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戰艦都已經調轉艦頭,將炮口對準雲山關。
林君宇站在旗艦艦橋上,望著西南岸那座巍峨的關口,眼神漸漸冷了下來。
在他身後,林鳳曦裹著一件雪白的狐裘,蜷在甲板上的軟椅里,捧著一杯熱茶。
「宇哥哥,這蕭龍,自被我們暴打一頓後,就一直縮在關里,都兩天了,連一艘偵察船都不敢出,只怕是要龜縮關內,跟我們耗到底了!」
林君宇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「他想跟我耗,但我現在可沒興趣跟他耗。」
他轉過頭,看向燭龍。
「燭龍,傳令下去,艦隊起錨,給我抵近雲山關。」
林君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「我得讓他明白,在鐵艦巨炮面前,縮著也沒用。」
「傳令:第一、第二戰列艦編隊,抵近雲山關北岸,覆蓋式齊射,把他港口裡剩下那些船,一艘不剩,全給我轟沉了。」
「第三,第四,第五戰列艦編隊,給我對著雲山關,飽和式炮擊,給我把他們自稱堅硬牢固,不可攻破的關門,給我轟碎!」
「是!」
燭龍領命而去。
片刻後,沉寂了兩天的鋼鐵艦隊,陡然甦醒。
幾十艘鋼鐵戰艦冒著濃煙,緩緩駛近雲山關北岸。
黑洞洞的炮口,齊齊對準了關口的水寨和港口。
「預備!」
「一發裝填!」
「放!」
轟轟轟轟!
震耳欲聾的轟鳴聲,瞬間撕裂了瓦涅河上的寧靜。
一道道火光,從瓦涅河上那艦炮口中噴涌而出,拖著長長的尾焰,如同流星,砸向雲山關的水寨。
爆炸聲,接連不斷。
被命中的戰船,船身像被撕裂一般,木屑橫飛,火光沖天。
停在港里的幾十艘蕭龍倖存下來的水軍戰船,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,就成了一團團火球。
關上的守軍,被這從未見過的景象,驚得魂飛魄散,有的抱頭鼠竄,有的跪地求饒,有的甚至直接跳進了河裡。
關內蕭龍的大營里,也是一片大亂。
「將軍!我們的水軍,全完了!」
一名副將連滾帶爬地衝進來,臉色煞白。
「那些橫亘在江上的鐵船,動了,隔著幾百米,就把咱們的船全炸沉了!」
「什麼?!」
蕭龍猛地站起身,衝到帳外,望著遠處港口方向沖天的火光,臉上的血色,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。
3日前,他組織了一此渡河嘗試!
但沒想到,卻遭受到了此生最難以忘懷的水戰!
他們的戰船,宛如紙糊。
對方的戰艦,全是鋼鐵打造,竟然能漂浮在水上。
而且,戰艦上,還搭配了古怪的遠端武器。
宛如能召喚神雷的法器,每一次的轟鳴,都宛如雷光炸裂,帶走他們的戰船。
那場戰鬥!
是一場赤裸裸的屠殺。
渡河非但沒有成功,反而卻遭受了重創。
這兩日撤回城中,他每天都在擔驚受怕。
渡河戰役失敗,軍隊遭受到重創,關內守軍力量,遭到了極大的削弱。
再加上敵人,有那種可怕的戰艦。
雲山關!
他心裡清楚,想守住!
只怕,很難了!
如今,敵人發動了進攻,吹響了反攻的號角!
接下來,他拿什麼抵擋?
轟!
砰!
還未來得及讓他細想,巨大的轟鳴聲,直接響徹在關口!
蕭龍驚恐的抬眼朝著前方的城關望去。
只見,遠方的天空,忽然射來一個個黑色的圓點。
圓點劃破長空,直接砸向城關。
在接觸的一剎那,巨大的轟鳴聲,響徹四野。
緊接著,城關彷佛被天雷擊中,無數磚瓦碎石,四散而開,城關上,被硬生生的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。
在城關上守備計程車兵,頃刻間,就被吞沒。
慘叫聲,巨大的爆鳴聲,響徹在整個雲山關!
「啊!我的腿,我的腿!」
「救命,我的胳臂呢?我的胳膊去哪裡了?」
「啊!快跑啊,對面又開始施展能御雷的妖術了!」
「快跑,他們是天上下來的天兵,我們打不過的,跑啊!」
關隘上,一輪爆炸過後,無數斷臂殘肢,散落四地。
僥倖存活下來計程車兵們,都被眼前地獄般的景象給嚇到了。
那些被炸中,只剩下下半身,還在奮力蠕動,全身都是鮮血的同僚,此刻,宛如催命符,在他們的心中炸響。
眼前血腥的場景,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的!
他們本來就是被世家圈養的,未上過真實戰場的新兵。
乍一見這比真實戰場還血腥的一幕,瞬間心理的防線直接被攻破。
有一個算一個,活下來計程車兵,立刻放棄了關上的防守任務,拼了命的朝著關內跑。
而在他們的身後,林家海軍的巨艦炮擊還在繼續。
一輪齊射完後,炮彈裝填完畢,立馬開啟了第二輪炮擊。
嗖嗖嗖!
炮彈劃破空氣,直直的轟擊在被火焰覆蓋,已經變成火焰關的雲山關上。
「過癮,過癮吶!」
海軍第三戰列艦編隊上校指揮,林洋,舉著軍官望遠鏡,在主戰列艦甲板上,咧著大嘴,看著遠處深陷炮火覆蓋的雲山關。
在他的身後,站著一個個揹著槍的海軍戰士,都伸長了脖子,看著對岸燃起熊熊大火的雄關,眼睛瞪的老大,嘴巴也大大的張著,很明顯,都被震撼到了。
這樣壯觀的場景,他們也是第一次見。
畢竟,平常訓練,哪有什麼宏偉的關口,讓他們使勁轟啊?
都是漂浮在海上的固定標靶,或者海邊漁民淘汰下來的不要的木船。
那些東西,打起來,哪有一個巨大的關口過癮啊?
而且,平時訓練,他們可都是單獨一艦進行訓練,最多,也只是搞了個編隊訓練。
而這次,可是整個海軍主力,一起進攻同一個目標啊!
上千發炮彈,同時射擊。
這動靜,才過癮!
「嘖嘖嘖,這要是再轟下去,恐怕都不用我們海軍登陸了!」
林洋看著被上千發炮彈,同時轟炸的,幾乎被削平半個關口,幾乎搖搖欲墜的雲山關,感嘆道。
「旅長,還轟啊?再轟下去,還能給我們陸戰團,留口湯喝嗎?」
林洋旁邊,一名膀大臉黑的漢子,看著前方的戰況,有些心痒痒的說道。
「林大海!別逼我在最開心的時候扇你,炮擊的命令是帝皇陛下下達的,帝皇陛下不下達停止,整個艦隊,誰敢停?怎麼,你想讓我違抗帝皇的命令?」
「還有,帝皇愛兵如子,這不是心疼你們嗎?你們都是海軍的寶貝疙瘩,每一個都培養不易,都掌握了新武器的精通使用,是未來新軍組建的骨幹,少一個,那都得心疼死!」
「要是敵人負隅頑抗,背水一戰,我們的傷亡,會更大,還不如多轟幾輪,把對面關口夷平,把敵人的膽打破,不費吹灰之力拿下不是更好?」
「哼,活該你林大海和我同一期從河丘軍官學校畢業了,到現在也才少校,你看看,和我們同一期的,哪個不是中校,上校?甚至還有將官!你這覺悟和思想,還得練!一看你,就是當初帝皇親自給我們上的那節課就沒好好聽,好好記筆記,所以才落下這麼多!」
林洋放下望遠鏡,用手輕輕的拍了拍林大海的後腦勺,然後批評道。
「哎呀,洋哥,當時那節課光顧著瞻仰帝皇的偉岸風姿去了,我哪裡還記得了那麼多東西,帝皇光站在那,親自給我講課,我就興奮的心直跳,感覺像在做夢,哪還控制得了安靜學習啊!」
被批評的林大海,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,嘟囔了幾句,不敢反駁。
這同一期的軍官,他確實是混的最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