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豆手握苦無,半蹲在樹冠上,視線死死盯著大蛇丸和綱手消失的方向。
下方被夷平的林地還冒著刺鼻的酸性白煙。
李威靠著樹幹,體內的琥珀色能量穩定流轉,五行之氣將方圓數公里的動靜全盤接管。
他看了一眼遠處的滾滾煙塵,撣了撣袖子上的灰。
「不用管她。」
「不管她?」
紅豆急了,「大蛇丸和照美冥就是衝著她來的,要是真讓她找到機會把大蛇丸逼到絕路,大人豈不是白跑一趟?」
李威語氣很淡。
「她殺不死大蛇丸的,而且她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。」
「綱手這女人,一輩子賭博逢賭必輸,脾氣火爆看著大大咧咧。
但這都是假象,她雖然體術了得,有怪力,但本質上是個醫療忍者,忍界最頂尖的醫療體術忍者。
醫療忍者的鐵律,她比誰都清楚。」
紅豆愣了一下。
「什麼意思?」
「避險。」
李威伸出一根手指,「她心思極細,考慮得極遠。
大蛇丸以陰險著稱,身邊還跟著個照美冥。
這裡荒山野嶺,綱手沒有絕對的戰機把握,又忌憚埋伏。
她頂多追一半,察覺不到一擊必殺的機會,肯定會調轉方向遁走。」
「她不會死追到底。」
這番話分析得鞭辟入裡。
紅豆腦子轉得飛快,瞬間理清了局勢。
李威站直身子,不再廢話,直接下發作戰指令。
「紅豆,你立刻帶上穢土羽高,還有穢土音忍四人眾的全部戰力,全員追擊大蛇丸和照美冥。」
紅豆立刻挺直脊背。
「讓羽高正面對上照美冥。」
李威開始布置戰術對位,「羽高體內的六尾,查克拉量碾壓照美冥。
尾獸級別的水遁,天克她的沸遁和溶遁,是最優對位。
音忍四人眾和三人眾,則負責封鎖大蛇丸的退路。
大蛇丸現在結不了印,是個純靶子。」
紅豆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敵我戰力對比,穩操勝券。
她抬起頭。
「大人,抓捕尺度怎麼定?需要將照美冥一併活捉嗎?」
對方畢竟是水之國實權派,身份擺在那兒,紅豆不敢貿然下手。
李威冷笑一聲。
「能活捉最好。
要是戰況棘手,難以兼顧兩頭,可以放照美冥離開。
水之國那筆爛帳,我日後再找她清算。」
他臉色陡然一沉,殺氣畢露。
「唯獨大蛇丸,不惜一切代價,必須生擒,絕不能放跑他。」
指令乾脆利落。
紅豆點頭。
「屬下明白!」
她站起身,衝著周圍樹幹上的穢土轉生體猛地一揮手。
「全員,跟我上!」
嗖嗖嗖!
數道身影化作殘影,直接消失在密林深處,全速朝著東北方向追去。
戰力盡數派了出去。
戰場上,只剩下李威一個人。
他伸了個懶腰,沒有急著動。
感知網鋪開,遠處的幾股查克拉波動清晰無比。
他腳尖一點,輕飄飄地躍下樹冠。
整個人像個沒有實體的幽靈,不緊不慢地跟在紅豆那批人的後方。
往前追了大概兩三公里。
密林深處。
綱手和靜音正在樹冠上飛速躍動。
前方的樹幹上,還殘留著大蛇丸和照美冥剛剛經過的氣息。
綱手突然停下腳步,穩穩落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。
靜音跟在後面,趕緊剎住車,險些撞在綱手背上。
「綱手大人,怎麼不追了?」
靜音抱著豚豚,氣喘吁吁。
綱手站在樹冠上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視線掃過前方錯綜複雜的密林。
「不對勁。」
「哪裡不對勁?」靜音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。
「大蛇丸此人心機極重,逃跑的路線太詭異了。」
綱手壓低聲音,「他明知道我們在後面追,居然連個像樣的反擊和陷阱都沒有布置。
那個霧隱的女人也只顧著放煙霧彈,根本沒發力。」
靜音咽了口唾沫。
「他們是真沒力氣了吧?大蛇丸雙手殘廢,照美冥剛才挨了您一拳,肯定受了內傷。」
「放屁。」
綱手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。
「大蛇丸就算手斷了,也依舊智商在線,要知道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些精英忍者,可是一個也沒見到。
我猜測他這是在故意引著我們往深山裡跑。
前面指不定埋伏了多少人。」
綱手回過頭,看了一眼來時的路。
「老頭子死了,木葉現在是一團散沙。
大蛇丸這時候跑來找我治手,手裡肯定還有底牌沒亮出來。
我們兩個人追進去,風險太大。」
她極度果斷,直接轉過身。
「不追了。撤!」
靜音一愣。
「撤?那大蛇丸……」
「他手廢了,很長一段時間翻不起浪花,走。」
綱手腳底查克拉爆發,直接朝著右邊的方向躍去。
靜音不敢違抗,趕緊跟上。
距離她們不到一公里外的地方。
李威站在一棵參天大樹的頂端,琥珀色的光暈在他周身流轉,將他完全融入自然之中。
前方的動靜一字不落全在他的感知里。
追到半途。
直接調頭。
分毫不差。
李威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一切盡在掌握,全按著他劃好的道在走。
他抬起右手,在半空打了個戰術手勢。
前方的紅豆正在帶隊狂奔,但一直觀察著李威。
掃了一眼後方後,果斷提示。
「目標分流,我們繼續死咬大蛇丸、照美冥,不得鬆懈。」
「全速前進!目標東北方向,追!」
大部隊沒有因為綱手的折返而產生半點停頓,像一群出籠的瘋狗,死死咬住大蛇丸留下的氣息,一頭扎進密林深處。
李威看著紅豆他們遠去。
身形一轉,徹底脫離了大部隊的追擊路線。
他腳下生風,遠遠吊在綱手和靜音的後方。
大蛇丸那邊,有滿編的穢土四人眾,和炮灰三人眾和羽高,加上紅豆指揮。
照美冥自身難保,就更顧不上別人。
至於綱手這邊。
李威盯著前方那個上下起伏的金髮背影。
傳說中的大肥羊,木葉未來的五代火影,忍界醫療忍術的巔峰。
放任她離開?
這絕不可能。
要知道綱手可是火影第一顏值和身材擔當,他可是垂涎許久。
前面,綱手帶著靜音一路狂奔,速度極快。
突然,綱手腳下一頓。
整個人在半空硬生生折返了一個身位,穩穩落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。
「綱手大人?」
靜音不明所以,跟著落下。
綱手落在巨大的青石上,沒搭理靜音,一隻手死死撐著石面。
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喘著粗氣。
她臉色白得像一張紙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金色的頭髮黏在鬢角,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。
「綱手大人!你怎麼了!」
靜音嚇了一跳,趕緊扔下懷裡的豚豚,一把扶住綱手的胳膊。
綱手沒說話,只覺得腦袋裡像是有個幾千斤的重錘在瘋狂敲擊。
眩暈感一陣接著一陣往上涌,胃裡直犯噁心。
剛才跟照美冥交手,她硬扛了那女人一記水陣壁的酸液,雖然沒傷到骨頭,但拳頭上還是被腐蝕破了皮。
更要命的是,照美冥咳出的那口血,濺了幾滴在她的袖口上。
鮮紅。
刺眼。
就那麼幾滴血,像引線一樣,將她拉回來那個黑暗的一天。
「是不是恐血症又發作了?」
靜音聲音都在發抖,急得團團轉。
她一邊問,一邊趕緊從忍具包里翻出繃帶,手忙腳亂地去纏綱手袖口上那幾點血跡,想要遮住。
「我沒事……」
綱手咬著牙,強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,但踉蹌的身體根本騙不了人。
那股子對絕望的恐懼,正在瘋狂啃噬她的神經。
幾十米外的樹冠里。
李威斂著氣息,蹲在枝椏上,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恐血症。
這三個字一出來,李威腦子裡瞬間閃過前世看過的劇情設定。
綱手的致命軟肋。
年輕時親眼看著弟弟繩樹內臟被掏空,又眼睜睜看著最愛的男人加藤斷在自己懷裡流血而亡。
作為醫療忍者的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,在她心裡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。
從那以後,只要看到大量飛濺的血液,她就會瞬間失控。
不管對面站著的是下忍還是影級,她都會查克拉紊亂,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。
李威摸著下巴,樂了。
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剛才還琢磨著,這女人怪力很是詭異,要是硬碰硬,自己雖然能贏,但也得費一點手腳。
現在好了,軟肋自己暴露了。
對付一個怕血的女人,還用得著動刀動槍?
他悄無聲息地往後退開,脫離了感知範圍。
不到兩分鐘。
李威去而復返,回到原來的位置。
手裡多了一隻剛從草窩裡揪出來的灰毛野兔。
野兔被他捏著後頸皮,四條腿還在拼命亂蹬。
「別動,再動撕了你。」
灰兔果然不動了。
李威等待著時機。
青石邊。
綱手靠在靜音身上,稍微緩過一口氣。
「大人,咱們不能在外面待著了,免得被大蛇丸的人盯上。」
靜音四下看了一圈,指了指兩人身後不遠處的一個天然溶洞。
「那邊有個洞,看著挺深,我們先進去躲躲,平復一下查克拉。」
綱手還是有些虛弱,只能點頭。
「走。」
靜音彎腰抱起地上的豚豚,攙著綱手,轉身準備往溶洞走。
就在兩人轉身的這一秒。
李威眼底寒光一閃,動了。
雙腿的肌肉瞬間緊繃,體內的琥珀色能量轟然灌入雙腿。
砰!
音爆出現。
速度快到了極致,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黑影,直接貼到了兩人身後。
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忍術。
抬手,並指成刀。
精準無比地切在靜音的後頸動脈上。
咔。
靜音甚至連頭都沒來得及回,翻了個白眼,軟綿綿地癱倒在地。
懷裡的豚豚嚇得剛要叫,被李威一個順腳踢飛,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咕嚕嚕滾進了草叢裡。
動靜雖然小,但綱手到底是久經沙場的巔峰強者。
靜音倒下的瞬間,她渾身汗毛倒豎,本能地察覺到了極度危險的靠近。
她猛地轉頭,右拳下意識地掄起。
可她終究還是晚了一步。
李威根本沒打算跟她拼拳。
他雙手死死扣住那隻還在亂蹬的野兔。
在綱手轉過臉的剎那,李威雙手發力,往外一撕!
嗤啦!
野兔的皮肉瞬間被撕成兩半。
鮮紅的血液,像高壓水槍一樣直接炸開。
漫天的血霧和血珠,迎頭澆在綱手的臉上、脖子上、衣服上。
甚至還有幾滴溫熱的血,直接濺進了她瞪大的眼睛裡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綱手高高舉起的右拳僵在半空,再也落不下去。
她的瞳孔急劇收縮,放大,再收縮。
那溫熱的觸感,那刺鼻的血腥味,像一把尖刀,狠狠捅穿了她最後的心裡防線。
「繩樹……」
「斷……」
記憶里最絕望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。
滿手是血的自己,怎麼都捂不住斷胸口噴涌而出的鮮血。
她渾身開始劇烈抽搐,雙腿軟得像麵條,查克拉在體內像脫韁的野馬一樣亂竄,最後徹底鎖死。
「啊——!」
綱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,雙手死死抱住腦袋,蹲在地上瘋狂發抖。
不到三秒鐘。
她雙眼一翻,徹底暈死過去,整個人往前栽倒。
李威隨手扔掉兩半野兔屍體,往前一步,穩穩地接住了倒下的綱手。
就這樣一具香噴噴的身體軟靠在他懷裡。
木葉的三忍之一,名震忍界的醫療聖手,就這麼不費吹灰之力,被一隻兔子給秒了。
一頭金髮,雪白的天鵝頸,呼之欲出的巨大碩果,螞蟻腰,巨臀,渾圓美腿,火紅的指甲油。
每一樣都刺激著他的神經。
但他壓下這股悸動,並沒有用強。
而是彎腰把綱手打橫抱起,轉身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溶洞入口。
洞口長滿了雜草,看著黑咕隆咚的,透著一股子陰涼。
李威邁步走進去。
外面看著不起眼,裡面卻別有洞天。
通道走了幾十米,豁然開朗。
一個巨大的中空洞穴出現在眼前。
洞頂有好幾處天然的裂口,陽光從上面漏下來,把洞裡的光線照得通透。
地面乾燥,四周錯落著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獨立石室,像是天然形成的蜂巢。
李威滿意地點頭。
這地方簡直是個絕佳的臨時據點。
他挑了一間最寬敞的石室,走進去,把綱手放在平整的石板上。
放好之後,他又折返出去。
走到溶洞外面,將同樣的方式把靜音抱了進來。。
接下來,該辦正事了。
李威從忍具包里掏出一捆特製的查克拉束縛繩。
這繩子是他從大蛇丸的物資里順來的,專門用來捆那些查克拉暴走的實驗體,韌性極強,刀砍不斷。
他走到綱手身邊,動作極其麻利。
手腕翻飛。
繞過肩膀,纏住手腕,拉緊。
再穿過腰肢,死死扣住雙腿。
幾分鐘的功夫,木葉未來的五代火影就被捆得結結實實。
她躺在石板上,因為繩子的勒緊,原本就傲人的身材更顯誇張。
李威拍了拍手,確認繩結死死的,她就算醒了,查克拉也沒法調動,光靠肉身力氣絕對掙不開。
搞定綱手。
李威轉過身,視線落在角落裡還在昏睡的靜音身上。
跟綱手比起來,靜音雖然嬌小,但本錢也不小,顏值身材在火影一眾美女中也能穩坐第二梯隊。
但就這麼讓她睡著,似乎有點無趣。
李威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。
他伸手探進懷裡,摸出一個深棕色的小藥瓶。
這是多由也爆出來的秘藥,魘妄丸。
紅豆說過,這玩意兒能強制放大潛意識裡的恐懼,讓人陷入極度真實的恐怖幻境。
「這藥效聽著挺玄乎,就是不知道實際效果怎麼樣。」
李威自言自語。
他拔掉瓶塞,倒出一顆暗紅色、帶著怪異紋路的藥丸,捏在兩指之間。
這藥要是用在敵人身上,那是嚴刑拷打的利器。
但如果直接拿來用,萬一劑量控制不好把人直接弄傻了,反而失去價值。
必須得找個實驗小白鼠,測測具體的藥力強度和發作反應。
眼下,不就有個現成的嗎?
在火影的設定中,靜音可是對綱手極為忠誠,要是一顆藥丸就能讓她反水,那也就證明了其中的價值。
李威走到靜音身邊,蹲下身。
他捏住靜音的下巴,迫使她張開嘴,毫不猶豫地把那顆魘妄丸塞了進去。
指尖在她喉嚨上輕輕一點,咕嚕一聲。
藥丸順著食道滑了下去。
李威站起身,退後兩步,雙臂抱胸,靜靜地靠在石壁上。
五行之氣悄然鋪開,鎖定靜音體內的查克拉流向和心跳頻率。
「讓我看看,究竟會發生什麼。」
他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著節拍,耐心等待著藥效的發作。
昏暗的石室里,靜音原本平穩的呼吸,突然頓了一下。
緊接著,她的眉頭死死皺在一起,額頭上瞬間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。
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摳抓著地面的石板,指甲縫裡滲出血絲。
藥效,起作用了。
………
另一邊。
樹葉瘋狂往後倒退。
大蛇丸雙臂毫無生氣地垂在兩邊,腰部猛然發力,雙腿在粗大的樹幹上接連彈射。逃亡的速度拉滿。
照美冥緊隨其後。
「後方的查克拉波動變了。」
照美冥偏過頭,聽著風裡傳來的動靜。
「已經換了一批人。」
大蛇丸臉色蒼白,呼吸節奏明顯亂了。
「我感覺出來了,而且人數不少。」
大蛇丸沙啞著嗓子開口。
照美冥落在前方的一截枯木上,借力再躍。
「真不知道你又惹了誰,怎麼提速都甩不掉,距離一直在縮短,這樣下去,遲早會被追上。」
「那就別跑了。」
大蛇丸在半空變向,指向前方。
遠處有一座從中裂開的大山,中間形成一條極為狹窄的峽谷。
「你想正面打?」照美冥問。
「不。」
大蛇丸聲音陰狠,「進那裡,送他們一份大禮。」
兩人衝進峽谷。
入口處寬不過三米,兩側全都是陡峭的岩壁。
大蛇丸落在過道中央。
他雙手盡廢,無法結印,直接張開嘴。
舌頭猛地伸長,卷著兩個封印捲軸甩在地上。
緊接著他脫掉鞋子,腳趾靈活地夾住苦無,挑開捲軸封口。
大量起爆符被查克拉絲線牽引著,快速埋進岩壁的縫隙和地面的碎石堆里。
毒蛇陷阱和極細的觸發引線在過道中縱橫交錯,封死了整條必經之路。
照美冥立刻知道了大蛇丸的用意,上前幾步,站在陷阱區前方。
她深吸一口氣,腮幫子鼓起。
「溶遁·溶怪之術。」
粘稠的黃色酸液從她口中大量噴出,直接覆蓋了起爆符陷阱前方的大片土地。
經過土層的時候,被吸收陷入進去,表面上看不出,踩上去就直接腐蝕,對對人產生殺傷。
大蛇丸退回後方的岩壁陰影中。
「照美冥,你的強酸負責減速。」
大蛇丸喘著氣,「我的起爆符負責收割。
等他們進來,踩中陷阱,就封死峽谷出口。」
「明白。」
照美冥同樣退入暗處,「我會讓他們清楚,追殺我的下場。」
兩人的查克拉波動完全收斂。
一公里外。
紅豆突然抬起右手,握拳。
追擊隊伍瞬間急停。
羽高、次郎坊、多由也、左近右近、鬼童丸,全員落在周圍的樹冠上。
大蛇丸留下的那股特有氣味,在前方那座峽谷入口處斷了。
多由也甩了甩剛長出來的灰白手臂,滿臉不耐煩。
「怎麼停了?前面就是個破峽谷,直接衝進去把他們宰了!」
左近頂著右近的腦袋,出言嘲諷。
「御手洗紅豆,你現在好歹也是帶隊的,難不成被大蛇丸嚇破膽了?」
紅豆轉過頭,看著這兩個穢土轉生體。
「閉嘴。」
多由也咬著牙,張嘴就想罵。
紅豆連廢話都沒多說一句,意念微動,直接通過穢土契約施加壓力。
這是李威賦予她的權限。
撲通!
多由也和左近右近的膝蓋狠狠砸在樹幹上,無形的重壓把他們死死按住,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骨頭髮出清脆的響聲。
兩人滿臉駭然,憋在嗓子眼裡的髒話全被咽了回去。
次郎坊站在旁邊,趕緊閉上嘴巴,老老實實站定。
紅豆收回視線,重新盯著峽谷入口。
那裡的空氣出奇安靜。
她跟大蛇丸打過太多交道。
這條毒蛇從來不會被動挨打。
越是追不上,越說明他在準備更危險的殺招。
前方那條狹窄的過道,絕對藏著要命的埋伏。
紅豆轉頭看向另一邊。
「羽高。」
羽高睜開眼,神情冷淡。
「用你的忍術,先給我探一探峽谷裡面。」紅豆沉聲下令。
羽高沒有多問,解下腰間的吹風管,放在唇邊,輕輕吹奏。
笛聲在林間響起。
一大串晶瑩剔透的泡泡從吹風管口飄出。
泡泡表面流轉著一層淡藍色的六尾查克拉光澤,順著風向,慢悠悠地飄進峽谷深處。
大蛇丸藏在陰影里,看著那些飄進來的泡泡,瞳孔猛地收縮。
「泡泡忍術,霧隱六尾人柱力!」
他以前做夢都想把尾獸人柱力弄上手術台。
但一直找尋不到。
沒想到這種完美的實驗體,居然現在他面前。
偏偏還是在他雙手全廢、實力跌入谷底的時候!
真是該死。
照美冥的臉色驟變。
「怎麼會是他?!」
同為霧隱村出身,照美冥很清楚這個帶走六尾的S級叛忍有多難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