她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,向後死死繃緊,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仿佛隨時會炸開。
痛。
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。
御手洗紅豆極力忍耐。
但靈魂就像被一股霸道至極的外力生生撕裂、剝離。
大蛇丸的天之咒印,本質上是一種極其陰毒的仙術查克拉侵蝕。
它早已和紅豆的經脈、血肉糾纏在一起。
想要將其拔除,無異於刮骨療傷。
「按住她。」李威冷冷地下令。
一直守在洞口的兩個根部成員瞬間閃身而上,一左一右死死壓住了紅豆劇烈掙扎的肩膀。
李威面無表情,指尖的金色電光非但沒有減弱,反而更加刺目。
那純粹的靈媒之力,帶著殺伐的雷法氣息,順著指尖蠻橫地沖入紅豆的經脈。
這股力量對邪祟有著天生的絕對壓制。
所過之處,那些盤踞在她體內的陰冷查克拉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殘雪,發出悽厲的尖嘯,隨後被強行逼退、消融。
黑色的咒印紋路開始在紅豆白皙的皮膚上瘋狂遊走,試圖逃離。
三枚勾玉也開始扭曲變形,化作一張張猙獰的人臉,發出無聲的嘶吼。
「想跑?」
李威冷笑一聲,指尖的雷光猛地炸開,化作一張細密的金色雷網,直接將那些亂竄的黑色紋路死死罩住,隨後狠狠向外一拔!
「噗!」
紅豆猛地噴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,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,爛泥一般癱軟下去。
壓著她的兩個根部成員順勢鬆手,退到一旁。
李威收回手指。
將雷霆之力重新注入回丹田。
而此刻,紅豆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。
那件破損的黑色漁網衣緊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,汗水順著她修長的大腿蜿蜒流下,滴落在乾草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雖然精神虛弱到了極點,但身體那種陰冷感竟然真的消失了。
紅豆顫抖著抬起手,摸向自己的後頸。
光滑,平整。
沒有凸起的咒印,也沒有灼燒的刺痛。
困擾了她無數個日夜,讓她生不如死的天之咒印,真的沒了。
她呆呆地摸著自己的脖子,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切。
連三代目火影都束手無策的禁術,竟然被這個根部的男人,用一根手指就給點破了。
李威在旁邊的一塊石頭坐下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。
「還是說,你現在正在考慮,該怎麼兌現剛才的承諾?」
紅豆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,對上李威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。
原本蒼白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侷促。
剛才她是被逼到了絕境,又篤定對方絕對解不開咒印,才一時激憤放出了那樣的狠話。
什麼「當牛做馬」,什麼「當你的女人」,什麼「暖床的工具」。
現在咒印真解了。
她一個名義上的木葉特別上忍,難道真要給這個滿手血腥的根部頭子當狗?
紅豆咬破了嘴唇,眼神開始躲閃。
她的性格向來是直來直去,耍賴不認帳這種事她做不出來,但真要她低聲下氣地去討好一個男人,比殺了她還難受。
李威將她的糾結盡收眼底。
他根本沒指望這女人會像小說中的那些女人一樣,那麼快就臣服。
對付這種性格剛烈的野馬,就得給她套上韁繩,讓她自己一步步走進籠子裡。
「行了,收起你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。」
李威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「我一向以理服人,不喜歡強迫別人。」
紅豆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但更多的是警惕。
「不過,我這人也從來不做虧本買賣。」
李威話鋒一轉,聲音變冷。
「既然你答應了做我的人,總得拿出點誠意。
一會替我殺個人,就當是你的投名狀了。」
殺人?
紅豆心裡懸著的石頭稍微落下了一點。
殺人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,如果只是這種要求,她完全可以接受。
但她並不信事情會這麼簡單。
「殺誰?」
紅豆警惕地問。
「一個你的熟人。」李威打了個響指。
洞外的腳步聲響起。
那兩個根部成員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走了進來,像扔垃圾一樣,將那人重重地扔在了紅豆面前。
紅豆定睛一看,瞳孔瞬間收縮。
地上躺著的,是一個長相極其怪異的男人。
除了正常的雙臂外,他的背後還長著多出來的四隻手。
只是此刻,這六條胳膊有四條都呈現出詭異的扭曲狀,顯然是被人生生折斷了。
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音忍村馬甲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,胸口還有一大片被雷電燒焦的痕跡。
「鬼童丸?!」紅豆失聲叫了出來。
竟然是大蛇丸的左膀右臂,音忍四人眾之一,鬼童丸!
也是那個負責看守穢土轉生捲軸,被她偷襲打暈的倒霉蛋。
「你認識就好,省得我介紹了。」
李威坐在石頭上,語氣隨意。
「我趕過來找你的路上,這傢伙突然從樹上跳出來偷襲我。
吐了一堆噁心的黏金蜘蛛網,還射了幾根威力不錯的箭矢。」
李威指了指自己衣服上一道不起眼的劃痕。
「一開始我還沒認出來是哪根蔥。
直到看見他多出來的這四隻手,還有那些帶倒刺的箭,才想起來是大蛇丸養的看門狗。」
李威輕蔑地笑了一聲。
「區區一個上忍實力的變異廢物,也敢來找我的麻煩。
我賞了他一記雷遁,順手就把他拎過來了。」
紅豆聽得頭皮發麻。
鬼童丸的實力她再清楚不過。雖然只是上忍,但憑藉著特殊的體質和詭異的秘術,實戰能力極強。
自己當初也是靠著偷襲才勉強得手。
而眼前這個男人,竟然在趕路的途中,輕描淡寫地就把鬼童丸給生擒了,還把人打成了這副慘狀。
這個山中風的實力,到底恐怖到了什麼地步?
躺在地上的鬼童丸艱難地抬起頭。
當他看清面前的紅豆時,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極度的怨毒。
「御手洗紅豆……你這個臭婊子!」
鬼童丸一邊咳著血,一邊瘋狂地咒罵起來。
「你敢背叛大蛇丸大人!你偷了捲軸,還跟木葉的根部雜碎搞在一起!大蛇丸大人不會放過你的!你們全都要死!全都要被做成標本!」
紅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。
大蛇丸的名字,對她來說依然有著極強的威懾力。
「你太吵了。」
李威皺了皺眉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腳踹在鬼童丸的下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