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君宇想起紫川明月,笑著搖頭道。
「也算不上,我們還沒結婚呢。」
「那就是說女朋友——不,應該是說是未婚妻嘍?」
流風霜笑得燦爛,但不知為何,當得知林君宇已經有了未婚妻,她的心好像什麼地方被刺了一下,有點痛!
林君宇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,只是微笑,
「我們並沒有婚約,已經許多年沒見了,這次回去,估計要被她收拾一頓了!」
流風霜凝視著林君宇,兩天以來這是她第二次仔細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。
他是個十分英俊的男人,劍眉星目,神情俊朗,兩雙眼睛如同浩瀚的宇宙,神秘又吸引人!
但讓她砰然心動的並不是他的相貌,而是他的氣質。
這個人的氣質絕對不同尋常,那種彷佛經歷過許多的人,所特有的那種漫不經心的灑脫,還有那種應該是久經風霜的中年人才有的成熟與寬容,形成了他獨特的男人魅力。
不知為何的,一到他身邊,自己就覺得非常的安心。
當知道他已經有未婚妻時候,自己心頭竟然湧起一陣說不清、道不明的失落感覺。
「不會的。」
流風霜的聲音很誠摯。
「像宇哥哥您這麼優秀的男人,沒有哪個女孩子不會心疼的,您女朋友一定很高興見到你的。」
林君宇輕輕說:「謝謝。」
「宇哥哥您是幹什麼的呢?」
流風霜抬起亮閃閃的眼睛,看向林君宇滿是探究!
林君宇笑笑:「你看呢?」
流風霜猶豫了一下說道。
「我看,宇哥哥有這麼好的身手,我想你應該是某個貴族將軍?」
想了一下,她又補充開玩笑說道:「要不是就是強盜?」
林君宇看著少女冰雪聰明樣子,還調侃自己,嘴角一笑,突然起了作弄一番的想法。
隨即他裝作臉色陰沉了下來,一副很沉重的表情。
「既然都被你看穿了,事到如今,我就只好實話實說了。」
流風霜睜大了好奇的眼睛,焦切地等待著。
「其實是很有名的強盜,匪號『草上飛』獨往獨來,劫財又劫色,縱橫七省從無敵手。正好今天還沒開張,碰上你這麼個嬌滴滴的姑娘,嘿嘿嘿……」
配合著陰森的話語,林君宇獰笑著慢慢地向流風霜伸出了「魔掌」。
流風霜誇張地雙手護在胸前,裝出了一副很害怕,楚楚可憐,無法反抗的樣子。
「草上飛大俠,不要!救命啊。」
眼中儘是盈盈笑意。
「來,小姑娘,乖乖跟俺回去做押寨夫人吧!荒山野嶺的,你叫也沒有用,不可能有人來的。」
話語剛落,林君宇神色一凜,收斂了笑容:他感知到了外面有大片的馬蹄聲正急速向這個小屋接近。
流風霜看見他臉色突然嚴肅起來,趕緊問道。
「怎麼了?」
他若無其事地對流風霜說:「你到廚房去,我沒叫你,你不要出來。」
那些人馬十有八九是沖著這個女孩子而來。
應該是黑虎幫的幫手過來了。
而且聽蹄聲,數目挺多的,恐怕有上百人。
這次應付起來就有點麻煩了。
當然,對於林君宇來說,還是能輕鬆應對的。
流風霜正要問「為什麼」,忽然臉色陡然一變,她也聽到馬蹄聲響了。
就在這一剎那,蹄聲又近了很多,顯然那些騎手趕得相當急。
她臉色一下子煞白,急切地說:「宇哥哥,這件事情與您無關的,嫂子還在等著你回去。等下您不要插手,讓我來應付。」
林君宇可沒有躲在女人背後的習慣,他都能從容面對百萬大軍,這幾百人,不過是小場面罷了。
他搖搖頭說道。
「昨晚我打了他們的人,那就與我有關係了,你找地方躲好就行。」
流風霜感動地望了他一眼,一瞬間,千言萬語的感激夾扎著愧疚,擔憂已經透過眼神傳遞過去了。
昨晚的出手,還可以說是一時路見不平的義憤,現在眼看敵人聚眾而來,勢所難敵,這個人依舊這麼堅定地維護自己。
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也不是為了自己的美色,
不顧兇險,目的就是為了維護一個弱質女子不受欺凌。
一時間,流風霜只覺得一股熱流胸中滾燙,,
雖千萬人矣,我獨自前往!
這才叫俠義的英雄氣概,這才是真正的男人!
她輕聲說道。
「我不走。」
不知不覺的,她的手已經緊緊握住了林君宇溫暖的手,心裡有一句滾燙的話不敢說出口:「我與你同生共死。」
林君宇詫異地看了她一眼,隨即又釋然,畢竟這人是流風霜,那個被稱作大陸第一天才的絕世女子。
如果被小小的困難嚇退,那就不是她了。
隨她去吧,廚房並不是什麼隱蔽的場所,敵人圍過來,藏與不藏並沒有多大區別。
至於被她抓住的手,他並沒有抽出來,他只當她是小女孩心裡害怕了,總得找一個依靠。
屋子裡一片寂靜,兩人都沒有說話,都在留神傾聽外面的聲響。
蹄聲由小變大,越來越接近了。
在風嘯馬鳴之間,隱約夾雜有一陣陣的狗吠聲。
這下得拿出一點點真本事了!
林君宇冷笑著,心冷如鐵,右手悄悄運轉靈能,覆蓋在流風霜身上,形成一個保護護罩。
她大病處愈,到時候打起來,沒有還手之力,要是被偷襲受傷,那就不好了!
馬蹄聲在門外停住了,外面傳來了繁雜的人聲:「這兒有具屍首!」
「這兒也有!是黑虎幫的人!」
「大家散開來找!」
「大人,這裡有座屋子。」
「你們幾個人進去看看!」
林君宇聽說話聲,那些人大多是西部的口音,一個個中氣充足,內力很不錯的,比起昨晚的那批人強得太多了。
「叩、叩、叩!」
門口傳來劇烈的敲門聲。
林君宇臉色平靜,並沒有理會,只是安靜地站了起來,隨便拿起身邊的一個木棍,身形在黑暗中站得筆直,那傲然的男兒氣概讓旁邊的流風霜看得砰然心動。
「砰!砰!」
眼看沒人開門,敲門聲變成了粗魯的撞擊。
「砰」的一聲,屋子的門被踢開,有人闖了進來,外面冰冷的月光灑了進來。
但在同一瞬間,屋子中出現—道更耀眼的冷光!
冰冷如雪,凌厲如風,兇狠如雷,迅疾如電。
那支普通的木棍,在林君宇的手中,宛如絕世寶刀一般,揮出的那凌厲的刀氣已經籠罩了從門外進來的三人。
縱使他們三人全都無一弱者,但在那一瞬間,沒有一個人來得及反應。
他們連閃避、拔刀的動作都來不及做,張大的瞳孔里滿是那一輪圓月般耀眼的刀光,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字:完了!
「住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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