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盛聽到老娘的話,沒有一刻停歇,他已經四十歲,早就對孩子不抱希望。
可內心裡還是想要一個孩子,總覺得人生沒有盼頭,老了老了也是孤苦無依,家裡冷清的很。
「弟妹,真是麻煩你,我們以前就想要來找你,可巧妹情緒不穩定害怕傷到你。」
他坐下後,封硯雪隨手搭脈,就知道什麼情況。
幸好這個時候旁邊沒有其他人,不然這件事說出來還挺不好意思。
「你小時候是不是下面受過傷?就是當時很疼,後面沒有任何影響,你平時還喜歡抽菸,熬夜,腰疼。」
千盛點點頭,「我小時候貌似受過傷,但當時只是爬樹沒有在意,難不成是我那個壞了?」
「可我媳婦懷過孕,這證明我沒有問題。」
封硯雪算是知道病症出在哪了,兩人身體都不咋好,哪裡來的好種子,好土地。
「我給你打個比方,土地有肥沃的,也有貧瘠的,嫂子土地現在就是貧瘠,需要好好養著。
你的種子常年摧殘,它質量降低了很多,不如你二三十歲剛結婚的模樣,你倆這個身體生不出孩子。
把煙戒了吧,別熬夜了,多做一些舒展身體運動,帶著嫂子一起,你兩都養一兩個月身體。
然後心思放平緩,對於孩子的事順其自然,也許你們就會有好結果了。」
「不過千大哥,你這身體是需要下大藥劑的,不然你這腎虛我真沒辦法。
我給你開方子,你讓藥店給你研磨成粉,每天晚上喝一包,熱水沖泡,堅持兩個月。」
「前一個月你要戒菸戒酒,戒辛辣,禁慾,一個月後同房,三天一次,保持這個頻率,兩個月後找我來把脈。」
千盛腦子不停記著,「必須戒菸嗎?」
「必須戒菸,不然你這個年齡生不出健康孩子,你看傅彥君才二十多歲我就沒讓他抽菸。
哪怕是抽,那也是離我遠一點,回家也要洗澡洗乾淨,對孩子沒好處。
你的衣服,頭髮,床單,都是二手菸,有孩子影響大腦發育,那你以後後悔嗎?」
金巧連連點頭,「戒,什麼都戒,明天我就開始運動,我跟著哨聲一起散步,我吃的需要注意嗎?」
封硯雪看著她太緊繃,「穿點漂亮的衣服,給自己保持好的心情,沒有孩子喜歡不開心的母親。」
「沒事就看看書,爬爬山,喝點花茶,總比胡思亂想好。
你也可以做點小衣服,有我在,孩子總會有,你們年齡不算大還有機會。
別背著我悄悄亂吃藥,出事了我也救不了你們,這世界上就沒有轉胎的藥,更是沒有求子藥,那都是騙人的。」
老太太那是喜笑顏開,直拍大腿,「哎呦,真是神醫,我回去就盯著兩個人。」
「只要他們兩個生個孩子,我就大辦一場,讓他們給你磕頭謝禮。」
「不管是男孩女孩我都喜歡,只要是有個孩子就行,我們家裡不挑剔。」
她連連拒絕,這都什麼年代,還磕頭謝禮,趕緊讓他們回去抓藥。
軍嫂不容易,十幾年沒有孩子,婆婆和老公還能待她如初。
也許正因為如此,她才迫切的想要一個孩子,一個屬於丈夫的孩子,全了她的執念。
這世界上不要孩子的男人能有幾個,不介意沒有兒子的男人能有幾個,少之又少。
不僅僅是文化傳播不到位,是千年流傳下來的陋習,人的思想一代代傳承下來,早就固化。
都說男兒當自強,可女兒家,也沒有丟失祖宗的顏面,照樣扛槍上戰場。
怎麼就無人說,女兒家可以頂門立戶,在國際上見到的女性少之又少,都是被遮掩住罷了。
她為什麼執拗想要闖出一片天,就是想要看看,這個社會當你走到高處,誰能抵擋住你的光芒。
那一刻,你才可以護住更多的人生存。
忱良辰被打殘疾丟回大院,那是驚到很多人,傅家都很震驚。
「小吳,這是什麼情況,他怎麼被打成這樣,開除軍籍也不至於動刑。」
小吳敬了個禮,「老領導,您誤會了,忱良辰和錢麗雯闖進傅師長和嫂子的家裡。
不僅故意套話,錄音,他還攻擊嫂子的肚子,這不就被打成這樣。
我們都看見了,是嫂子自衛反擊的,不是故意動手,嫂子可是懷了三胞胎,傷到可了不得。」
「對,老領導,嫂子那麼嬌小,肯定被嚇到了,門口幾十個家屬都可以作證。
他太嚇人了,大長腿就那樣抬起來,這要是踹過去嫂子肯定會出事,在我們領導手裡,那就不是殘疾,那是要命。」
傅戰霆一句話都不信,他那個孫媳婦會吃虧?
那副慘烈的樣子,估計被打的一輩子站不起來。
嘿,那丫頭真是護短,他就喜歡這樣的。
他得回去搜羅搜羅看看有沒有好東西,給她送過去。
誰知道護著家裡人,他就給好東西,再多都不心疼的。
他哼著智取威虎山的戲,開心的走進客廳,看見小崽子已經會坐,虎頭虎腦的,這一個月胖了一圈。
「安然,你這個三嫂真帶勁,把忱良辰腿打斷了,聽說他的軍籍和黨籍被撤銷了,現在就是一個小老百姓。」
「你可不要心軟,那樣的男人要不得,你現在生活多好,每個月幾百翻譯費都花不完。」
傅安然忍不住笑了:「我不會回心轉意的,我就算嫁給一個種地的都不會回頭。」
「我三嫂一直都是女中豪傑,她心思又細膩,為人和善,對孩子比我都周到,三哥娶了她真是燒高香。」
誰說不是,整個軍營誰不誇她,愣是把一個混亂的家屬院,搞得安安靜靜,就連雞毛蒜皮的事都少了。
年輕人幾乎都工作,老人在家操持家務,帶孩子,孩子都去讀書,連兩歲的都送去育紅班。
這樣的生活誰不願意過,沒有一個人願意在家面對柴米油鹽,沒有爭吵,軍人就可以安心的執行任務。
一屋不掃,何以掃天下,不就是這個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