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處在這座巨大商場的地下停車場中，林晃被楊蓉指引著來到了一側的一個直通電梯。
楊蓉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電子門禁卡，對著這個直通電梯刷了一下。
「林先生，請進。」
電梯門打開，楊蓉笑著側身，給林晃讓出位置。
林晃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電梯，徑直走入了裡面。
電梯是特殊的單面玻璃材質，隨著電梯的上升，林晃能夠看到商場各層的人流。
因為是周末的緣故，商場中的人流量格外大，不少年輕人一起來這裡閒逛。
很快林晃就察覺到了不對，一個旗艦店手機的導購，突然轉頭看向電梯這邊的方向。
「這種感覺......是清道夫？」
林晃隔著電梯和那個導購遙遙對視一眼，立馬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同尋常。
不僅僅是這一個導購，隨著電梯上升，依次穿過一到六層，其中不少人都讓林晃察覺到了異樣。
金店的老闆，糕點店的師傅，餐廳的收銀員......
不同等級的清道夫混跡在商場中的各個角落。
他們從外面看和普通人毫無區別，可另一個身份卻是穀雨樓的清道夫。
「整個商場都在清道夫的掌控之中。」林晃喃喃自語。
「林先生，如您所見，這就是我們穀雨樓的特色。」楊蓉在一旁的笑著說道。
說到這裡，楊蓉從另一側的口袋裡掏出來一張GG卡，上面是一個米線的優惠券。
林晃指尖翻轉這張GG卡片，背面是一個連鎖店的號碼，正面是印著米線的照片。
「林先生，有時間可以來嘗嘗，憑藉優惠券可以送一瓶飲料哦。」楊蓉笑著說道。
林晃有些詫異，沒想到每一個清道夫，竟然都是以這種方式存在穀雨樓中。
隨著電梯一直向上，林晃來到了商場的第七層。
叮。
電梯門重新打開。
作為商場的最高層，和下面購物中心的場景截然不同。
原本柔和的暖燈全部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白光。
沒有多餘的藻飾，整潔平整的地板，寬闊的空間，獨立的辦公室。
「這一層上面，有指揮部、通訊室，我們接受任務和開會，都是在這邊集合。」
楊蓉引領著林晃一邊走著，一邊對著一邊介紹。
林晃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周圍，這種運行模式和驚蟄宮截然不同。
楊蓉引領著林晃來到了一扇辦公室的門前，抬手敲了敲。
「丹姐，林晃到了。」
「進來吧。」
辦公室內傳來一道女聲。
隨後楊蓉推開了辦公室的門，帶著林晃走了進去。
辦公室很寬敞，但同樣也很冷清。
所有的物品都是簡約風格，除了辦公桌後面，再沒有任何一張椅子。
辦公桌後面，一個留著幹練短髮的女人正在翻看著手裡的文件。
「丹姐。」
楊蓉對著眼前的女人微微俯身，恭敬地說道。
「小楊，你先下去。」
女人沒有抬頭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。
「明白。」
楊蓉沒有停留，直接離開了辦公室。
林晃站在辦公桌前面，雙手插兜，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。
頭髮剛剛到耳朵，穿著幹練得體的西裝，帶著一副眼鏡。
林晃沒有絲毫地放鬆，因為眼前這個被稱作「丹姐」的是穀雨樓的A級清道夫。
陳洛丹一直看完了手裡的文件，才將眼鏡摘了下來，吐出一口氣。
陳洛丹放下手裡的筆，站起身來，對著林晃伸出一隻手。
「你好，穀雨樓A級清道夫，陳洛丹。」
林晃同樣伸出手，「林晃。」
「大概的情況趙赫已經提前和我說了，青龍殿那邊的文件也已經批准。」
「林晃，你確定那個擁有【縫】的傢伙真的流竄到了洛城市嗎？」
陳洛丹沒有任何寒暄，直奔主題。
林晃沒有隱瞞，直白說道：「可以確定。」
「這是通過規則【眼】定位到的，及時雨現在正在洛城市的某一個地方。」
陳洛丹點了點頭，臉色凝重。
「這種危險程度極高的傢伙，竟然流竄到了洛城市。」
「江城市的情況我也聽說了，一旦放任這傢伙，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「青龍殿那邊已經特別批准了穀雨樓的配合，接下來我們會全力配合你，直到將那個傢伙抓捕。」
陳洛丹的態度很明確，沒有任何的彎彎繞繞，直接表明了穀雨樓的立場。
「根據你對那傢伙的了解，他會出現在哪裡，能確定幾個可疑的地方嗎？」陳洛丹站在原地，對著林晃問道。
「能不能通過大規模的人口普查，搜尋出他的下落？」
要知道這種危險程度的傢伙出現在洛城市，整個穀雨樓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及時雨一天沒有被抓捕，陳洛丹就一天睡不好覺。
林晃搖了搖頭，說道：「不可能。」
「他能夠隨意的附身在任何一個人身上，甚至是清道夫也不例外。」
「並且被附身的人本身根本毫無察覺。」
陳洛丹點了點頭，對於驚蟄宮趙馳的情況也早就聽說。
「麻煩了，看來只能等他自己露頭。」
隨後陳洛丹從電腦上調出了一份文件，「這上面記載的是近一個月內洛城市所有關於虛的事件，楊蓉應該給你看過了，你有什麼想法？」
「這裡面的虛等級都太低，及時雨不可能是為了這些而來。」林晃說道。
「他之所以沒有現身，是因為他在等，等待洛城市出現一隻他需要的虛。」
陳洛丹聞言眼神微動，驚訝的問道：「他能夠預知虛的出現？」
林晃沉默了一會，說道：「這只是猜測，當然也不排除他來洛城市，是有什麼其他的目的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我已經給你安排了住宿的房間，趙赫明天會到，我們明天繼續討論。」陳洛丹將一張房卡交給了林晃。
與此同時。
洛城市的一處湖邊，一個小女孩坐在湖邊的板凳上，手裡攥著一隻剛剛買的充氣灰太狼氣球。
身後，女孩的父母正在收拾野餐結束之後的餐盒。
可也就在這時候，坐在湖邊背對父母的女孩突然眼神空洞，下一刻女孩的一張臉都慢慢裂開。
啪啪啪。
細微的絲線繃斷聲音出現，可卻沒人注意到這裡的動靜。
一雙凹陷渾濁的眼睛慢慢滾動。
一個生鏽的指南針從女孩的口袋裡被拿出，上面的指針已經開始輕微震動。
「快了。」
沙啞的聲音從女孩的身體裡傳出。
「團團，快來，我們該回家啦！」女孩的母親在後面朝著這邊喊道。
下一刻，原本撕裂的臉開始修復。
「來啦！」
女孩恢復原樣，笑容純真，手裡攥著氣球，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