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，他揚起巴掌，作勢欲打。
金瞳嚇得一哆嗦，巨大的身軀縮成一團。
但在求生欲的刺激下，它突然急中生智，連忙伸出爪子，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勾勒起來。
它的動作很笨拙，但很努力。
不一會兒，一個大致呈現菱形的圖案出現在塵土中。
畫完之後，它又指了指這個圖案，然後張大嘴巴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，最後眼巴巴地看著明道，還討好地蹭了蹭明道的褲腿。
意圖再明顯不過：
給點那種亮晶晶的獸核，或者肉。
我好帶回去打點關係，或者平息一下老頭子的怒火。
看著地上那個醜陋的菱形，明道愣了一下，隨即被氣笑了。
「我艹？」
「你這畜生，還懂人情世故？」
「老子還得給你報銷公關費？你這間諜當得挺貴啊！」
明道雖然嘴上罵罵咧咧，心裡卻是有些驚訝。
這老虎不傻啊。
雖然肉痛，但明道也知道，這是必須的投資。
既然要讓馬兒跑，就得給馬兒吃草。更何況，如果金瞳真的一回去就被打死了，那他的全盤計劃也就泡湯了。
「行行行，算老子倒霉，攤上你這麼個敗家玩意兒。」
明道一臉晦氣地從背包里掏出一把獸核。
大概有十幾顆。
「拿去！」
明道手一揚，十幾顆晶瑩剔透的獸核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。
金瞳眼睛瞬間亮了，那是貪婪的光芒。
它張開血盆大口，猛地一吸！
「呼——」
如同長鯨吸水，十幾顆獸核一顆不落地全被它吸進了嘴裡。
「哎哎哎！吐出來！」
明道眼皮狂跳，吼道：
「那是讓你帶回去賄賂用的！不是給你吃的！」
這要是全被它吞了消化掉，那還公關個屁啊！
聽到明道的吼聲，金瞳一臉無辜地看著他。
然後，它慢慢張大嘴巴，舌頭向上捲起。
只見那十幾顆獸核，正整整齊齊地碼在它的舌頭下面，一顆都沒少，也沒有被吞下去。
它眨巴著大眼睛，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，示意自己只是藏起來方便攜帶，絕對沒偷吃。
場面一度十分滑稽。
「……」
明道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有些無語。
「行了，滾吧！」
明道沒好氣地擺擺手，一腳踹在它的屁股上：「記住了，別給老子搞砸了！要是明天我看不到熊崽子，你就等著吧！」
金瞳含著一嘴的獸核，不敢再耽擱。
它朝站在一旁看戲的鐵蛋點了點頭。
隨後，它轉身鑽出洞穴，四肢發力，瞬間化作一道黃色的閃電，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之中。
它朝著虎巢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風在耳邊呼嘯。
它知道，這是一條不歸路。
一旦踏出這一步，它就徹底背叛了族群，背叛了血脈。
但它不後悔。
為了力量，為了復仇，為了那張照片裡威風凜凜的未來……
它願意化身惡鬼！
……
看著金瞳消失的背影，明道站在洞口，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。
布局已成。
棋子已經落下。
接下來，就看這顆棋子能不能攪動整個棋盤了。
「我們也走。」
明道拍了拍鐵蛋的翅膀。
「唳——！」
金雕長鳴，載著主人騰空而起，直衝雲霄，向著藍灣半島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十幾分鐘後。
藍灣半島，002別墅露台。
這裡已經被李源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臨時指揮中心。
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線纜、屏幕和信號增幅器。
「老大，你回來了。」
李源頂著兩個黑眼圈，手裡還拿著半塊壓縮餅乾。
看到明道回來，他立刻精神一振。
「連上了嗎？」
明道快步走到屏幕前，語氣急促。
「連上了！」
李源在平板面前搗鼓著什麼。
「大疆的圖傳信號雖然強，但在森林深處還是有衰減。不過我利用無人機作為中繼站，懸停在虎巢和我們之間的空域，成功搭建了一條穩定的信號鏈路。」
「總的來說，魔改成功。」
「來了！畫面來了！」
隨著李源按下回車鍵。
原本漆黑的屏幕閃爍了兩下，隨即亮起。
一陣劇烈的晃動畫面出現在屏幕上。
那是第一人稱視角！
畫面邊緣可以看到金瞳那隨著奔跑而起伏的黃色前肢毛髮，以及兩側飛速倒退的樹木和灌木叢。
耳邊傳來了呼呼的風聲和金瞳粗重的喘息聲。
「清晰度如何？」明道問道。
「1080p，開了防抖，非常清晰。」李源有些興奮，「而且這相機的廣角鏡頭視野很開闊，基本上它看到什麼，我們就能看到什麼。」
明道滿意地點點頭。
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全天候、無死角的監控！
金瞳並不知道，從它戴上那個所謂的「裝備」開始，它的一舉一動，甚至連它哪怕是去拉個屎，都已經徹底暴露在了明道的眼皮子底下。
毫無隱私可言。
「很好。」
明道拉過一張椅子坐下，指著屏幕，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他轉頭看向李源，沉聲下令：
「李源，時間不多了。「
」從現在起，這塊屏幕就是你的最高優先級。」
「我要你安排人手，24小時輪班盯著這個屏幕！一秒鐘都不能錯開眼！」
「我要知道金瞳的一舉一動，它見到了誰，做了什麼，尤其是關於熊崽子的情報！」
「只要對方偷出來了，或者是畫面里出現了任何異常情況，立馬用對講機呼我！」
「哪怕是凌晨三點，哪怕我在睡覺，也要第一時間把我叫醒！」
這不僅是一次偷竊行動。
這是引爆兩族大戰的導火索，是藍灣半島能否徹底無敵的關鍵！
只要收服了這兩個種族，什麼樣的獸潮沒有？什麼樣的獸核拿不到？
李源感受到了事態的嚴重性。
他用力點點頭：
「明白！」
「老大你放心，我就睡在這兒了！保證連只蚊子飛過去都給你記錄下來！」
說著，他轉身對著樓下喊道：
「小王！讓人搬一箱紅牛上來！」
「今晚，通宵！」
「保證完成任務！」
明道看著屏幕中那不斷變換的景色，那是金瞳正在接近虎巢的畫面。
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若隱若現。
好戲，開場了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