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套簡單極致的篩選機制。
在末世，沒有時間搞什麼體能訓練、隊列訓練。
森林，就是最好的教官。
死亡，就是最好的淘汰機制。
明道聽著，腳步未停。
他對趙虎的方案表示肯定。
「可以，我相信你的專業性。」
「慈不掌兵。」
「既然想吃這碗飯，就得有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覺悟。」
「昨天不是剛造了120個陷阱嗎？我全部交給你，你拉練的時候負責裝，讓那些新兵多學習學習。」
「順便刷刷分。」
「給他們點正向反饋。」
「行！」
趙虎點頭應下，隨即眉頭微皺。
「老大。」
「還有個事，關於安全問題……」
趙虎沉默了一下。
昨晚想了一晚，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問題。
帶這麼多菜鳥進林子，一旦遇到突發狀況，很容易炸營。
哪怕明道和他親自趕過來，那也得時間不是？
「我打算在外圍設立三個觀察哨，一旦發現異常，立刻示警撤退。」
「太慢了。」
明道搖了搖頭，直接否決。
「林子裡視線受阻，等觀察哨發現，黃花菜都涼了。」
此時，眾人已經走到了小區大門口。
晨光破開薄霧，灑在眾人身上。
明道停下腳步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身後這群士氣高漲的隊員，又看了看一臉凝重的趙虎。
嘴角微微上揚，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。
「新兵的安全，我自有辦法。」
他伸手探入懷中，手指夾住了一張冰冷的卡牌。
那是昨晚的獎勵——【「哨兵」無人偵察機】。
「趙虎。」
「到！」
「你覺得，打仗最重要的是什麼？」
趙虎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回答：「火力！」
「這是其一。」
明道搖了搖頭，手指指了指天空。
「另一個就是視野。」
「是比敵人看得更遠，更清。」
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」
他轉過身，背對著眾人，面向那片浩瀚無垠的森林。
晨風吹起他的衣角，獵獵作響。
「今天，我不光帶你們練箭。」
「還要讓你們看看……」
「什麼是真正的上帝視角！」
小區門口人多眼雜，不便操作。
隊伍在距離林線深處還有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這裡是安全區的極限。
再往前，危險指數將成倍上升。
「停。」
明道抬起右手，握拳示警。
隊伍令行禁止。
所有成員下意識側身，背靠背形成防禦陣型，手中的「鹿鳴」複合弓拉開半弦，箭簇在微光下泛著寒芒。
這支半吊子小隊，不知不覺中，也已成了精銳之師。
「李源！」
明道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地喊了一聲。
隊伍後方，一個瘦削的身影猛地一顫。
李源正低著頭，機械地踢著腳邊的一塊碎石，神情恍惚。
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，像是一株霜打的茄子。
聽到老大的點名，他慌亂地抬起頭，眼鏡差點滑落。
「到！老大，我在！」
他小跑著來到隊伍最前方，雙手緊張地在褲腿上搓了搓。
掌心裡全是汗。
李源心裡很虛，甚至可以說是恐懼。
自從昨天那架大疆無人機被金爪雕撕碎後，他就覺得自己是個廢人了。
在這個團隊裡，價值決定生存。
也正因為價值，他們才被連結到一起。
而他呢？
沒了無人機，他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技術宅。
甚至連背物資都比別人喘得厲害。
他害怕明道會嫌棄他，會把他踢回後勤組去撿垃圾。
這種對未來的不確定性，最難熬。
明道轉過身，看著眼前這個縮手縮腳的年輕人。
李源的眼圈有點黑，顯然昨晚沒睡好，眼神閃躲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那種頹廢和不安，幾乎寫在了臉上。
「怎麼？沒睡醒？」
明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還是說，沒了那架破飛機，魂兒也跟著丟了？」
李源身子一僵，臉色漲紅。
「沒……沒有，老大。」
他囁嚅著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「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……」
他想說自己還能幹別的，但話到嘴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明道沒有繼續調侃，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力道不輕不重。
「行了，別在那自怨自艾了。」
「既然跟了我，就不會讓你閒著。」
明道頓了頓，語氣中透著一絲神秘。
「準備一下，給你個驚喜。」
驚喜？
李源猛地抬起頭，黯淡的瞳孔瞬間放大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「老大，你……你找到維修零件了？」
他的聲音激動。
「是電機？還是飛控？只要有零件，哪怕是拼湊的，我也能把它修好！給我半天……不，兩個小時就行！」
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哪怕修好了只能飛十分鐘，也能證明他的價值！
看著李源那副急切的模樣，明道卻搖了搖頭。
他豎起一根食指，在空氣中輕輕擺了擺。
「不不不。」
「那種電子垃圾，修它幹什麼？」
李源眼中的光，瞬間熄滅了。
不是修無人機？
那還能有什麼驚喜？
多給他發兩塊壓縮餅乾嗎？
失望如同潮水，將他剛剛燃起的希望澆滅。
他垂下頭，苦笑一聲。
也是。
老大是在安慰自己吧。
「準備把你的大疆扔了吧。」
明道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「那玩意兒噪音大、續航短、飛得還低，除了給金爪雕送外賣，沒有任何價值。」
李源張了張嘴，想要反駁。
那是民用無人機的巔峰之作，怎麼就是垃圾了？
但還沒等他開口，明道的右手已經在虛空中輕輕一抓。
動作隨意，卻仿佛抓住了風。
「嗡——」
空氣中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。
一張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卡牌，在他指尖憑空浮現。
緊接著，光芒破碎。
化作無數銀灰色的光點，在明道掌心飛速重組、凝結。
下一秒。
一台造型極其科幻的無人機，赫然出現在明道手中。
【「哨兵」無人偵察機】。
降臨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