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別墅二樓的書房。
關上厚重的實木門，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明道走到落地窗前，拉開窗簾。
窗外，是一輪清冷的殘月。
他點燃一支煙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所謂的「外貿版」武器，僅僅是第一步。
投石問路。
有了貨，還得有買家。
而且得是那種出得起價、又有戰略價值的大買家。
明道走到書桌前坐下，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。
嗡——
淡藍色的面板在眼前展開。
他熟練地切換到【區域論壇】界面。
右上角那個鮮紅的「99+」，依舊刺眼地跳動著。
明道一掃而過，一天不見，又多了幾個新人。
他的目光，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名字上——
【0014「院長」】。
海城市人民醫院院長，孫思源。
一個手握海量醫療資源，卻被困在絕境中的「肥羊」。
也是一個天然的盟友。
明道沒有廢話，直接問道：
「孫院長，關於我們深度合作的事情，你考慮得怎麼樣？」
消息發送。
幾乎是秒回。
對話框那頭，孫院長似乎一直守在面板前。
【0014「院長」】：大明先生！您終於回信了！
【0014「院長」】：考慮好了！完全沒問題！
【0014「院長」】：只要能提供那種強力的武器，無論什麼樣的深度合作，我們都願意！
字裡行間，透露出一種極度的焦慮和緊迫感。
明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焦慮好啊。
越焦慮，談判的籌碼就越重。
他彈了彈菸灰，不緊不慢地回復道：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孫院長，別急。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既然是深度合作，那我們就得把話說明白。我說的合作，不僅僅是簡單的物物交換。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你也知道，現在世道亂了，區長也越來越多，良莠不齊。良心這個東西，不是誰都有的。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我所謂的深度合作，指的是——情報共享，以及攻守同盟。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我有武力，你有技術和藥品。我們是天然的盟友。我可以為你提供武器保護，但前提是，我們要對彼此開誠布公。
這番話，半真半假。
結盟是真的，但主導權必須在自己手裡。
明道看著對話框，鋪墊已經足夠了。
現在，該拋出真正的誘餌了！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至於你心心念念的那把【狂暴弓】……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實話告訴你，那是我手裡的王牌，綠色品質的大殺器，現階段的孤品。價值確實太高。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不過，我即將推出一款專供外貿的白色品質複合弓。雖然沒有狂暴弓那種爆炸效果，但穿透力依舊是頂級的！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這東西，我可以優先供應給你。甚至可以給你一個「盟友價」。
對話框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顯然，孫思源在消化這些信息。
過了一分鐘，消息再次彈窗。
【0014「院長」】：大明先生，我明白您的意思。末世里，單打獨鬥確實很難生存。我同意結盟！我們可以共享情報，藥品我也可以以低廉的價格優先提供給您！
【0014「院長」】：但是……比起那個外貿版，我還是更想要那把狂暴弓。那些古妖藤的主幹非常堅硬，普通的箭矢恐怕很難造成致命傷害。
【0014「院長」】：不是我貪心，實在是形勢所迫。
【0014「院長」】：您開個價吧。到底要什麼樣的條件，才肯割愛？
「嘿嘿……」
明道坐直了身子。
你自己都這麼說了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痛快。既然是盟友，我也不藏著掖著。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一把綠色品質的【風鳴·狂暴】，我的造價極高，而且不可複製。
【0011「大明」】：想要換它，至少需要一顆中級獸核！或者，等量價值的帶屬性獸核！再或者，高等級的無主面板！
這個條件，堪稱苛刻。
甚至可以說是獅子大開口。
現階段，連明道自己都沒搞到第二顆中級獸核，他不信被困在醫院裡的孫院長能拿得出來。
這叫「漫天要價」。
為的是接下來的「落地還錢」。
果然。
【0014「院長」】：（語音消息）「唉……」
明道點開語音。
一聲蒼老而無奈的嘆息聲傳來。
「明先生，您這真是……太看得起我們了。」
「中級獸核……我們連見都沒見過。」
「實不相瞞，我們醫院大部分都是醫生護士，戰鬥力有限。這段時間我們殺的，基本都是那些變異植物。」
「至於獸核……」
孫院長的聲音頓了頓，似乎在猶豫要不要交底。
但想到目前的困境，他還是選擇了坦白：
「我們獵殺變異植物後，也發現了一些類似晶核的東西。我們稱之為——植核。」
「這些植核，有些有屬性，有些沒有。」
「是木屬性的。」
「我自己也吞噬了一些。」
說到這裡，孫院長的語氣中透出一絲古怪：
「說來慚愧，我現在雖然也是Lv4的進化者，但戰鬥力……怎麼說呢，微乎其微。」
「吞噬這些植核升級後，並沒有像論壇中討論的那樣，獲得強大力量或者速度。」
「唯一的優點是……」
「生命力。」
「極強的生命力。」
語音里，孫院長的聲音變得有些複雜：
「我現在六十多歲了。但自從吸收了這些植核後，我感覺身體回到了二十年前。早年的腰椎間盤突出好了，老花眼沒了，就連頭頂的白髮……這兩天都在變黑。」
「而且，我身上的老年斑也全部消失了，精力比科室里的年輕醫生還要旺盛。」
「那種感覺……就像是枯木逢春？」
枯木逢春？
聽到這段話，明道咽了口唾沫。
「還有……這種好東西？！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