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們對視一眼,頓時大喜。
「多謝大人!多謝大人!」
他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。
自己造的船,想裝多少貨就裝多少貨,那可比擠官船強多了。
類似的小動作,在港口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。
這些官吏們,大的貪腐是不敢了,畢竟朱元璋的屠刀還懸在脖子上。
但利用職權,撈點油水,收點好處,還是免不了的。
只要不太過分,上面也就當沒看見。
經過了整整三天的篩選、登記、編隊。
十萬大軍,終於開始登船。
一艘艘巨大的福船,宛如海上的巨獸,靜靜地停泊在港灣里。
百姓們提著大包小包,排著長長的隊伍,依次通過跳板,走上甲板。
他們的臉上,帶著對未來的憧憬,也帶著對未知的忐忑。
當最後一名移民登上船隻,巨大的船錨被緩緩拉起。
「啟航——!」
隨著一聲令下,上百艘大船揚起風帆,在無數人的注視下,浩浩蕩蕩地駛向了茫茫大海。
那場面,遠比第一批移民出發時,要壯觀百倍!
船隊的目標,只有一個。
那個被大明將士用鮮血和刀劍,強行撬開大門的島國——倭國。
…………
此時的倭國,在朱珏的鐵血手腕下,整個九州島,以及本州島的西部沿海,已經盡數落入大明的掌控之中。
留下的第一批移民,在明軍士卒的協助下,開始了對這片土地的徹底清掃。
朱珏的命令簡單而粗暴。
「殺七擄三。」
任何敢於反抗的倭人村莊,一律屠滅七成,剩下的三成,全部淪為奴隸。
一時間,倭國大地,血流成河,哀鴻遍野。
無數倭人,在明軍的刀鋒下,變成了冰冷的屍體,或是被繩索捆綁,押往礦山和工地。
朱珏的重心,全都放在了石見銀山。
這座巨大的銀礦,就是他獻給大明,獻給皇爺爺的無上至寶。
他調集了最精銳的軍隊,在銀山周圍,築起了高大的城牆。
又在附近的出海口,修建了全新的港口和軍鎮。
數萬名倭人奴隸,以及一部分戰俘,被驅趕著日夜不停地開採礦石。
第一批勘探的匠人,已經帶著最原始的工具,開始了初步的冶煉。
整個石見銀山,變成了一座巨大的,戒備森嚴的軍事堡壘和超級工廠。
源源不斷的財富,即將從這裡,流向大明。
而在大明勢力範圍之外的南朝腹地。
後龜山天皇的臉色,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的面前,跪著一個身穿黑色武士服,臉上帶著鬼面具的男人。
正是南朝如今實際的掌權者,石田鬼子。
「石田君,明寇的攻勢,越來越猛烈了。」
「我們已經失去了半壁江山,再這樣下去,不出半年,他們就要打到京都了!」
後龜山天皇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。
石田鬼子聞言,緩緩抬起頭,鬼面具下的雙眼,閃爍著瘋狂而冰冷的光。
「天皇陛下,請不必擔憂。」
「我已經下令,在南朝境內,徵召所有十五歲以上,五十歲以下的男丁!」
「我們很快,就會擁有一支八萬人的大軍!」
「八萬人?」後龜山天皇一愣,隨即大驚失色,「這怎麼可能!我們哪有那麼多人!」
石田鬼子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,如同夜梟。
「有。」
「只要將那些賤民全部武裝起來,別說八萬,十八萬都有!」
「至於那些敢於反抗,不願為天皇盡忠的刁民……」
他的聲音陡然變冷。
「要麼,就地處死,以儆效尤!」
「要麼,就捆起來,送去石見銀山,賣給明寇當奴隸,換取他們急需的糧食和鐵器!」
後龜山天皇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是何等瘋狂而惡毒的計劃!
強行徵召所有男丁,反抗者要麼殺,要麼賣給敵人當奴隸!
這簡直是在自掘墳墓!
果然,命令一下,整個南朝境內,頓時民怨沸騰。
無數家庭被強行拆散,哭喊聲,咒罵聲,響徹了每一寸土地。
…………
八萬大軍!
這支由農民、漁夫、工匠,甚至是流浪漢組成的軍隊,在南朝武士的驅趕和逼迫下,帶著最簡陋的武器,猛然沖向了北朝的領地。
消息傳到北朝都城京都時,所有人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「什麼?南朝那群泥腿子,居然敢主動進攻?」
「八萬大軍!他們從哪裡變出來這麼多人!」
「瘋了!石田鬼子那個混蛋,一定是瘋了!」
北朝的防線,在南朝軍隊不計傷亡的瘋狂衝擊下,如同紙糊的一般,被輕易撕開。
一座座城池接連失守。
告急的文書,如同雪片一般,飛向了幕府將軍足利義滿的府邸。
一時間,整個北朝,人心惶惶。
…………
京都,室町幕府。
富麗堂皇的將軍府邸內,此刻卻是一片嘈雜。
數十名北朝的實權大名,如同菜市場裡吵架的販夫,一個個面紅耳赤,唾沫橫飛。
「請即刻下令,發兵剿滅他們!」
「對!將那石田鬼子碎屍萬段,把後龜山那個偽帝吊死在城門上!」
憤怒的咆哮聲,幾乎要將屋頂掀翻。
然而,端坐於主位之上的幕府將軍,足利義滿,卻仿佛置身事外。
他雙目微閉,身穿華貴的狩衣,手中輕輕捻動著一串佛珠,神態安詳得像一尊佛像。
直到所有人的聲音都漸漸嘶啞,爭吵的力氣都快要耗盡,他才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僅僅是一個眼神掃過,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「說完了?」
眾大名紛紛低下頭,不敢與他對視。
「一群烏合之眾,就把你們嚇成了這個樣子?」
足利義滿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「南朝那八萬大軍,不過是石田鬼子搜刮來的炮灰而已。
他們唯一的優勢,就是那股悍不畏死的瘋勁。」
「現在他們士氣正盛,我們若是直接派大軍決戰,正中他們的下懷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。
「那只會是一場慘烈的消耗戰,就算贏了,我們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。這,不是我想要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