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,明道徹底沒了睡意。
「既然睡不著,那就找點吃的。」
他簡單洗漱了一番。
冷水潑在臉上,他抬頭,看向鏡中。
鏡面倒映出一張年輕卻冷硬的臉龐,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。
LV5的體質早已脫離凡胎。
即便一夜未眠,體內依舊涌動著充盈的精力。
皮膚緊緻,隱隱泛著玉石般的溫潤光澤,這是氣血盈滿的外顯。
明道擦乾水漬,推門而出。
順著樓梯下到一樓,剛轉過拐角,一股濃郁的油脂焦香便鑽入鼻腔。
緊隨其後的,是一陣走調的哼唱。
「大王叫我來巡山吶~抓個和尚做晚餐……」
明道挑了挑眉,放輕腳步走了過去。
只見寬敞的開放式廚房裡,一個碩大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忙碌。
是王褚。
這胖子此刻正圍著一條粉紅色的碎花小圍裙。
那圍裙顯然是以前女主人的,穿在他那接近兩百斤的龐大身軀上,就像是給一頭狗熊穿上了肚兜,勒得他腰間的肥肉層層疊疊。
最要命的是,這貨一邊揮舞著鍋鏟,一邊隨著平底鍋里「滋滋」的煎肉聲,極其風騷地扭動著他那碩大的臀部。
左三圈,右三圈,脖子扭扭,屁股扭扭。
畫面太美,辣眼至極。
明道倚在門框上,雙手抱胸,強忍著笑意,幽幽地開口:「胖子,這一大早的,興致不錯啊?」
「臥槽!」
正在忘情扭動的王褚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,手裡的鍋鏟差點飛出去。
他猛地轉身,臉上那股子陶醉瞬間崩塌,只剩驚恐。
待看清是明道,這口氣才算喘勻。
他拍著胸脯,一臉幽怨:「臥槽!嚇死爹了……老大,你走路怎麼沒聲?」
「跟鬼似的。」
明道嘴角微揚:「是你扭得太投入。」
他抬手,指了指那條粉色圍裙:「品味獨特。」
王褚老臉一紅。
他手忙腳亂地去解身後的系帶,越急越亂。
「這不是怕把衣服弄髒嘛……「
他乾笑兩聲,試圖轉移話題:」老大,你今天起得怎麼這麼早?又開始自律起來了?」
「餓醒了。」明道拉開餐椅坐下,「正好,給我來一份。」
「得嘞!您請好!」
王褚瞬間切換回狗腿子模式。
動作麻利,盛盤,撒料。
兩塊剛出鍋的豬排端到面前,熱氣騰騰。
「嘗嘗!拿手絕活,一般人我都不伺候。」
王褚搓著手,滿臉期待。
盤子裡的豬排色澤焦黃,看著倒是挺有食慾。
明道拿起刀叉,切下一塊送入嘴中。
咀嚼。
再咀嚼。
三秒後。
明道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老。
柴。
硬。
這肉煎得火候過了,汁水全無,咬在嘴裡像是在嚼一塊浸了油的木渣,塞得牙縫生疼。
而且調味極其單一,除了鹹味和一點焦糊味,再無其他層次。
要是放在末世前,這種豬排狗都不吃。
要是放在十天前,剛經歷過飢餓的明道會覺得這是人間美味。
但現在……
明道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張婉兒做的飯菜。
無論是火候的把控,還是擺盤的精緻,亦或是那種能撫慰人心的味道,都甩了眼前這塊「木渣」十條街。
「唉……」
明道咽下嘴裡的肉,心中暗自感慨: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啊。
這才過了幾天好日子?自己的胃口竟然已經被那個女人養刁了。
這算不算被糖衣炮彈腐蝕了意志?
「怎麼樣老大?是不是外焦里嫩?」王褚完全沒察覺到明道內心的嫌棄,還在那自我感覺良好。
「嗯……很有嚼勁。」明道給出了一個高情商的評價,隨口轉移了話題,「今天有什麼安排?」
提到正事,王褚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幾分,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一屁股坐在對面,嘆了口氣:
「別提了,頭疼著呢。」
「倉庫那邊爆了三次倉了。這幾天咱們……搜集物資太狠,弄回來的東西太多。」
王褚掰著手指頭數落道:「大半個停車場都堆滿了。尤其是那些無主的破車,分解不了,占著茅坑不拉屎。」
「我正琢磨著,待會兒去把那十幾輛車拖出去扔了,騰地方。」
「拖車?」明道咽下最後一口豬排,擦了擦嘴,「這可是個力氣活。你去找坦克,讓它幫你。」
狂暴巨熊皮糙肉厚,現在是基地的頭號苦力兼肉盾。
「別別別!算了算了!」
一聽到「坦克」的名字,王褚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臉上的肥肉都跟著亂顫。
「那幾頭祖宗除了你,誰的話都不聽。尤其是那頭熊,看人的眼神瘮得慌。萬一我哪句話沒說對,給它惹急了,它一巴掌下來……」
王褚比劃了一個拍蒼蠅的動作,縮了縮脖子:「我不就成肉餅了?搞笑了不是。」
「慫包!」明道笑罵了一句。
這死胖子,好歹也是個小高手。
膽子卻跟體型成反比。
在新人面前裝得二五八萬,真遇到那幾頭LV4的變異獸,立馬原形畢露。
慫且從心。
「嘿嘿,小心駛得萬年船嘛。」王褚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地嘿嘿一笑,站起身準備收拾盤子,「那老大你慢吃,我去叫幾個兄弟幹活去了。」
「等等。」
明道突然叫住了他。
王褚動作一頓,疑惑地回頭:「咋了老大?沒吃飽?」
明道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。
「倉庫清理的事先放一放。」
「去,通知核心成員。」
「十分鐘後,會議室集合。」
「開會?」王褚一愣,「開啥會?咱們不是剛贏了比賽嗎?」
「關於賺錢的會。」
明道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。
晨光打在他側臉上,勾勒出幾分鋒銳。
「關於【風鳴弓】如何打入高端市場,收割全國韭菜的布局會議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