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暴喝。
明一動了。
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，瞬間跨越了五米的距離。
手中唐橫刀帶著悽厲破風聲，由下而上，一記最狠最刁的撩斬，直奔明道面門！
這一刀，走的是最短距離。
這一刀，求的是最快速度。
起手即殺招。
這正是明道平日裡的戰鬥風格——高效、冷血、一擊必殺。
然而。
明一面對的，是100%實力的本體。
體質屬性突破70大關，經歷無數次蛻變的人形暴龍。
70與35點之間，不是數量的差距。
那是天與地的鴻溝。
面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刀，明道不閃不避。
甚至，他連格擋防禦的動作都沒有。
直到刀鋒逼近面門。
一厘米。
明道抬手，五指箕張。
「崩！」
鋒利的刃口切入掌心皮膚，僅餘毫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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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難寸進。
沒有血。
LV5的肉身強度，皮膜如韌革，骨骼似精鋼。
「就這點力氣？」
明道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喜怒。
對面，明一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雙手死死攥住刀柄，額角青筋狂跳，牙關咬得咯吱作響，試圖將刀鋒壓下去哪怕一分一毫。
紋絲不動。
那隻握住刀鋒的手掌，穩如泰山。
明道看著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，眼底划過一絲索然無味。
「廢物。」
兩字吐出。
明道手腕驟然翻轉，橫勁爆發。
「滾！」
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身傳來。
明一根本來不及卸力，整個人連人帶刀被甩飛出去，激起一片塵土。
他喉頭腥甜，掙扎著想要爬起。
剛一抬頭。
視野驟黑。
一道黑影如同鬼魅，瞬間欺近身前。
太快了。
快到他的鷹眼視覺只捕捉到一抹殘影。
「唔！」
胸口劇痛，一隻腳狠狠踏在他的胸膛，將他死死釘在地上。
明道居高臨下，俯視著腳底狼狽的「自己」。
「記住這種感覺。」
明道腳下發力，碾壓著對方的肋骨：「記住這種被人踩在腳下的屈辱，還有這種……無力感。」
「你繼承了我的一切，有著我的驕傲，但這還不夠。」
「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，弱小就是原罪。」
「以後你的對手，每一個都不是善茬。你頂著這張臉出去，就要面對比我更兇險的局面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
明道猛地揪住明一的衣領，將那張臉拉到面前。
鼻尖幾乎相觸。
那一抹揮之不去的殺氣，刺得明一皮膚生疼。
「更要懂得這種如履薄冰的感覺！」
「我有系統兜底，可以狂，可以浪。」
「你有什麼？」
「你只有這條命，死了，就真的沒了。」
「聽懂了嗎？」
明一瞳孔劇烈收縮。
眼底的不甘終於寸寸碎裂，化作了一片死寂。
那是被打服了的眼神。
也是刻進骨子裡的恐懼。
「是……本體。」
明一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在用絕對武力徹底擊潰明一的心氣後，明道這才鬆開手，站直了身體。
手掌翻轉，從儲物空間取出一物。
一個紅金配色的塑料面具。
之前在雜物間角落撿的，原本也就是個哄小孩的玩具，此刻卻顯得格外諷刺。
「戴上。」
明道隨手丟過去。
塑料面具在地上彈了兩下，滑到明一手邊。
「還有四天，競賽結束。「
「這幾天你就爛在三樓閣樓里，哪也別去。」
「跟在我旁邊學。」
「吃我吃的，看我做的，想我所想。」
「等新一輪競賽開始，我會把你安排出去。」
明道轉身，背對著他揮了揮手：「你的路，才剛開始。」
明一沉默地撿起那個滑稽的面具。
指尖觸碰，塑料冰涼。
片刻後。
他緩緩將其扣在臉上。
面具遮住了那張與明道一般無二的面孔，只露出一雙陰鬱的眼睛。
他躬身，頭顱低垂。
「是。」
……
接下來的四天，藍灣半島靜得有些詭異。
明道鮮少出門。
他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閣樓。
對外宣稱是在閉關研究新的權柄，實則是在進行一場高強度的「特訓」。
訓練的內容不是打架——打架明一天生就會，那是刻在記憶里的本能。
明道教的是更重要的東西——「演技」。
或者說，生存之道。
如何偽裝？
如何說謊？
如何改正原有的「劣性」？抓准自己的定位？
昏暗的閣樓里，兩道身影相對而坐，如照鏡子。
「不對。」
明道皺眉，聲音嚴厲：「眼神收回去。」
「太兇，太露。」
「我是冷漠，不是變態殺人狂。你那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，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想動手？」
「情感內斂，做個撲克臉。」
「永遠別在人前亮出底牌。」
「你有我五成的屬性，全套的技能，放在LV4里就是頂尖戰力。」
「但你要藏。」
「藏得越深，活得越久。」
……
訓斥聲時常在閣樓迴蕩。
而明一，就像是一塊海綿，瘋狂地吸收著這一切。
他在修正。
剔除那些躁動與戾氣，努力向著完美靠攏。
成效顯著。
到了第四天，就連偶爾上來的妲己，看著背影都會恍惚一瞬。
高看明道一眼。
……
基地按部就班地運轉，眾人各司其職。
趙虎帶隊鑽進森林，維護陷阱，配合獸寵部隊清剿獵物，雷打不動。
張婉兒坐鎮後勤，物資清單堆滿了桌案，金盛工業園的接收方案改了又改。
廣場上，強武的吼聲震天響。
倖存者們揮汗如雨，劈砍動作重複了上千次，枯燥乏味。
無人機懸停高空，李源盯著屏幕，監控周邊三十公里的風吹草動。
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唯一察覺到異常的，是兼職廚子王褚。
廚房裡煙燻火燎，油煙機轟鳴。
胖子王褚一邊顛著大勺，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，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空盤子，滿臉納悶。
「奇了怪了……」
「老大這是怎麼了？二次發育？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