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隱秘
「玄源水府？」
聽到這個從未聽過的新名詞，秦羽不由的看著胡清寒，正色的問道：「胡姑娘，這玄源水府又是怎麼回事？你能和我說說麼？」
「其實也沒什麼————」
胡清寒挑了挑眉，看似不甚在意地說道：「就是在那波月湖之中，其實有著一隻比妾身還大上幾百歲的老王八，而那隻老王八給自己取的道號就是玄源子————
然後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，偏偏要附庸風雅地，把他那個王八窩稱之為玄源水府了。
曾經知曉的人還挺多的，不過這兩百年就沒什麼人知道了。」
聽到胡清寒爆出這麼一個隱秘，秦羽不禁有些訝然，連忙追問道：「所以，按照胡姑娘的說法，那什麼玄元仙境，大概率就是這玄源水府嗎？！」
「————這個，妾身就不清楚了。」
意味深長的看了秦羽片刻，胡清寒搖了搖頭，目光移向別處，輕聲道：「妾身只清楚一點，若真要是那隻老王八在搞事情的話————那公子你可要小心了，那老王八可不是什麼好東西！」
見胡清寒這麼說，秦羽好似也明白了一些，於是低聲問道：「這又怎麼說？還請胡姑娘替我解惑！」
「就這樣說吧————」
對於秦羽的詢問，胡清寒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正色的說道：「如果說灰家的那群耗子，已經很不是東西予————但它們好焉也是仙家————
背地裡，暗搓搓地做一些齷齪事情也就不說了。但至少明面上，灰家那群耗子還是和我們胡家一樣的，維持著仙家的做派，能騙得一些百姓的香火。
但波月湖裡面的老王八，那就真的完全不是個東西了。大概兩百多年前，那隻老王八還一度興風作浪，吵嚷著，要住在波月城周圍的百姓獻上童男童女給它吃。
還是後來出現了一個遊方而來的老和尚，險些將這老王八給鎮殺了，才將這場風波給揭過去的。後續，雖然那老和尚說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，沒有直接鎮殺那隻老王八————
但據說，那老和尚還是設下法陣，那老王八待在水府之中潛心悔過，五百年內不准踏出水府一步。所以，這兩百年來，波月湖才一直風平浪靜的。這時間一長，連帶著波月城的人，恐怕都已經忘了這個事情了。」
聽著胡清寒的敘述，秦羽這才想起來，他這段時間想著收集玄元仙境相關事宜的時候。的確有在波月湖相關的傳聞之中，見到過一本有提過波月湖裡面有妖怪的事情。
只不過，那個傳聞故事並沒有胡清寒說得這麼清楚。只是含糊記載了，波月湖裡面曾經有水妖興風作浪，要吃童男童女。然後忽然有一天，這水妖就消失不見了的事情。
整個故事，可以說有些沒頭沒尾。也壓根沒有提過，還有老和尚摻和的事情。甚至故事的時間線，也不是兩百年前，而是整整五百年前。
正因為這故事含含糊糊的，缺少了最關鍵信息。再加上，怎麼看也和那玄元仙境沒有絲毫聯繫的地方，所以當時看到了這個故事，秦羽也壓根沒有在意。
畢竟，細究起來，類似這樣沒頭沒尾的故事還有大幾十個的！
在秦羽沒有超凡力量的前世，百姓閒來無事都能編纂那麼多小故事，更何況是真正存在妖魔鬼怪的這方世界了！真真假假摻和在一起的，秦羽也沒辦法分辨。
此刻經由胡清寒提起之後，秦羽這才醒悟過來，他倒是看過這個故事的來著。
心中思索著，秦羽看著胡清寒確認道：「所以，那玄元仙境，其實就是玄源水府？」
「這個，妾身就無法保證了——
再度頓了一頓，看著秦羽，胡清寒毫不避諱地自曝其短：「公子，其實像妾身這個卜算吶，一旦碰到修為比妾身高深的人或事情，就算得不是那麼清楚了。
恰巧，那隻老王八的修為比妾身還是要高深一些的————而且，那隻老王八本身，也是有著————所以，妾身其實也算不清楚，這玄元仙境和玄源水府到底是什麼關係！
只是，排除卜算這方面，就單純地按照妾身的思考來推算的話。妾身覺得，這玄元仙境，大抵就是那隻老王八又在搞事情了。
只不過，公子，這畢竟只是妾身的一個想法，一個猜測。具體事情是不是這樣的，那妾身就無法保證了。具體如何，還是需要公子自己思量了。」
聽著胡清寒最後的免責聲明，秦羽也終於是明白過來，為何胡清寒從剛才開始，就顯得有些支支吾吾的。
看得出來，胡清寒是真的有些忌憚那波月湖中的老王八！
不過，秦羽又有些疑惑，胡清寒為什麼會那麼忌憚那隻老王八？
畢竟打不過歸打不過，背後蛐蛐幾句的，還能被它發現，打上門來麼！？
這樣一想，秦羽突然領悟過來，還真可能！
雖然烏龜不是仙家之一，但烏龜也是很有神異的。
很多神話傳說中，往往烏龜也是有著一定的占卜能力。
在秦羽的前世，商朝之前想要占卜的時候。其中一個方法就是通過燒龜殼，看龜殼的裂紋問吉凶的。河圖洛書的傳說中，洛書也是一隻神龜馱出來的說法。
反正就神秘角度而言，烏龜本身也就和占卜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，甚至占卜一道，可能還在胡清寒之上。
胡清寒略微提及兩句，還不算有什麼，胡清寒的占卜能力也能相互抵消掉。但如果真的毫不顧忌地將那老王八的圖謀言之鑿鑿地說出來，那只怕就會結下不小的因果了。
雖然距離五百年還有兩百來年的期限，但那老王八隻要不死，總有一天便會脫困而出
的。
到那個時候，或許胡清寒已經不在意的事情，可能人家已經念叨了兩百多年了。
即便胡清寒不怵老王八，但她那些女兒們，可就不是老王八的對手了。
胡清寒家大業大的，自然不想太過招惹。
以胡清寒仙家的身份，自然是要考慮到這其中的因果影響的。少說幾句話，便能少一些事端，胡清寒自然是拎得清楚的。
秦羽不禁暗道，幸好他這一次來了，要不然的話，還真不一定能知曉這老王八的事情。
以胡清寒的謹慎，只怕若不是秦羽當面過來詢問，是不可能和秦羽隔空傳遞老王八的事情的。
紙質記載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，若是傳遞到了，銷毀了，也就算了。就怕出現什麼意外，流落到他人手上，從而鬧到人盡皆知。那樣，才是真真結仇了。
所以，不傳六耳才是最為明智、影響最小的做法。
事實上，若不是秦羽有化解胡家和楚家恩怨的舉措，胡清寒大概率是不會提及玄源子這隻老王八的事情的。
而經由胡清寒的提醒，秦羽也是了解了其中的大致情況。
這玄元仙境，可能就是一個玄源子編造出來的，徹徹底底的騙局。
最初的起因，大概率是那波月湖底的那隻老王八被鎮壓禁足了兩百多年之後，心思開始又活泛起來了。
雖然童男童女，玄源子大概率是不敢吃了。但誘騙一些貪心不足的妖怪主動送上門，那應該不違反玄源子和老和尚之間的約定。
很可能，就是有人或者有妖怪落入了波月湖底，然後被玄源子弄進了玄源水府之中。
然後，威逼利誘也好，像秦羽那般，直接用強硬手段控制也罷。反正，玄源子應該是控制了這麼一兩個人或妖怪，替它傳播玄元仙境的情況。
為的，就是哄騙那些貪心的妖怪，自動地羊入虎口。
至於那什麼一次只能近九個人什麼的條件，估計也是為了更像那麼一回事，所以胡亂加上去的。甚至，其中的一些疑點，可能是編造時沒注意，也可能是為了篩選掉其中比較聰明和厲害的妖怪。
畢竟，對象越是蠢笨無知，那玄源子才更好下手不是！？
被困在水府兩百多年了，玄源子自然也是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。
想到這裡，秦羽不禁感嘆，凌月和清影真是又蠢又倒霉呀！為了一個不存在，反而是陷阱的玄元仙境，就招惹到秦羽，然後落得個一死一囚的結局。
畢竟，說到底秦羽也不是什麼除魔衛道的正道人士，反而是一個深怕被高人發現的倒霉蛋。
秦羽書真的，對於降妖除魔這件事，是一點興趣都沒有。若不是清影和凌月主動招惹秦羽，即便識破她們妖怪的身份，秦羽大概率也不會去打擾她們，而是選擇敬而遠之的。
不過仔細想想，秦羽又發現。就算這次她們沒有犯在秦羽手上，那她們大概率也是要折在玄元仙境之中的。
真說起來，落在秦羽的手中，反倒只是死了兩人中的清影，凌月反而活下來了。
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反而能算作幸運了？
只不過，秦羽覺得，不管是清影還是凌月，大概率都不會認同秦羽這個想法就是了。
這樣想著，秦羽對胡清寒拱拱手道：「多謝胡姑娘提點，解開了我這思慮許久而不得解的疑惑呀！」
「沒什麼，妾身也只是將妾身所知曉的，和公子說了一說而已！」
胡清寒不甚在意地擺擺手，然後看著秦羽道：「公子，妾身請您吃的這頓午飯，可是值得？」
秦羽不由苦笑，無奈的點點頭道：「值，很值。」
若不是胡清寒的話，秦羽還真不知道，要從哪裡才能得到相關的信息呢！
當知曉玄元仙境的真相之後，秦羽當真是輕鬆了不少。
畢竟，凡事都怕未知。真若清楚了，後續的應對也就輕鬆許多了。
接下來的話題，胡清寒便沒有這麼嚴肅的了。轉而，胡清寒開始談天說地的東拉西扯，又和秦羽聊了許多。
一番交流下來，雙方都聊得很愉快，秦羽不禁驚訝於胡清寒淵博的學識。不愧是幾百年的老狐狸精，當真說得是頭頭是道，解開了秦羽許多，對於修行界不知情的地方。
而胡清寒對於秦羽什麼都能聊兩句，有些見解甚至，比她這幾百年的老狐狸都要理解得深刻，也是大為震驚和感慨的。秦羽的一些見解，也是讓胡清寒對於一些問題是豁然開朗，有了新的看法。
反正一番閒聊下來，秦羽和胡清寒對彼此的了解都更深入了幾分，也看著對方更順眼了一些。
聊著聊著，便到了吃飯的時候了。
而相比較飯前的這番聊天，等到了午飯開始，反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了。
雖然胡家的菜品豐盛，但也就是正常大戶人家的規格。
可以說，若不是知曉這一大家子都是狐狸精的，倒也看不出異樣。
整個氛圍也當真和普通人家聚餐一般，並沒有太過異常的地方，頂多是這些吃飯的女子行為舉止，看著有些粗俗罷了。
是的，女子。
雖然真正能幻化成人形的狐狸，也就胡大娘、胡二娘、胡三娘和胡六娘。
但狐狸精最擅長的，可不就是用幻術迷惑人嗎？
所以，雖然變不成真正的人形，但是等到開飯之時，在座的所有狐狸精，也都是給自己披上了一層幻術，變作了普通女子的模樣。
所以午飯之時，一眼看去，一陣鶯歌燕語，萬紫千紅。
秦羽倒成了這萬般紅中一點綠了。
只不過，幻術畢竟是幻術，它成不了真的。要讓一群狐狸用筷子，著實有些難為它們的爪子了。
當然，倒也不是說做不到，畢竟胡家狐狸也不是普通的狐狸，而是一群有法力，成了精的狐狸。真要擺弄筷子進食，倒也不是做不到，只不過有些吃力罷了。
只是，如此費力的吃飯，自然不太符合胡家狐狸們的性格。
所以，開始還算端著，但在發現秦羽並不在意之後，這些狐狸精也就不再刻意維持，而是直接上爪子了。
甚至後面吃得太過盡興，都不在意秦羽的目光了，這些狐狸精都開始不顧形象地大口大口地胡吃海塞起來。
也幸好，因為胡家狐狸的數量不少，所以這場宴席是分了三桌的。
秦羽坐的這一桌，是三桌裡面的主桌，除了秦羽和胡清寒之外，也就前十的胡家狐狸。這些十隻狐狸比之那些妹妹，自然是端莊許多了。
而後面的那些狐狸，就有些群魔亂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