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確定
秦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看著楚懷柔說道:「楚姑娘,你在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懂啊?」
「聽不懂嗎?」
楚懷柔頓了頓,轉過頭道:「聽不懂,那就聽不懂吧。」
楚懷柔自然不會和秦羽說明白,那枚戒指之中抽走了她的「勇」。所以在這戒指周邊還好,越是離開這戒指所在,楚懷柔便越會變得膽小怕事、膽戰心驚的。
這也是胡三娘和秦羽所說的,楚懷柔離不開秦羽太遠的真正原因。
並不是說楚懷柔真的會離開了秦羽便魂魄離體,而是一旦離開秦羽太遠,楚懷柔自己便會因為失去了勇氣,進入到膽小鬼的狀態,乃至害怕到暈倒,不省人事。
而與之相對的,也因為只有待在秦羽身旁才能獲得勇氣。時間一長,便會讓楚懷柔產生一個錯覺。那就是,只有待在秦羽的身旁,才會讓楚懷柔感覺到安全感。
久而久之,楚懷柔便會因為這種類似吊橋效應的狀態,而依戀上秦羽,變得離不開秦羽了。
而那方美人帕之中,則抽走了楚懷柔七魄的「慧」。
雖然失去了「慧」,不至於說真的立刻就蠢笨如豬了。但整個人也會開始變得不理智,甚至容易鑽牛角尖。剛才秦羽反反覆覆那麼難以說服楚懷柔,正是因為她失
了「慧」的原因。
也是類似的原理,離開秦羽手上的這方美人帕越遠,楚懷柔便越容易變得喪失智慧。
甚至這方美人帕比那戒指更歹毒一點,不定期返回那美人帕的話,那楚懷柔的智慧便不可遏制地會逐漸降低。
剛出美人帕,楚懷柔還能和秦羽辯得有來有回。但要是再過個五七日,楚懷柔恐怕就是想要辯解,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辯解了。真要過上個月余時間,只怕楚懷柔就會變得秦羽說什麼,那她就應什麼了。
而潛意識之中,楚懷柔又還會知曉智慧對她的重要性。所以便會同樣依戀地跟在秦羽身旁,想要找回那已經找不回來的智慧。
試想,如果長此以往,一個不甚聰慧、又膽小如鼠的女子。面對一個在他旁邊,才能找回一些智慧和勇氣的對象,再加上還有撻魂鞭這種,讓女子深深恐懼的懲罰手段。
莫說是秦羽了,便是隨便來個五六歲的幼童,都能將楚懷柔馴服得乖巧聽話了。
而時間一長,一旦這些痕跡深深地烙印在楚懷柔的魂魄之上。那日後便是取回了這「勇」和「慧」,這些時間的痕跡,也會讓楚懷柔無法改變對待秦羽的態度。
即便是現在,在知曉了這法子如此惡毒之後。見到秦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便將這些東西全還給楚懷柔,楚懷柔對秦羽也是滿滿的感激之心。
畢竟,正是因為秦羽這麼一個良善之舉,才讓楚懷柔免於了那恐怖的未來。但凡變回完整狀態的楚懷柔不是豬狗不如的壞人,就不可能不對秦羽心懷感激。
可以說,這個局面對於楚懷柔來說,最無奈的地方就在於。即便楚懷柔知曉了,不管正反,讓她感恩或者服從秦羽,都是狐妖們想要她達成的情況。
可又偏偏因為自己的道德水平,楚懷柔還真做不到與那群狐狸精唱反調。
因為,秦羽在這之中,是不知道胡家狐狸的打算的。而秦羽的行為客觀來說,就是有恩於楚懷柔的。
甚至將楚懷柔那麼衣著暴露地丟在秦羽面前,也是狐狸們精心設計過的。畢竟,真的不著寸縷的話,楚懷柔可能羞怒之下暴起殺人。
可問題,胡家狐狸們還給楚懷柔留了一點底褲,讓她能保持最後一絲理智。
但對於楚懷柔來說,這保留的最後一絲底褲也沒啥意義。按照世俗的禮法來說,楚懷柔已經算是被秦羽看光了。若是傳出去的話,只怕是要委身給秦羽的,除非楚懷柔殺了秦羽。
但問題是,秦羽對楚懷柔而言,可以說就是有救命之恩。
甚至秦羽還完全沒有私心的,想著幫楚懷柔化解她和胡家狐狸的恩怨。還沒有絲毫控制的意圖,將那些控制楚懷柔的東西全部還給了她!
還是那句話,除非楚懷柔是狠心狗肺、豬狗不如的人,要不然楚懷柔就不可能去動秦羽的。
可以說,楚懷柔現在就是處於這麼一個難以抉擇的境地。
不過,這其中難以抉擇的只有楚懷柔自己而已,秦羽無疑是那一個不知不覺,卻坐收漁翁之利,得了最大好處的那個人。
有怨的話,楚懷柔只會撒到胡家姐妹身上。但有什麼退讓的話,那只會是對秦羽而做的。
可偏偏,秦羽在剛才就已經勸說楚懷柔放下了對胡家的恩怨,而楚懷柔也已經答應了o
更別說已經答應過的事情,楚懷柔更不會因為自己狀態變好了,反而開始拒絕不答應,玩什麼出爾反爾了。
只是,也因為答應了秦羽,所以楚懷柔現在甚至都沒辦法向胡家狐狸們報復了。可以說,楚懷柔現在真的感覺有點鬱悶得想要葉血了!
楚懷柔忍不住想,莫不是這一切,都是那群臭狐狸的算計,就是為了讓她陷入現在的境遇?!
而秦羽看到楚懷柔的目光一陣變換,頓時也覺得有些奇怪。
想了想,秦羽半開玩笑地說道:「楚姑娘,你們家該不會有什麼,諸如被其他人看了
胳膊腿的,就要嫁給對方的惡俗習俗吧?」
秦羽本來以為,楚懷柔是江湖兒女,還是什麼煉妖師,應該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。
只是,秦羽有些沒想到的是,聽著秦羽的話,楚懷柔臉色唰的一下就陰沉下來。
看著楚懷柔一言不發的模樣,秦羽小心地詢問道:「楚姑娘,應該真的沒有吧?」
「沒有。」
看著秦羽,楚懷柔幾乎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兩個字。
當然,倒不是說楚懷柔惱秦羽了。魅惑效果還未散去的當下,楚懷柔是很難惱怒秦羽的。
單純是楚懷柔如果不咬牙切齒的話,楚懷柔真怕自己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。
雖然楚懷柔的語氣完全不像沒有的樣子,但秦羽還是將錯就錯,就當是真的了。看著楚懷柔,秦羽故意鬆了一口氣般說道: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
聽到秦羽這話,楚懷柔的臉色騰的一下就紅了。
只不過,這一次的確是被秦羽氣的。
看著秦羽,楚懷柔咬牙切齒地問道:「怎麼?本姑娘還配不上你嗎?你這麼一副很高興的模樣。」
秦羽聞言連連擺手,搖頭道:「怎麼會呢?要說配不上,也是我配不上姑娘。我這不是怕影響到姑娘嗎?」
聽到秦羽這樣說,即便沒真的相信,但楚懷柔的面色也是好了一些。
不過,楚懷柔也反應過來,她現在這魂魄剛剛回體,還有些不穩,繼續和秦羽待著,恐怕不是好事。
於是,楚懷柔便看著秦羽冷哼道:「我先走了!明日,我會給你一份清單,我那些法器其他人也用不了!五日後,我會回來找你——————
若是你將我的那些東西找回,那麼便和你說的那樣!本姑娘我和那群臭狐狸的恩怨一筆勾銷!但是,你若找不回的話,那就別怪我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報復她們!」
說到底,楚懷柔也沒真說楚家會不放過胡家,只是將恩怨降到了個人的層面上。
「別啊————」
聽到楚懷柔這又要變卦的模樣,秦羽連忙說道:「這五天時間也太短了,你再多寬限幾天吧。而且姑娘,你這態度一會一個變的也太————」
「我就是這個脾氣啊!」恨恨地瞪了秦羽一眼,楚懷柔說道:「你想要找脾氣好的,你去找你那些狐狸妹妹呀!我就是這個脾氣了!」
看到楚懷柔突然發這個脾氣,秦羽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了。
而楚懷柔也發現自己這個狀態似乎十分的不對,也不再和秦羽糾纏了。起身便從秦羽的房間走出,然後幾個跳躍之後,便消失在了秦羽的面前。
看著漆黑的夜色,秦羽不禁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忍不住輕聲道:「這都算什麼事啊?
這剛剛閒下來的,又有事情了————算了算了,事已至此,還是先睡覺吧。」
這樣想著,秦羽走過去將門關上,然後躺回到床上,陷入了夢鄉之中。
好在之後,便真的沒什麼事情了。
依舊是安安穩穩地睡到了第二天一早,醒來梳洗之後,秦羽依舊繼續著與往日一般無二的訓練。
只不過,和以往不同的是,今日的修煉之中,卻是多了一個參與者和一位旁觀者。
王雪怡和春蘭也早早地便湊了過來,一同進行著修煉。
對此,秦羽自然不會阻止,而是直接將王雪怡也規劃到了訓練之中。然後,便是有條不紊的早上訓練。
而就在這平常的氛圍中,王家的門房一溜煙地從外面跑了進來。
看到王雪怡也在這裡,王家門房頓時愣了一下,然後連忙問好:「小姐好。」
「嗯!」
王雪怡聞言,則是淡漠的點了點頭。
然後,王家門房這才看向秦羽,輕聲道:「表少爺,有您的信。」
聽到王家門房這話,王雪怡當即將頭轉了過來,看著秦羽便要出口詢問。
而秦羽也不想有麻煩,當即在王雪怡開口之前,便直接說道:「這裡沒你的事情,繼續練你的!」
聽到秦羽這話,王雪怡當即嘟起了小嘴。不過,畢竟王雪怡現在是在秦羽手底下練習,秦羽對於王雪怡來說,就是半個師傅。
即便是暫時的,但出於王家大小姐的風度,王雪怡自然也是要尊師重道的。倒也不會違抗秦羽的命令,而是選擇了乖乖遵從。
只不過,王雪怡的一雙眼睛,還是忍不住落在了王家門房的那封信上。
而制止了王雪怡的打攪之後,秦羽這時才轉過頭看向門房。秦羽也有些好奇,會是誰給他寄信的呢?難不成是秦夫人嗎?
秦羽仔細想了想,又感覺有些不對。畢竟,這才過去幾天吶,秦忠就算馬不停蹄地趕回去,估計現在也就剛到秦家,來信也沒這麼快。
轉念一想,秦羽這才意識到,可能是楚懷柔給他寫的信。
秦羽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,倒不是秦羽反應遲鈍。而是秦羽沒想到,楚懷柔也沒離多遠,直接人進來,或者將信丟進來都行,完全沒必要再過一手門房!
思來想去,秦羽也只能懷疑,是楚懷柔真不想再見到他了。
這樣想著,秦羽沒有立即詢問,而是將門房先帶到了院子外面。
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,秦羽這才看著門房問道:「這封信,是誰給你的呢?」
果不其然的,秦羽聽到門房輕聲說道:「是一位身著紅衣的女俠,她叫我一定要把這封信,交到表少爺手上,要不然的話就要叫小人好看。
她還說了,讓表少爺您別忘記了。她四天後,便會再來找公子的。若是公子答應她的事情沒辦好,可就不要怪她不履行約定了!」
忠實地將楚懷柔交代的話語說完之後,門房也很識趣的沒有詢問那位姑娘是誰。反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二兩重的銀子,遞給秦羽。
右手舉著這二兩銀子,門房面色平靜地說道:「表少爺,這是那位紅衣女俠賞給小人的銀子,小人不敢私自收下,還請公子收好。」
作為門房,收點銀子幫別人辦事,其實已經是司空見慣的潛規則了。要不然,怎麼說門房是個肥差呢!
但也因為是資深的門房,所以門房很清楚。有些錢可以隨便收,但有些錢可就不是那
麼好拿了。
這二兩銀子,門房自然是想收下的,畢竟抵得上他好幾個月的月錢了。
但就楚懷柔那個表現,門房覺得他這麼私自地收下,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情呢!
一個不好,指不定就是門房翻車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