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風霜臉無表情,深深地凝視著他。
流風森的狀態漏洞百出,聰明如流風霜,怎麼可能不明白流風森心裡打的什麼算盤。
不就是想奪她的兵權嗎?
流風霜不反感和生氣,反而有些欣慰。
因為,起碼,他還不算蠢到無可救藥。
作為家主,還知道收攏兵權,加強集權。
流風霜微微欠身配合道。
「遵命,家主。」
她拿出了兵權令琥放到桌子上,平靜地問。
「還有什麼吩咐嗎,家主?」
連流風森都想不到事情會如此順利,他目瞪口呆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流風霜輕輕一躬。
「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,我需要去準備休假的行李,暫時告退了。」
「你……你要去哪裡?」
「如果家主您允許的話,我打算去林家那邊休養一段時間,河丘是個非常不錯的渡假城市,風景很美。」、
流風霜垂下了眼帘,柔聲說。
「正如家主您所說的,我也累了。父親既然把大業交託給您,大哥您就多擔當辛勞點了,原諒妹妹幫不上忙了。大哥,一切拜託了!」
流風霜最近心亂如麻,也意識到了她有點急躁。
正好,出去走走散散心。
此外,紫川家有如此大的動靜。
河丘林家呢?
他們會不會有所動作?
流風霜,心中也有些擔憂。
正好,藉著休假,去河丘探查一番。
大世爭霸開啟。
她必須知道所有勢力的動向,才能在大戰開啟前,有所準備。
看著妹妹那雙毫無私心的清澈眼睛,即使以流風森的無恥也不禁自慚形穢。
不過很快,他就把這一絲慚愧丟進了垃圾桶里。
在送走了流風霜後,看著桌上的兵符,流風森高興的上竄下跳。
今天,解決了一大隱患,他高興,他要好好放縱一下。
「來人,擺駕酒池肉林!」
酒池肉林,字面意思,裡面填滿了美酒,同時,收攏了許多的美人。
流風霜卸下兵權後,回到自己的院子,正好望見東張西望的二叔流風路。
「二叔?你在這裡做什麼?」
「霜兒,可算找到你了,你去哪裡了?」
流風路看見流風霜,連忙跑過來,詢問著。
「我三哥叫我進宮,讓我交了東部軍團的兵權!」
流風霜淡淡的說道。
「你交了?」
流風路有些急切的問道。
「恩,交了,他是家主,家主的命令,我自然要遵從!」
流風霜十分平靜,理所當然的回答道。
「哎呀!霜兒,你,你糊塗啊....」
流風路聽到流風霜如此輕易的就將兵權交了出去,懊惱至極。
「你明知道你的那幾個哥哥對你不懷好意,你現在把兵權交了,以後,你可怎麼辦?沒了兵權,誰來保護你?」
流風路有些痛心!
忠誠家族是好事!
但,流風路真的希望流風霜,能自私點,為自己考慮。
「這不是有二叔在嗎?二叔保護我就行了!」
流風霜開玩笑道。
本來要生氣,想斥責一下流風霜的流風路,瞬間就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他一生都撲在家族事業上了,沒有娶妻,沒有孩子。
流風霜,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,也是他的徒弟,是他的侄女。
他是把她當親生女兒來看待。
流風霜不為她自己著想,作為她的師傅二叔,師如父,他怎麼著,也得為她的未來著想。
「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?」
流風路好奇的問道。
「我打算去河丘看看,正好一直聽說林家的河丘城,十分繁華和漂亮,去看看,散散心!」
流風霜故作輕鬆的說了自己的打算。
「你剛從紫川家回來,現在又要跑到林家去?你忘了在紫川家遭受到的暗殺嗎?你此番去林家,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,此行恐怕也不會太平,你想清楚了嗎?」
流風路嚴肅的告誡道。
他也不想把話說太明白,畢竟是他們家族的醜事,那些人是誰,他們心知肚明,希望流風霜能長長記性!
「知道的二叔,想明白了,如果他們真的能做成功,對家族來說,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?」
流風霜沒心沒肺的說道。
「你....」
流風路看著流風霜這個樣子,很氣惱,卻又不知道怎麼說。
「這次,多帶點人出去,我也會派人,暗中保護你的,你放心,二叔不會讓你有事情的!」
流風路沒法子,他知道自己徒弟的脾氣,犟種一個,認定的事情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看來,那個人預測的沒錯!
流風路想起剛才那個燭龍說的話。
看來,他必須得和他合作了。
「放心吧二叔,我曉得的!」
「你啊,行了,二叔就先走了,你先忙,走的時候,和二叔說一聲,二叔好準備!」
「明白,謝謝二叔!」
流風霜內心感動,這個家族,也只有二叔對她好了。
之後,流風路面色沉重的回到府邸。
霜兒兵權被奪,就流風森那手下的貨色,能壓得住那些驕兵悍將嗎?
而且,大公子和二公子,被他自己放跑了。
那兩個人,肯定不是安生的主,遲早起兵造反。
到時候,沒有霜兒在,叛亂絕對不能被很快平息下去。
要是在叛亂中,如那傢伙說的一樣,三個公子都死於非命。
那,霜兒作為唯一的血脈,儘管是女的,也絕對可以當上家主。
「大人?怎麼樣,想清楚了嗎?合不合作?」
流風路剛坐下沒多久,黑影就緊隨其後,出現在了他的旁邊。
「哼,你倒是屬狗鼻子的,來的挺快!」
流風路沒好氣的數落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黑影。
燭龍也不生氣,笑問道。
「怎麼樣,我家帝皇說的沒錯吧!」
燭龍有些驕傲和自豪,帶著些許炫耀。
在剛才,他們兩個商議的時候。
燭龍就告訴了流風路,帝皇預測了,流風霜肯定會上交兵權,並且暫時離開流風家族。
流風路並不相信。
這個時候,交出兵權,就等於交出自己的性命。
他的徒弟,那麼冰雪聰明,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傻的事情。
於是雙方就打了一個賭。
燭龍堅定的相信帝皇的預測,而流風路則是相信自己對流風霜的了解。
賭約成立,誰輸了,之後就聽誰的!
事實證明,他錯了!
霜兒,真的交出了自己的兵權。
「你家帝皇,倒是挺了解我徒弟的!」
流風路有些吃味和不開心。
不僅是因為賭約輸了。
還因為他是霜兒的師傅,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,要說誰最了解她,那非他莫屬。
但現在,一個外人,素不相識,他不認識的人,竟然比他還了解他徒弟?
流風路有種自己家幸苦培育的花朵,竟然要被拱了的感覺。
而且,這個帝皇是什麼人,霜兒一直沒和他說,還瞞著他。
這讓他的心啊,拔涼拔涼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