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礙事。」
李威轉過身,看著衝過來的重吾,沒有結印,沒有用忍術。
直接抬起右手。
龍爪前伸。
砰!
重吾的拳頭狠狠砸在龍爪上。
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無比。
不過,不是李威的,而是重吾的。
重吾整條右臂的骨頭瞬間粉碎,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角度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李威反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,直接把他拎到了半空。
琥珀色的能量順著龍爪,蠻橫地灌入重吾體內。
這股融合了靈媒之力和五行之氣的力量,霸道到了極點。
重吾體內引以為傲的咒印力量,在這股能量面前像遇到開水的老鼠,瞬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。
灰黑色的皮膚迅速褪去,咒印紋路被迫縮回體內。
重吾恢復了普通人的樣子,雙眼翻白,脖子被掐得咯咯作響。
李威像丟垃圾一樣,把重吾狠狠砸在地上。
重吾渾身骨頭斷了七成,像灘爛泥一樣躺在那裡,出氣多進氣少。
兜趁著這個空檔,雙手飛速結印,從忍具包里掏出一大把摻了起爆符的煙霧彈,狠狠砸在地上。
轟隆!
濃烈的紫色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河灘,隔絕了視線。
兜一個瞬身出現在香燐身邊,一把撈起她,順帶扛起地上的重吾。
他不能在陸地上跑,李威的速度太恐怖了。
兜雙手快速結印。
「水遁·水陣壁!」
借著水流的掩護,他毫不猶豫地施展血遁之術,帶著兩個人一頭扎進了瀑布下方的深潭,順著湍急的地下暗流瘋狂逃遁。
一陣狂風掃過。
李威龍爪一揮,直接撕裂了濃重的煙霧。
河灘上空空蕩蕩。
只剩下次郎坊那攤肉泥,還有剛才化成水溜進河裡的水月留下的一灘水漬。
水流湍急,翻滾的白沫很快把三人的蹤跡掩蓋得乾乾淨淨。
紅豆走到被炸開的深坑邊緣,低頭看著那片深不見底的旋渦。
「大人,地下暗流雖然複雜,但我熟悉音忍村這帶的地形。」
紅豆反握著苦無,轉頭請示。
「要不要我帶羽高直接抄水路追過去?兜帶著個半死不活的重吾,跑不快的。」
李威甩掉手指上沾著的水珠,連看都沒看深潭一眼。
「不用了。」
他拍了拍褲腿上濺到的泥點。
「兜這小子心眼比篩子還多,水底下面指不定埋了多少起爆符等著咱們去踩。
他只是個跑腿的,大蛇丸才是正主,別撿了芝麻丟了西瓜。」
紅豆把苦無收起來,深以為然地點頭。
李威轉身,溜溜達達地走到次郎坊剛才被捏爆的地方。
滿地都是碎肉和泥土混雜的糊糊,慘不忍睹。
「去,找兩具還完整的音忍屍體過來。」李威隨口吩咐。
紅豆動作麻利,立刻從剛才被雷槍腰斬的炮灰堆里,挑了兩具稍微像樣點的屍體,拖過來扔在空地上。
李威掏出苦無,用刀尖在次郎坊那攤肉泥里挑了一丁點帶血的肉末,甩在其中一具屍體上。
接著,他又走到左近右近被龍息燒成灰的地方,颳了一小撮焦黑的骨灰,撒在另一具屍體上。
他這次打算搞點花活,不再抹除他們的儀式。
只見他雙手飛速結印,往地上一拍。
「穢土轉生!」
地面劇烈震顫。
兩口刻著繁複符文的木棺破土而出,棺蓋「砰」的一聲砸向地面,揚起一陣塵土。
灰白色的紙屑瘋狂聚集,次郎坊和左近右近從棺材裡走了出來。
次郎坊龐大的身軀晃了兩下,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滿臉茫然。
「我剛才……不是被那個怪物捏爆了嗎?怎麼一點都不疼了?」
左近和右近兩個腦袋湊在一個肩膀上,看清面前站著的李威後,脾氣瞬間上來了。
「混蛋!居然敢殺本大爺,我今天非把你活撕了不可!」
左近扯著嗓子吼,右近在旁邊跟著附和,兩人張牙舞爪地就要往上撲。
李威站在原地,連根手指頭都沒動。
意念微動,查克拉通過穢土轉生的契約強行壓了下去。
撲通!撲通!
次郎坊和左近右近兩人的膝蓋狠狠砸在鵝卵石上,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巨大的無形壓力把他們死死按在地上,連脖子都抬不起來。
「吵死了。」
李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,「認清你們現在的身份,既然死了,就該有死人的覺悟。
在我面前亂吠,我不介意像你之前的幾個同伴一樣,抹掉你們的意識,把你們變成純粹的傀儡。」
強大的壓迫感讓幾人瞬間閉了嘴。
次郎坊咽了口唾沫,灰白的臉上透著恐懼。
李威指了指旁邊不遠處的泥坑。
「去那邊站著。」
泥坑裡,鬼童丸和多由也正排排坐著。
他們身上的紙屑像蒼蠅一樣飛來飛去,緩慢地拼湊著缺胳膊少腿的身體。
多由也的一半臉還是爛的,嘴裡嘟嘟囔囔地罵著髒話,鬼童丸則在努力把自己的第三隻手接回去。
四個人,四個穢土轉生體。
音忍四人眾,大蛇丸手裡最引以為傲的精銳班底,就這麼幾天的功夫,全被李威變成了聽候差遣的忠犬。
紅豆站在旁邊,看著這一幕,口乾舌燥。
更讓她覺得心驚肉跳的,是李威現在的狀態。
剛剛經歷了那麼恐怖的連環起爆符爆炸,又撐開了大範圍的防禦忍術,甚至還開了一次那種怪物般的龍化變身秒人。
換作任何一個影級強者,這會兒也該氣喘吁吁,查克拉見底了。
可李威連一滴汗都沒出,呼吸平穩得像剛睡醒散了個步。
簡直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。
李威拍了拍手,把紅豆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「綱手和大蛇丸不在此處,這會兒肯定在其他地方碰面了。」
李威用腳尖在河灘上畫了個大大的十字。
「時間緊迫,咱們分頭找。」
他開始點將。
「紅豆,你帶著穢土羽高,往東邊搜。」
紅豆立刻立正。
「多由也,鬼童丸。」
李威看向泥坑裡剛剛把胳膊腿長齊的兩人。
「你們帶著次郎坊和左近右近,四人滿編,去西邊。」
多由也甩了甩剛長出來的灰白手臂,雖然滿肚子不情願,但身體還是本能地服從了命令。
「是。」
「北邊,交給薩克他們三個。」
李威掃了一眼遠處被起爆符炸得四分五裂,同樣在緩慢復原的音忍三人眾。
「那大人呢?」紅豆問了一句。
「我去南邊。」李威抬頭看了一眼天色,日頭已經偏西。
他著重看了紅豆一眼,語氣變得非常嚴肅。
「記住,每隔半小時,用通靈游隼向我匯報你們的坐標和情況。
一旦發現大蛇丸或者綱手的蹤跡,立刻放信號彈。」
「還有,絕對不許擅自交戰!」
李威加重了語氣。
「大蛇丸是個把保命刻在骨子裡的老狐狸。
他敢把兜和這幾個底牌全派出來伏擊我,說明他現在身邊,絕對還有更厲害的新幫手。」
「你碰上他,只管離遠點盯著。」
紅豆神色一凜,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。
「明白!」
「散!」
唰唰唰。
幾路人馬瞬間化作殘影,朝著各自的方向遁入樹林。
原本熱鬧的河灘,眨眼間只剩下李威一個人。
李威伸了個懶腰,雙手結印。
子-寅-戌。
琥珀色的能量從掌心溢出,一個巨大的透明水泡瞬間成型,將他整個人包裹進去。
「起。」
浮行泡泡載著他緩緩升空,越過轟鳴的瀑布,直衝雲霄。
高空的風很大,吹在泡泡外壁上,盪起一圈圈極淡的琥珀色光暈。
李威盤腿坐在泡泡中央,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。
這玩意兒比任何飛行忍具都好用。
防風、隔音,最關鍵的是,以他現在這種融合了五行之氣的「無限藍」狀態,泡泡可以一直開著,根本不用擔心半路掉下去。
他掏出紅豆之前畫的簡易地圖,看了一眼。
手指停在地圖南側的一片山丘林地上。
原著的劇情線在他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。
按照原本的發展,大蛇丸雙手被三代火影的屍鬼封盡廢掉後,痛不欲生,帶著兜滿世界找綱手治手。
雙方在短冊街碰面,談崩了。
隨後的戰鬥從在城外打響,最後在南邊的這片丘陵地帶爆發了那場著名的三忍大戰。
大蛇丸通靈萬蛇,自來也通靈蛤蟆文太,綱手通靈蛞蝓。
打得天昏地暗。
但現在,情況不對了。
李威揉了揉眉心,把地圖收起來。
最大的變數,就是他自己這個穿越者。
兜本該寸步不離地跟著大蛇丸,充當戰力和醫療輔助。
可剛才,兜卻帶著重吾、香燐等一票實驗體跑來伏擊自己。
兜不在大蛇丸身邊,那大蛇丸怎麼敢去見綱手?
大蛇丸那雙手連個印都結不了,去跟綱手談判?
綱手脾氣一上來,那怪力一拳就能把大蛇丸砸成肉餅。
「大蛇丸身邊肯定換人了。」李威自言自語。
會是誰?
君麻呂?
不可能。
原著里君麻呂病得快死了,靠著機器吊命,不到佐助叛逃的時候他根本爬不起來。
那大蛇丸手裡還有什麼牌?
蝴蝶效應已經把這個世界攪得面目全非了。
劇情的慣性還能不能把戰場鎖定在南邊的丘陵,他根本摸不准。
只能去碰碰運氣。
而且原著里自來也也是在談判之前見過綱手的,但根據之前的情報,自來也卻沒在短冊街出現過。
唉,這劇情真是亂七八糟了。
泡泡在半空划過一道透明的軌跡,朝著南方全速飛行。
大概飛了二十分鐘。
前方的地勢開始起伏,大片的丘陵和密林出現在視線中。
李威降低了高度,貼著樹冠層飛行,體內的琥珀色能量向外鋪開,五行之氣的感知力瞬間覆蓋了方圓幾公里。
很安靜。
沒有巨型通靈獸打鬥的痕跡,沒有大面積破壞的森林,連林子裡的鳥叫聲都很正常。
難道猜錯了?大蛇丸根本沒往南邊來?
李威皺了皺眉,正準備掏出通訊捲軸,問問紅豆那邊有沒有發現。
突然。
丹田裡的琥珀色能量微微一顫。
從下方的泥土深處,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,但又極其沉悶的震動反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