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日紅視線掃過前方正在趕路的穢土鬼童丸。
灰白的皮膚,漆黑的眼白,打不死的軀體。
大蛇丸一直在研究的穢土轉生。
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。
這種玩弄死者靈魂的禁術,竟然真的被創造出來了。
而且,這具復活的屍體,現在竟然聽命於紅豆。
紅豆可是剛剛叛逃木葉的危險分子,現在卻口口聲聲稱呼山中風為「大人」。
這一切都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。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
身旁的阿斯瑪突然甦醒,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大口的暗紅色鮮血從他嘴裡湧出,順著下巴滴落在樹枝上。
夕日紅大驚失色。
她腳下一軟,帶著阿斯瑪從樹幹上跌落,重重地摔在下方長滿青苔的泥地上。
「阿斯瑪!」
夕日紅顧不上自己擦破的手臂,手忙腳亂地將阿斯瑪翻過身,讓他平躺在地上。
紅豆和鬼童丸立刻停下腳步,折返回來。
夕日紅雙手泛起微弱的綠色查克拉,按在阿斯瑪胸口的血洞上。
她不懂高深的醫療忍術,只能用這種最基礎的方法試圖減緩血液的流失。
紅豆蹲下身,扒開阿斯瑪被鮮血浸透的衣服,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。
「別白費力氣了。」
紅豆站起身,語氣平淡。
「飛段的長矛刺穿了他自己的心臟。
詛咒轉移過來,阿斯瑪的心室邊緣被完全切開,左側肺葉也被貫穿。
這種致命傷,普通的醫療忍術根本沒用。」
夕日紅雙手劇烈顫抖,綠色的查克拉光芒忽明忽暗。
「閉嘴!我一定能救活他!」
夕日紅咬著牙,眼眶通紅,淚水在裡面打轉。
她瘋狂地壓榨著體內剩餘的查克拉,試圖修補那巨大的傷口。
阿斯瑪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的視線慢慢聚焦,呼吸的聲音猶如拉風箱。
他費力地抬起沾滿鮮血的右手,輕輕覆在夕日紅的手背上。
「紅……」
阿斯瑪的聲音斷斷續續,每一次開口都要咽下一大口血水。
「別……別費查克拉了,我可能不行了。」
夕日紅拼命搖頭,眼淚終於奪眶而出,砸在阿斯瑪的臉上。
「你別說話!你會沒事的!我馬上帶你去找綱手大人,她一定能治好你!」
阿斯瑪扯出一個虛弱的笑。
「我自己的身體……我清楚。」
他手指微微用力,握住夕日紅的手。
「這次……是真的要先走一步了。」
「老頭子那邊……你幫我帶句話……就說……我終於明白,玉……到底是什麼了。」
阿斯瑪的氣息越來越弱,胸口的起伏几乎停滯。
他看著夕日紅那張滿是淚痕的臉,極度不舍。
「紅……我死以後……找個好人家……嫁了吧。」
「別守著我……一個人……太苦了。」
夕日紅徹底崩潰了。
她反手死死抓住阿斯瑪的手,泣不成聲。
「我不准你死!猿飛阿斯瑪,你聽見沒有!我不准你死!」
紅豆在一旁看著生離死別的兩人,腦海里浮現出李威出發前交代的話。
「不管死活,把阿斯瑪和夕日紅給我帶回來。」
「最好別讓阿斯瑪死透了,留一口氣就行,活著比死了有價值。」
紅豆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哭成淚人的夕日紅。
「想讓他活命,就收起你的眼淚。」
紅豆出聲打斷了夕日紅的哭泣。
夕日紅猛地抬起頭,紅寶石般的眼睛裡迸發出希冀。
「你有辦法?」
紅豆搖了搖頭:「我沒辦法。但有人有。」
夕日紅愣住了。
「山中風大人就在前面的基地里。」
紅豆指了指山谷的方向。
「他手裡有能把死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東西。
只要阿斯瑪還有一口氣,大人就能保他活下去。」
紅豆沒有提柱間細胞,她只負責把人帶回去。
夕日紅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雙手猛地抓緊阿斯瑪的衣服。
山中風。
又是這個名字。
一個根部的忍者,真的有這種起死回生的手段?
但夕日紅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阿斯瑪的情況越來越差,多耽擱一秒,就多一分死亡的風險。
而阿斯瑪在聽到後,眼睛裡也有了一絲希望的光。
「帶路!」
夕日紅擦乾眼淚,想要將阿斯瑪扛在肩上。
紅豆看了一眼阿斯瑪,轉頭對著鬼童丸下令。
「你來扛著他,全速前進。」
鬼童丸走上前,重新生成的六隻手臂同時發力,輕鬆將阿斯瑪托舉起來。
夕日紅沒有拒絕。
她現在確實需要保存體力應對未知的變數。
一行人再次躍上樹幹,朝著大蛇丸的秘密基地狂奔而去。
紅豆在前方帶路,動作敏捷地穿梭在密林間。
夕日紅緊跟其後,視線時刻留意著身旁穢土鬼童丸扛著的猿飛阿斯瑪。
她不敢有絲毫怠慢,生怕一不留神,阿斯瑪就會徹底停止呼吸。
「就在前面。」
紅豆加快速度,躍過一根粗壯的樹幹。
當她撥開前方的灌木叢,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。
只見原本隱蔽的山谷徹底變了樣。
地面大面積塌陷,山體崩碎,樹木橫七豎八倒在地上,地下水倒灌上來,形成一個巨大的泥潭。
大蛇丸的秘密基地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。
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泥土腥味和殘存的查克拉波動。
「怎麼會這樣?」紅豆咬緊牙關,四處張望。
夕日紅喘著粗氣,看著眼前的廢墟,聲音發緊。
「怎麼會這樣,山中風呢?」
紅豆心裡一陣慌亂。
那個男人實力深不可測,絕不可能輕易死在地下。
但眼前的破壞程度,顯然經歷了某種極其恐怖的災難。
如果李威真的出了意外,阿斯瑪就徹底沒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