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晃大口吸著空氣，雙手因為疼痛微微顫抖。
如今已經入秋，夜晚的空氣也涼了起來。
林晃一個人走在街道上，腦子亂成一團。
也就在這時候，手機里突然傳來「叮」的一聲。
林晃從懷裡掏出手機，點亮屏幕。
原本以為是顧詩詩的回信，可發現卻是一條好友申請。
「好友申請？」
林晃疑惑地點開申請界面，頭像是一個動漫鴨子，id叫做大王。
申請的消息只有一句。
你好，我是王銘。
林晃瞳孔一縮，手指僵硬在原地。
「王銘？」
教學樓里，王銘和姜真交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。
這個擁有【石】的王銘，如今居然找上了自己？
猶豫了一下，林晃最終還是點了同意。
叮。
很快，王銘的第一條消息就發了過來。
「林兄弟，單獨見一面？」
不等林晃回復，王銘又有一條消息彈了過來。
「單獨。」
隨後就是一個定位彈了過來。
林晃摩挲手機，思索片刻，最終還是點開了那個點位。
F座教學樓是地理學院，樓頂常年有觀測天氣的氣溶膠觀測雷達，綠光直射天幕。
林晃一層層走上樓梯，來到了通往頂樓的鐵門前。
輕輕一推，果然門鎖已經被卸下。
吱嘎。
推開鐵門，林晃踏上天台。
呼。
一陣冷風吹來，林晃長發被吹的雜亂。
「林兄弟，你果然來了。」
一道聲音從背後響起。
林晃回頭看去，就見到王銘帶著棒球帽，穿著一身夾克，站在後面的欄杆上。
「嘿，林兄弟。」
王銘從欄杆上跳下來，隨後走向林晃。
「我原本以為這個大學裡面只有我自己擁有規則，沒想到居然你也一樣特殊。」
王銘笑著走到林晃面前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。
林晃沒有接話，只是問道：「這次來找我，是為了什麼？」
王銘拍了拍林晃的肩膀，笑道：「放鬆點，別這麼緊張，我們才是一類人。」
「一類人？」林晃頓了頓。
王銘突然哈哈大笑，說道：「哈哈哈當然！」
「林兄弟，你不會以為你和那個清道夫是一類人吧？」
「雖然那個清道夫長得的確很漂亮，而且身材也好的離譜，但是你可不要被她給騙了。」
「賊和清道夫，永遠不會站在一起。」
林晃又一次聽到了『賊』的稱呼，隨後問道：「為什麼稱呼我們叫做......賊？」
王銘笑了笑，隨後緩緩走向天台欄杆的位置。
「看來那個清道夫什麼也沒告訴你。」
踏。
王銘跳在欄杆上，風呼嘯過耳邊，再往前一步就會摔下去。
「林兄弟，你知道世界是由什麼構成的嗎？」
林晃思索片刻，緩緩搖頭。
王銘抬手一握，鋪在天台上的沙石開始躁動不安。
嘩啦啦。
數百塊石頭匯聚，逐漸聚攏搭建成一個小房子。
「可世界上有一種人，他們格外特殊，能夠擁有其中的一塊積木。」
王銘抬手緩緩點在一塊石頭上，笑呵呵的說道：「比如說我，擁有的【石】。」
「【石】？」林晃喃喃自語。
「規則構成世界，本身與天地共為一體，而我們這樣的人，卻竊取規則為自己所用，這種假公濟私的行為，可不就是......賊？」王銘笑呵呵的抽出那塊石頭，對著林晃說道。
林晃心神一震，緊盯著王銘手中的那塊石頭，心情久久無法平復。
「賊......」
王銘笑呵呵的一推，將原本石頭搭建的小房子推開，繼續說道：「自古以來，有偷就有抓，有賊就有警。」
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，世界上又逐漸誕生了一批人，他們天生就擁有對於規則的免疫，是我們這些賊的克星。」
「每一個賊被殺死，那份獨有的規則就會回到天地中去，重新化為積木，雙方就這麼糾纏了幾千年。」
「因為有我們這些賊擾亂的世界，他們就是為了清掃這個世界才存在，所以這些人後來漸漸被稱為......清道夫！」
林晃凝神看向王銘，發現王銘身上沒有紅光之後，繼續問道：「那虛是怎麼回事？」
王銘摩挲下巴，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：「我聽一個老大哥說過，虛是2000年才突然出現的東西，這群怪物出現的毫無徵兆，專門追著我們這群賊，每次出現還會伴隨著奇異景象，我們稱為【獄】，可卻沒人知道虛到底是什麼。」
「虛的出現改變了很多，不過卻清道夫卻還是賊的克星，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。」
說完之後，王銘站起身子，拍了拍林晃的肩膀。
「林兄弟，那個女人或許如今是在保護你，可我們才是一類人。」
「除了清道夫，又有虛的出現，我們這群賊只會更加舉步維艱，只有我們互相抱團取暖，才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。」
說著，王銘拿出手機，在屏幕上點來點去。
叮。
林晃拿出手機，看到了王銘推過來的一個群聊。
「水滸聊天群？」
「這是什麼？」林晃愣了愣，隨後開口問道。
王銘嘿嘿一笑，攬住林晃肩膀，小聲說道：「裡面的每一個人，都和我們一樣，你懂的。」
「我們在這個群聊裡面，相互交換消息，而且人人都用綽號，不會暴露身份。」
「林兄弟，你跟著那個清道夫娘們，早晚會出事，不如加入我們。」
說罷，王銘摘下棒球帽，抹了抹自己的寸頭，笑呵呵的說道：「我在這裡面的綽號『花和尚』，林兄弟現在進去還能搶一個好聽的綽號，怎麼樣？」
林晃想了想，說道：「我需要考慮考慮。」
王銘沒有著急，只是晃了晃林晃胳膊，笑呵呵說道：「不急，不急。」
說完，王銘就戴上了棒球帽，從天台上離開。
天台山只留下林晃一人，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聊天群，林晃陷入沉默。
手機顯示裡面有21人，也就是說包括王銘在內，裡面有21個擁有規則的人？
林晃深吸一口氣，涼風灌入肺中。
王銘和姜真都沒有說謊，我應該相信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