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屬性也正常。」
「畢竟是潰兵,能有收穫就是好事。」
他並沒有當眾把自己背包里那幾十顆獸核拿出來展示。
作為領袖,需要保持神秘感,也需要給下屬留一點表現的空間。
要是他現在把那幾十顆獸核往地上一倒……
估計王褚剛才那點興奮勁兒瞬間就被打擊沒了。
但即便如此。
明道眼角眉梢那掩飾不住的笑意,還是讓圍過來的核心成員們猜到了一二。
老大這次出去,絕對發了橫財!
趙虎、強武、張羨仙等人此時也圍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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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身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,但精神頭都極好。
「老大。」
趙虎湊上前,試探著問道:
「北面戰場……怎麼樣了?」
「那兩撥大傢伙,真不打了?」
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。
他們只看到了潰兵,卻沒看到真正的主戰場。
那種級別的獸王爭霸,光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。
明道看了一眼眾人期待的眼神。
收斂了笑容,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一嘆,讓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不打了。」
明道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「遺憾」:
「雷聲大雨點小。」
「雙方碰了一下,死了一批炮灰,然後各自撤了。」
「我也不清楚具體什麼原因,可能是都不想兩敗俱傷吧。」
他說的是實話。
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。
「啊?撤了?」
趙虎有些失望,又有些慶幸:
「撤了也好,現在這樣互相牽制,反而對我們最有利。」
「沒錯。」
明道點點頭,目光掃過在場的一張張面孔。
有疲憊,有興奮,有期待,也有飢餓。
大戰之後,最需要的是什麼?
是撫慰。
是實實在在的獎勵。
明道深吸一口氣,突然提高了音量,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:
「不管北面怎麼樣。」
「今天,我們藍灣半島,贏了!」
「我們守住了家園!我們擊退了獸潮!」
「傳我命令!」
明道大手一揮,豪氣干云:
「今晚,全員加餐!」
「把倉庫里的肉都給我搬出來!」
「不僅管飽,還要吃好的!」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銳利而熾熱:
「尤其是所有參與戰鬥的隊員!」
「今晚供應——帶品質的獸肉!」
「從現在起!」
「我明道把話放在這兒!」
「跟著我混,徹底不用為了吃飯發愁!」
「我們要不僅要吃飽,還要吃好,吃到撐,吃到吐!」
「好!!!」
「區長萬歲!!!」
「有肉吃了!還是帶品質的肉!」
「嗚嗚嗚……老子這輩子跟定明神了!」
「吃吐!我要吃吐!」
那是一種壓抑已久後的徹底釋放。
看著歡呼雀躍的人群,明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。
他轉過頭,對著還在發呆的王褚屁股上輕踹了一腳:
「還愣著幹嘛?」
「生火!架鍋!」
「今晚,咱們開慶功宴!」
……
鏡頭拉升,穿過藍灣半島那沸騰的慶功煙火,越過漆黑靜謐的林海,一路向北。
時間回溯至三個小時前。
北方森林,河谷戰場。
這裡正在進行一場關乎森林霸權的巔峰對決,或者說,是一場即將落幕的悲劇。
戰場中央。
【狂暴巨熊王】正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岩石,大口喘息。
它太慘了。
那身曾經如鋼鐵般堅硬、足以抵禦重機槍掃射的黑色重甲皮毛,此刻已經支離破碎。
胸口處,那道貫穿傷還在汩汩冒著黑血,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會傳來刺痛。
它是真的到了強弩之末。
天賦【狂暴】是底牌,也是催命符。
一旦開啟,雖然能在短時間內戰力翻倍,甚至有極大可能拉著對面的老虎同歸於盡。
但代價是——生命力耗盡,必死無疑。
如果不開啟,按照現在的狀態,它又能撐多久呢?
進亦死,退亦死。
這就是末路梟雄的悲哀。
而在它對面五十米處。
【劍齒虎王】正優雅地踱著步子。
相比於狼狽的熊王,虎王的狀態要好得多。
雖然身上也掛了幾道彩,左眼的眼皮被熊爪劃開,鮮血糊住了半張臉,看起來有些猙獰。
但那雙金色的豎瞳里,卻閃爍著狡詐與得意。
它不急。
一點都不急。
作為森林裡最頂級的獵手,它深知「困獸猶鬥」的可怕。
尤其是熊這種皮糙肉厚的生物,臨死前的反撲絕對能帶走一個墊背的。
所以,它選擇了最穩妥、也最猥瑣的戰術——
耗。
我就站在這裡看著你流血,看著你虛弱,直到你連抬起爪子的力氣都沒有。
「吼……」
虎王低吼一聲,身後的虎尾如同鋼鞭般輕輕拍打著地面。
在它周圍,里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親衛隊。
十幾頭體型碩大的成年劍齒虎,死死地盯著熊王,構築成了一道銅牆鐵壁。
這是整個南部森林,六個巢穴的全部精銳。
而在虎王的身側,緊緊貼著一頭體型格外壯碩、毛色金黃如同綢緞般的年輕劍齒虎。
那是【金寶】。
也是虎王如今最寵愛、最信任的「二太子」。
自從大兒子金瞳那個廢物搞出這一堆爛攤子後,虎王就把所有的父愛和期望,都轉移到了這個「失而復得」、且實力暴漲的二兒子身上。
看看這體格!
看看這獠牙!
再看看這護駕時的忠心耿耿!
虎王欣慰地瞥了一眼身邊的金寶,心中暗道:此子類我,甚至勝我!
然而。
它做夢也想不到。
此刻,這頭令它驕傲的「麒麟兒」,腦子裡正在進行著一場怎樣大逆不道的頭腦風暴。
金寶眯著眼睛,看似在警惕熊王,實則餘光一直死死地鎖在自己老爹的後腿上。
它的腦海里,那道屬於明道的「思想鋼印」正在瘋狂閃爍。
那是主人的任務。
【製造混亂,終結虎王。】
金寶的內心是糾結的。
一方面,它是老虎,虎毒不食子,更何況是弒父?
但另一方面,那種對明道絕對的忠誠和服從,又像是一把火,燒得它渾身難受。
「吼?(怎麼搞?)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