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白台觀內。
一位看著不過十幾歲的少年道童,正端著一份很普通的中式早點,來到了觀內一處客房之前。
在這客房之中,居住著一位從外地而來,在此掛單借宿的道士。
而這位道士的道號,叫做赤陽子。
平日裡,這赤陽子深居簡出,連和觀內的其他道士,也甚少接觸。
不過不知為何,白台觀的觀主,倒是對他恭敬有加。
對此,觀內的其他道士,也對此是議論紛紛的。
而望著緊閉房門的這間客房,送餐的這位道童眼中,卻是閃過一絲異色。
這是一種摻雜忌憚,憤恨以及一絲精純殺意的複雜目光。
不過,很快的,這道童便深吸一口氣,將這道目光收起,變為了如大學生般的清澈。
平穩著呼吸,秦羽緩緩上前,敲響了扇已然不再陌生的房門。
是的,這位不管身高體重,膚色長相都和那秦府少爺判若兩人的道童,正是使用了畫皮偽裝的秦羽。
而秦羽之所以偽裝成這位每日負責為赤陽子送飯的小道童,就是為了尋得一個殺死赤陽子的機會。
既然知曉赤陽子和自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之後,秦羽便果斷做下了選擇。
秦羽要在赤陽子暫時未展開行動之前,提前襲殺赤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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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秦羽也很清楚。
即便此刻赤陽子在明,秦羽在暗,但這依舊是一件十分危險的行為。
秦羽對於赤陽子,總歸是不夠熟悉了解。
如果可以的話,秦羽也想猥瑣發育。
苟著等到有實力一巴掌拍死赤陽子之後,再和赤陽子算這總帳。
唯一問題就是,苟著發育的前提,是秦羽要有發育的上升空間。
而秦羽現在掌握的手段,一個是氪血發動攻擊的血陽咒,一個是來自畫皮鬼的神通。
前者就不用說了,壓根沒有提升空間。
後者,秦羽也是不知道該如何提升。如今,只是摸索出來一些用法而已。
想要真的提升戰力,也不知道還要多長時間。
而秦羽覺得,赤陽子不一定給秦羽這麼多的時間。
估計等摸索出來增強實力的方法,這赤陽子也早已經殺上門來。
至於說逃跑離開此地,期待因為秦羽不是畫皮鬼,所以赤陽子就找不到?
至少如今的秦羽,已經不會有這種過於美好的奢望了。
在確定沒有退路之後,秦羽反倒是孤注一擲了。
這兩日,秦羽安排分身在秦府偽裝自己之後,便一直潛伏在白台觀之中。
一邊熟悉著白台觀的布局,一邊則是觀察這位道童的細節。
同時,也在測試,赤陽子你能否看破畫皮的偽裝。
如果不能騙過,那秦羽也只能學習畫皮鬼遠遁千里了。
而這兩天,秦羽總共遇到過三次赤陽子從房間內走出的情況。
甚至最近一次,赤陽子直接來到了秦羽身後。
不過,幸運的是,這三次赤陽子都是直接走過,並未察覺秦羽身上的異常。
對此,秦羽是這樣猜測的。
赤陽子應該是有著追蹤的手段,但是,這追蹤手段的精度不太夠。
只能定個大概範圍,而無法精確到具體定位。
所以奔襲千里,赤陽子也一直未曾真正捉拿到畫皮鬼。
而未被赤陽子識破的情況,也讓秦羽有了實行突襲計劃的底氣。
就在剛才,已經用假身份和那個道童混熟了的秦羽,藉口讓那個道童下山幫著買點東西,從而獲得了這個送餐的機會。
而第一次使用鬼妝偽裝成一個活人,也讓秦羽有了不一樣的感覺。
當覆蓋上道童的臉後,秦羽很明顯的感覺到,有著屬於他人的情緒意志出現在了秦羽的腦海中。
不過,作為絕對的主宰,秦羽心念一動,便能將這份虛假的情緒意志給鎮壓在心底。
當然,反之,秦羽也能用讓渡主體意識的方法,讓這虛假的情緒意志對身體有著更多的主導。
就像剛才,若是秦羽的話,肯定是按捺不住因為身死而產生的負面情緒了。
但讓渡給道童的情緒意志之後,秦羽的眼神瞬間便恢復了清澈。
而這,也是鬼妝很難被發現的根本原因。
默默的窺視著事態發展,等待著發起致命一擊的時刻。
而在秦羽窺視的同時,身體卻在道童意志的控制下,很自然的喊道:「赤陽子道長,我給你送早餐來了。」
隨著秦羽的呼喚,房間內,很快響起了赤陽子的聲音。
「進來吧!」
推門進入,秦羽發現赤陽子正坐在書桌前,翻閱著什麼。
而赤陽子的鎮魂鈴和寶劍,則略顯隨意的掛在床頭。
也是,在安全的房間內,將鎮魂鈴和寶劍掛在腰間,的確有些礙事了。
赤陽子沒有將這兩件武器時刻放在身旁,對秦羽來說自然是一個好消息。
只不過,赤陽子書桌的位置,卻正好處在了門口和床鋪的中間。
想要接近床頭,秦羽勢必得繞過赤陽子。
但這樣一來,赤陽子絕對會對秦羽產生懷疑的。
要不然的話,秦羽還真想嘗試一下,能不能奪取這兩件法器。
秦羽的目光隱晦的掃過這兩件法器,隨後落在了赤陽子身上。
赤陽子放在手中閱讀的,是一本秦羽未曾聽過的經書。
按照那道童所說,赤陽子這幾天,似乎都在研究這白台觀之中,祖師傳下來的典籍。
而這,也讓秦羽有了一絲疑惑,難不成這白台觀還真有點東西?
雖然心中打定,此間事了一定要再來白台觀看看。
但此時擺在秦羽面前的第一要務,依舊是殺死赤陽子。
仿佛和平時一般,秦羽將早餐從托盤中取出。
而在取出滾燙的稀飯之時,秦羽好似一不小心的,將這稀飯打翻了。
頓時,滾燙的稀飯,全部傾倒在赤陽子的身上。
還需要吃飯,這赤陽子也依舊還是個凡人。
看到這滾燙的稀飯被打翻,赤陽子也下意識的做出了應對。
也是這個時候,嘴裡喊著抱歉,秦羽快速貼近赤陽子。
在赤陽子看不到的角度,秦羽左手滑出一張符籙,右手滑出一條布刀。
左手貼在赤陽子胸口打出一道血陽咒的同時,右手已然變得堅硬的布刀,也隨之刺向了赤陽子的後背。
面對秦羽突然的暴起,赤陽子面上也露出了一絲愕然。
看起來,赤陽子是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一出。
但是赤陽子沒有反應,可他身上那紫色的道袍,卻忽然散發出微微的白光。
在這這白光面前,秦羽的血陽咒仿佛泥牛入海沒有半點反應。
右手的布刀,更是好似撞擊到了牆壁之上。
兩件布匹製成的物體,此刻卻有些詭異的響起了金屬撞擊的聲音。
聽到這撞擊聲,秦羽心中卻是隨即生出一絲不祥。
沒有纏鬥的打算,一擊不中,秦羽當機立斷,直接選擇轉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