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26日,微風,高溫
封硯雪穿著一身軍綠色軍裝走進大會堂,雖然她不是第一次進來,但感官上還是不同的。
她站在台上,看到下面老一輩的眼神,那不是一種目光交匯,更是一種信仰傳遞。
同時,她也看到對一些老爺子的授銜,忙忙碌碌一輩子被授銜成為將軍。
這也是一輩子的榮耀了,惠及子孫。
封硯雪坐在那腦海里一直迴蕩著那個旋律,她心裡堅定的認為,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。
傅彥君看到她這副樣子,抓了下她的手,「你已經做的夠好,每個時期的人使命不一樣。
咱倆不是說好了嗎?
我顧前方,你顧好大後方,及時的指引我不犯錯誤。
把孩子養大,把國家護好,把家裡人照顧好,把你呵護好,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責任。」
封硯雪滿堂的發言聲,可她只聽見丈夫的告白。
「好,分工合作,互不耽擱。」
其實封硯雪也沒有想到她還能有發言的一天,還是站在大會堂的台上,心裡不緊張是假的。
她看著下面幾十個老一輩,心裡挺忐忑,說什麼假大空的宣言那都是扯淡。
「各位領導好,我叫封硯雪,是一名剛入黨兩年的新人,今天走進大會堂那一刻,心裡油然生出了一種自豪感。
我很牛逼啊!
覺得我要比很多年輕人都強,甚至比大多數的男人都要強。
但我剛才站在台上的這一秒,我又覺得那點自豪不算什麼,我還可以奮鬥幾十年。
畢竟下面眾多老一輩,他們手裡的勛功章,身上的每一處傷疤,都是我前進的動力。
我剛才還在跟傅少將說起,他顧前方,我顧後方,現在我後悔了。
我身為一名黨員,一名軍屬,應該跟他一同站在前方,稍微不同的是。
他是用身體和性命保護祖國,而我用腦子護衛華夏,這杆強國盛國興國的大旗,終將交到我們這一代手上。
請祖國放心,請領導放心,請人民放心,強國有我,一路前行,不忘初心,方得始終。」
她也不知道在說什麼,嘴裡吧啦吧啦就出來一堆詞。
剛敬完禮,就聽到下面傳來的鼓掌聲,看到爺爺傳遞而來的認同,她心裡才稍微放鬆點。
會議結束完,父親早早離開,還有其他會議。
爺爺帶著她和傅彥君認識幾位老朋友,「哥幾個,這是我孫女和孫女婿,以後有遇到的地方多幫我照顧下。
這孩子才二十多歲,正是莽的年紀,做事情顧頭不顧腚,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。」
柳蘇生一臉揶揄,是一名失去胳膊的老英雄,曾經在戰場上拼死炸了敵人的碉堡。
「你真是嘴硬,這孩子放在哪都會瘋搶,要不是她早早結婚了,我估計都要把她搶回廣州。
我孫子還沒有結婚,女娃娃能有這樣的見識不多,很好,我欣賞的很。」
「你這個孫女婿也很好,我在廣州就聽說過,全國的兵王,這身板怪不得會生三個男娃,嘖嘖嘖,羨慕不來。」
夫妻兩個連連帶著笑意,也知道老領導只是說說,不可能把她搶回去。
「老爺子,您說笑了,我們夫妻兩個就是膽子大了點,還擔不得你誇獎。
不過,您睡眠最近是不是不好,老毛病復發了吧!而且已經傷及您的根本,沒治療嗎?」
幾個人走到隱蔽的地方,閒聊著:「怎麼沒有治療,沒有用的,吃的藥都麻痹了,不知道還能活多久。」
封硯雪看著幾位身體都落在老毛病,長期以往下去,壽命不超過十年。
「老爺子,您會在這停留多久,我會點醫術能不能為您幾位看診。
不說可以康復,起碼不耽擱往後生活,您感覺呢!」
旁邊長鬍子老爺子一臉笑意,「我知道你,就是你治好老孫孫女的腿腳。
我早就想找你來看病,可是一直脫不開身。
你能診脈那我們真是榮幸,希望還可以看到祖國更加繁榮的一天。」
幾位商量好,明天上午在他們的特殊居所診脈。
她和傅彥君因為方向不同分開了,一個回家,一個還要繼續討論軍事方案。
她就只能和爺爺坐一輛車回來,「爺爺,您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,不用不好意思,還是我剛才做錯了。」
封乾搖搖頭,眼神里滿是自豪和心疼:「爺爺就是感慨和後悔,如果當初你爹早點發現你們,家族資源用在培養你的身上。
也許你的成就比你爹還要高,你走到現在真不容易,爺爺是為你高興。」
「自古以來,女子不容易,哪怕是那個時候,我們上戰場也有很多女兵,天寒地凍,吃不飽穿不暖。
還有一些懷孕生子的,別說是坐月子,喝口熱湯都不容易。
但最後得到如此榮耀的,少之又少,你作為女性站在高處,必須為她們發聲。
讓外人知道女性也在為國家付出一份力,不是只知道在家裡洗衣服,刷碗。
裹腳布的時代早就過去了,重男輕女從來不是一個時代的劣根,人心裡的偏執,舊觀念才是。」
封硯雪靠在爺爺的肩膀上,雖然力氣沒有大,但還是會細心的呵護她。
「爺爺,您心裡何必那麼愧疚,也許這就是我的宿命,我只有在鄉下長大,才會磨練出一身本事。
人都是有宿命的,我明明已經很努力逃出來,還是沒有救出我母親。
我身為底層女性出身,自然懂得艱辛,我不會忘記我的使命。
說強國太大了,可以說是為女性謀福利,走出家門重返職場。」
爺孫兩個聊的不亦樂乎,猛然間,封硯雪發覺,她身處於70年代的旋渦已經過去。
迎面而來就是80年代,是一個嶄新的時代,飛速發展,國家開放,各種機遇迎面而來。
各種女性即將崛起,占據各個崗位高地,她很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