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要求
「你很怕這個東西嗎?」
秦羽拿起撻魂鞭,對著楚懷柔揮了揮。
楚懷柔身子一抖,然後連忙搖頭道:「是,我很怕。公子,你能別打我嗎?我知道我剛才太————」
只是楚懷柔話還未說完,便愕然地看到,秦羽卻是毫不猶豫地將這根胡三娘留給他用作懲戒楚懷柔的撻魂鞭,直接給揪斷成了兩段。
而隨著撻魂鞭被折成兩截,楚懷柔似乎還聽到了一聲似有若無的陰冷尖嘯。
楚懷柔也不是見識淺薄的人,自然很清楚,一件完整的法器被暴力破壞成為兩截,本身就會重創它原本的功效。而那一聲似有若無的尖嘯,更是表明秦羽這一下是真正傷到了撻魂鞭的根基。
即便日後再修復成原狀,只怕也是回不到原本的效果了。
一時間,楚懷柔不禁有些疑惑了,秦羽這到底是要幹嘛?
而就在此時,秦羽卻是忽然又拿出了一樣東西,一枚有著精緻紋路的戒指。
幾乎在戒指出現的瞬間,楚懷柔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戒指給吸引住了。倒不是說這戒指有多好看,或者楚懷柔有多麼貪財。
而是這戒指出現的瞬間,楚懷柔便感覺到了,這枚戒指對她來說,非常非常重要。楚懷柔甚至有種感覺,這戒指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,是不能讓外人獲取的。
身體的反應甚至比楚懷柔的意識更快,幾乎下意識地,楚懷柔便來到秦羽的面前,伸手抓向這枚戒指。
秦羽也沒有抵抗,任憑楚懷柔抓住了這枚戒指。
而抓住這枚戒指的同時,楚懷柔只覺得精神一振,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。
看著近在咫尺的秦羽,甚至自己的手還碰到了秦羽的手,楚懷柔頓時驚叫一聲,鬆開手後退了幾步。
只不過,秦羽原本以為楚懷柔會抓住這枚戒指,所以也就沒有繼續抓緊。
楚懷柔這一叫一帶的,只聽噹的一聲,這枚戒指掉落在了地上。
清脆的聲音也是讓楚懷柔一個激靈,目光旋即集中在了這枚戒指之上。
然後楚懷柔便看到,秦羽伸手一招,這枚戒指便回到了秦羽的手上。
「似乎,楚姑娘並不想要這枚戒指?」看著楚懷柔這個反應,秦羽頓時明白了幾分。
目光死死地盯著這枚戒指,楚懷柔看著秦羽問道:「這枚戒指到底是什麼東西?這是怎麼一回事?」
秦羽也未隱瞞,輕聲道:「這枚戒指之中,封印了姑娘的一縷殘魄。只要姑娘離開這枚戒指百步,那麼姑娘便會魂魄離體,渾身失去控制。」
雖然秦羽說得很簡略,但楚懷柔聞言仍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激靈,恨聲道:「好狠毒的東西!」
只是嘴上雖然說著這東西很毒,但楚懷柔卻是邁開腿,走了過來,想要抓住這枚戒指o
只不過,就在此刻,楚懷柔看到一隻潔白嬌嫩的手將這枚戒指牢牢地抓在了掌心。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看著秦羽,楚懷柔想到剛才秦羽似乎是準備將這戒指還給她的,忍不住問道:「你不是要還給我嗎?你這又要準備幹嘛?還是說,你又改主意了,想要囚禁我服侍你?」
「我自然沒有囚禁姑娘的意思,也是準備將這枚戒指還給你的。」
秦羽倒並未說謊,這個楚懷柔在秦羽看來,就是一個非常大的麻煩。
楚懷柔可不是什麼孤家寡人,而是有著家族長輩存在的。若是秦羽貪圖享受,非要將這楚懷柔囚禁在身旁,只怕她的長輩找上來的時候,就會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。
秦羽現在需要操心的事情已經足夠多了,可不想再留這麼一個定時炸彈在自己的身邊。
即便秦羽可以趁這個時間內,用手段將楚懷柔的想法扭轉過來。但是對於她那些長輩,秦羽這個囚禁的事實可不會因為楚懷柔的心態發生改變而變化的。
所以,還不如直接表明姿態,從而改變楚懷柔的心態。
當然,秦羽也並未和楚懷柔接觸過幾次,也並不能切實地知曉她是什麼性格的人。所以這談話一開始,秦羽便動用了魅惑的能力。
不過,為了避免留下太多的痕跡,秦羽並不是使用強力魅惑,而是讓自己言語中的真話顯得更有說服力,加深楚懷柔對真話的感覺印象,從而讓楚懷柔固化某一部分的印象。
而就效果來說,秦羽能感覺得出來,楚懷柔其實已經被他說服了,只不過還有一點死要面子罷了。
看著楚懷柔,秦羽正色地說道:「楚姑娘,讓我將這枚戒指還給你,其實很簡單。我只需要姑娘答應我,日後切不可因為此前的事情,對胡家狐狸們有任何報復的行為。」
「它們如此折辱於我,你卻叫我不要報復它們?」
聽到秦羽這麼說,楚懷柔頓時叫嚷道:「而且,這本就是我的東西,還給我也是天經地義,你怎麼能以此要挾我,逼我答應你這種無禮的要求呢?」
秦羽聞言,不由嘆了一口氣,輕聲道:「姑娘,你不能因為我是一個好人,就覺得我好欺負吧?」
「你也算好人?」
楚懷柔聞言,下意識地便反駁了一句。
只不過,正當楚懷柔想要列舉秦羽罪證之時,她卻不由卡殼了。
畢竟,就秦羽這占了絕對優勢,卻沒有折辱她。明明可以強迫她做一些事情,也只是以商量的語氣和她談論,甚至整個過程之中也沒有輕薄於她的行為。
就楚懷柔認識的人之中,秦羽的確可以說比大部分人都要強了,算得上是一位品德高尚的好人了。
楚懷柔之所以一直不覺得秦羽是好人,就是單純的因為秦羽和那群狐狸精混在一起,所以先入為主地戴上了有色眼鏡而已。
此刻反思之後,楚懷柔這才發現,她確實錯怪了秦羽來著。
而這樣一想,秦羽那俊俏的容顏落在了楚懷柔眼中,更是增添了幾種難以言喻的意味,讓楚懷柔忍不住心虛地避開了目光。
秦羽自然也是發現了楚懷柔的這番變化,雖然不知怎麼的,但秦羽也是在楚懷柔的眼中感覺到了一絲退縮。
於是,秦羽便繼續說道:「楚姑娘,你且想,若不是我是好人,我會如此對待你嗎?
如果我是壞人,我大可以砍掉你的手足,刺瞎你的雙目,刺聾你的耳朵,割掉你的舌頭————
然後讓你生不如死的活在某個角落,直到哪一天我玩膩了之後,再將你的魂魄扯出,撕個粉碎,最後將你的肉身隨便餵給野狗。
我想知曉,楚姑娘你的長輩,可否能在姑娘魂飛魄散、肉體不存的情況下,還能知曉是誰害了姑娘呢?」
楚懷柔聞言,只覺得手腳冰涼、渾身冒汗、身子發虛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秦羽,顫聲道:「你,你竟敢如此狠毒?你是怎麼說出如此惡毒的話!」
可以說,和秦羽所說的那種對待相比,胡家這幾日的折辱,就堪比辱罵那般輕巧了。
一想到秦羽所說的那個未來,楚懷柔甚至覺得就此死去還要更好一點。
而秦羽都有些無奈了,他話語之中的重點是這個嗎?
不過看到小姑娘是真的有點嚇到了,秦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輕聲道:「姑娘放心,我是個好人,自然不會如此的。當然,姑娘也得期待我是一個好人,所以我才不會如此對待姑娘啊。」
聽到秦羽這麼說,楚懷柔愣了愣,然後如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,附和道:「公子說得對,您是好人,您是大好人,您是大大的好人————
所以,您一定會把我放回去。您作為一個好人,怎麼忍心看我這麼一個小女子和家人分別,孤苦無依地淪落在外面呢?對吧?!」
而見到楚懷柔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,秦羽也頓時覺得有些無語。
不過仔細想想,好像楚懷柔一直是這個表現來著。一旦得勢便猖狂,一旦弱勢就乖巧。說好聽一點,這是能屈能伸,識時務者為俊傑呀。
而看到秦羽這似乎倍感無奈的神色,楚懷柔頓時也反應過來,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。
不過旋即,楚懷柔便不在意這一點,而是看著秦羽正色地問道:「公子,當真只要我答應你,不計較和那群臭狐狸的恩怨,是不是您就願意將我的魂魄還給我?」
也不說什麼戒指了,楚懷柔卻是抓住了這個事情中的關鍵。
「是的。」
秦羽聞言正色地點點頭,輕聲道:「只要姑娘答應,我便將這戒指中姑娘的魂魄還給姑娘,並且我還願意護送姑娘到安全的地方。」
一雙美目看著秦羽,楚懷柔正色地問道:「公子,你當真放心我的承諾?難道不怕我回去之後便違反承諾,點起兵馬殺過來找————找那群狐狸的麻煩嗎?」
楚懷柔本來想說直接來找秦羽麻煩的,不過想了想,秦羽在這個事情之中,不但和楚懷柔沒什麼仇怨,甚至反過來說,秦羽還是楚懷柔得救的恩人呢!
楚懷柔縱然有點小脾氣,但也不是那種會恩將仇報的人。而她家中的長輩,若是知道前因後果,也不會幫著她對付秦羽的。
楚懷柔真若在長輩面前表現出什麼要報復秦羽的心思,只怕那些長輩便要壓著她過來給秦羽賠禮道歉了。
但是胡家的那群狐狸精可就不一樣了,畢竟對干人族的煉妖師來說,妖怪什麼的,就算打錯了,也並不是什麼大問題。
楚懷柔只不過險些打殺了胡四娘而已,但你們胡家可是狠狠地折辱了楚懷柔。在人妖不兩立的想法之下,楚懷柔若是真要叫嚷著要報仇,她家中的長輩估計也會跟著她走一遭的。
而對於楚懷柔的疑惑,秦羽只是微微一笑,搖頭嘆道:「我自然無法保證姑娘會不會遵守承諾,是不是會在獲得了這枚戒指回家之後,便轉頭便帶齊人馬殺將回來。事實上,我也已經有了這樣的準備了。」
雖然問題是楚懷柔自己問的,但真聽到秦羽說已經做好了她會背刺的準備,楚懷柔頓時又覺得有些不舒服了。嘴角微微翹起,楚懷柔強忍著才沒有發出「你為什麼不信任我」
的詢問。
而秦羽雖然注意到了楚懷柔的目光,但依舊是自顧自地說道:「所以,我能保證的,其實只有我自己。我只能保證,如果姑娘真的為勢,帶著家中長輩殺將回來的話————
那麼我到時候,便只能站在胡家那群狐狸邊上,與姑娘的長輩誓死一搏了!」
「你————你要與我為敵?」
聽著秦羽這言之鑿鑿的話語,楚懷柔頓時有些氣惱,悶聲問道:「我看你就是被那群狐狸精迷住了,要不然怎麼會如此向著那群狐狸精?」
一想到秦羽要幫那群臭狐狸,站在自己的對立面,與自己拔刀相向,楚懷柔心裡就覺得有點不是滋味。
秦羽聞言,搖搖頭道:「楚姑娘,我從來沒有向著誰。你反過來說,胡家的狐狸們對姑娘身上布置了這般措施,不就是提防著姑娘你會溜走嗎?
但我甚至沒等胡三姑娘走了沒多久,我便將姑娘放出來,準備給予姑娘自由了。你這樣說起來,在胡家的狐狸眼中,我不是更向著你嗎?」
聽到秦羽這麼說,楚懷柔頓時覺得心中一甜,反應過來。是啊!秦羽有著那麼多狐狸精迷惑,最後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放歸了楚懷柔,這不正說明,秦羽更看重楚懷柔嗎?!
這樣想著,楚懷柔的語氣也柔軟了許多:「那————那你為什麼,還要說在那個時候要幫那群臭狐狸呢?」
秦羽聞言正色地說道:「這是因為胡家姑娘們將楚姑娘你送到我的手上,也是信任我的一個行為。她們相信我將你交給我,不會對她們造成什麼影響。
但事實卻是,我現在又要放走你。而放走你,勢必就可能對胡家帶來影響。我之前和姑娘說這麼多,將一切都說清楚了,並不是想替胡家辯解什麼,而是事實就是如此。
所以我想,楚姑娘和胡家其實都是被灰家設計針對的一方。如今灰家這個罪魁禍首已經灰飛煙滅了,姑娘你和胡家都是受害者,還要不死不休嗎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