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都看向眼前唯一的一個可以擔當的話事人,副將張允。
「張允,你說句話啊,現在我們是逃還是投降,我們都聽你的!」
繼續和對面戰鬥,現在就算給他們十個膽子,他們也不敢了。
那就是去送死!
「唉,我覺得我們還是投降吧,打是打不過的,逃,我們又能逃到哪裡去?」
20多萬大軍,一下子就被打崩散了。
就算他們逃回旦雅,也逃不過被清算責罰的命運。
而且,就敵人現在的戰鬥力。
旦雅那邊,現在也只是苟延殘喘,負隅頑抗。
等敵人全面反攻的時候,落敗,那是遲早的事情。
所以,他們又何必為了一個必將滅亡的勢力,賠上自己的性命呢?
他們都是有家有室的人,背後,也不是什麼大家族。
沒必要和敵人死磕到底,那沒有意義。
眾人聽到張允的話,都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。
很明顯,大家都對這個決定很滿意,一點牴觸的情緒都沒有。
「張允副將的決定很好,我贊同!」
「我也贊同,這仗,就不是人能打的!」
「我贊同,咱們畢竟只是那些世家招募的私兵,這些世家大族,把錢財資源看的比什麼都重要,我們也沒必要為了那一點俸祿,搭上自己的性命,和對面作對!」
.......
在場的眾人,贊同聲此起彼伏,都發表了自己的不滿和觀點。
世家的私兵,也分等級。
而他們,顯然比不上那些被當作死士培養的嫡系軍隊。
那些嫡系軍隊,各個都裝備精良,而且待遇很高,俸祿是他們的好幾倍。
世家的軍隊,就和他們的本質屬性一樣,也是自帶等級階層的。
他們這些普通野戰軍,見到那些嫡系軍隊,也得卑躬屈膝。
而且,世家軍隊的將領任用標準,完全看出身。
一個啥也不懂的世家子弟,也能爬到他們的頭上,對他們指手畫腳。
這些積壓已久的怨念,在此刻,瞬間就爆發出來了。
平時,他們為了家庭,可以忍受屈辱,為了他們那發的錢財,為他們賣命。
但現在,時局異變。
大家,都得為了自己的性命,為了自己以後的家庭著想。
那幾點碎銀,難道,就真的能買他們的命了?
「好!吩咐下去,所有人放下武器,在關口顯眼位置,都掛上白旗,讓對面看到我們的態度,停止攻擊!」
「是!」
命令下達,所有士兵,立馬有了主心骨,趕忙行動起來。
畢竟敵人的進攻一直沒停止,慢一步,那從天而降的神雷,可隨時會砸到自己的頭頂。
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,所有人,此刻都彎著腰,拿著白色的旗幟,顫顫巍巍的再次登上關牆。
將旗幟插好後,立馬就跑,這關牆上到處都是斷臂殘肢,簡直就是吃人的地獄。
............
「帝皇有令,停止轟擊,各艦編隊有序抵近岸口,各海軍登陸團,收拾武器,整理隊伍,準備登陸入關!」
關牆上出現的密密麻麻的白色投降旗幟,很是顯眼。
林君宇立馬就命令所有艦隊停止炮擊,讓海軍登陸團,準備登陸入關受降。
命令下達。
所有戰艦的炮口,硝煙散去。
整個河面和關口,沒有震耳的炮鳴,一時間陷入沉寂。
之後,所有戰艦,緩緩開動,抵近雲山關。
待到達指定位置,登陸團的所有海軍戰士,立馬登上已經準備好的小艦,登上岸邊。
「三團,動作快點,別讓二團給我搶先了,我們要第一個入關!」
「三營,你們幹什麼呢?磨磨唧唧的,平時的登陸訓練,你們怎麼練的?給老子快點,要是讓二團先登陸集結入關,三營你們回去,訓練加倍!」
「動作都快點,你看別的團,都已經快集結完畢,你們還在河上划水,都沒吃飯嗎?你們的力氣,都用哪裡去了?」
林大海很急,非常急!
登陸命令下達的時候,他仰天大笑,終於有了他們登陸團的用武之地了。
他一定要第一個登陸入關。
不僅他這麼想,其他艦隊登陸團的人也這樣想。
十個戰列艦編隊,十個登路團的人。
都不約而同的開始了一場搶灘入關登陸賽。
十個登陸團的團長,都不甘於落後於其他團入關。
軍艦一停下,都爭分奪秒的開始駕駛小艦,朝著雲山關猛衝。
林大海看著旁邊二團的人,已經有一半的人,開始在灘上集結,不由的有些著急。
二團的團長,是比他小一期的學弟。
現在,學弟帶領的團,把自己超了,那以後自己的面子往哪裡擱。
在同一期的同學面前,他已經是墊底了。
現在,在自己的學弟面前,難道他,也要沒有面子了嗎?
這怎麼能允許呢?
林大海像趕鴨子一樣,在後面不斷的催著各營,各連,各排,迅速登陸集結。
在一頓恐嚇和激勵下,三團的海軍戰士,一個個都拼了老命的加速往前。
這已經重新整理了他們以往的登陸記錄了。
「各營各連,迅速組織集結歸隊,以一營一連為排頭,急速跑,前進!」
待所有人都登陸,林大海先組織起一營一連,帶頭直接端著槍,向著遠處已經大門洞開的雲山關奔去。
後面的各營連,都迅速的按順序列好隊伍,舉著金色的帝國旗幟,有序的跟著往前奔跑。
「沖啊!」
五千名將士,興奮的嘶吼著,奔向火光籠罩的關口。
看著如猛虎下山,嗷嗷叫往前沖的三團,旁邊的二團長趙剛,懊惱的直拍大腿。
他們集結,晚了三團一步,倒是讓他那個老學長,搶先一步。
看著最後集結的那個營,趙剛生氣的怒斥著那個營長。
「王鐵,你,你可真行啊,平時訓練,你們二營,成績也不算太差吧,現在,你們竟然連平時訓練成績墊底的四營都跑不過,怎麼回事?實戰了,腿不知道怎麼邁了?真給我丟臉!回去,你們二營,訓練給我加倍,我到時候,會親自去抽查,看看你們平時有沒有偷奸耍滑!」
二團二營營長劉表,真是有苦說不出啊。
他們二營登陸的路線上,有河底暗流,平白的拖慢了大家的速度。
現在團長正在氣頭上,劉表十分確定,只要自己敢回個嘴,迎接他的,絕對是更嚴重的懲罰。
對於團長的話,劉表也只能啞巴吃黃連,自己咽下去了。
唉,實戰果然和訓練不一樣啊,指不定就會遇到特殊情況。
這次,他就全當買個教訓,引以為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