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魚咬的不是鉤,是【鎖】。
同樣的,咬鉤的也不是魚,是一條金色的龍。
下一刻,那隻錦鯉開始掙扎。
林晃手中的金色鎖鏈傳來一陣劇烈的顫抖。
嘩嘩嘩。
金色鎖鏈被那隻錦鯉拽的不斷發出響聲。
林晃雙手攥住鎖鏈,可仍舊被那隻錦鯉拉動身子到處偏移。
砰!
隨著一聲鎖鏈繃斷的聲音,魚跑掉了。
林晃看著手中斷掉的金色鎖鏈,陷入沉默。
「掙脫了【鎖】的壓制。」
「果然是這樣。」
林晃凝視著池塘中的幾百隻金色錦鯉。
A級的【鎖】能夠壓制S級以下的任何規則,可對於那隻金色錦鯉卻沒有任何作用。
「那根本不是錦鯉,而是擁有S級【龍】的殘留物。」
林晃平靜的說道。
一旁的周坤微微挑眉,低頭看著眼前的池塘。
「林晃,你在說什麼?」
「殘留物?」
周坤瞥了一眼正在池塘中翻湧的幾百隻鯉魚,乾笑了兩聲。
「幾百個殘留物?」
「怎麼可能。」
可嚴縱橫卻是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林晃,笑呵呵的。
「你很敏銳。」
在得到了嚴縱橫的親口承認之後,這次輪到周坤震驚了。
周坤臉色微動,作為已經進入A級多年的賊,對於殘留物的理解更多。
「每一件殘留物,都是將自身的規則分出去一部分。」
「這裡幾百隻錦鯉,嚴老頭,你在搞什麼?」
「是壓制。」林晃突然抬起頭,看向石亭當中的嚴縱橫。
「壓制?」
「壓制誰?」
周坤疑惑地看向林晃,不明白這個突兀的話是什麼意思。
「為了壓制自己的【龍】。」
林晃站起身,平靜的說道。
嚴縱橫仍舊是笑呵呵的模樣,對著林晃說道:「繼續說。」
「我之前在北極拿到的那件S級殘留物,上面記載了曾經S級【火】造成了世界進入冰河時代的悲劇。」
「每一個賊在達到了S級之後都會獨占這條規則。」
「周坤,你還記得我和聊過的吧,S級的賊,哪怕什麼也不做,也會顛覆世界。」
林晃眯了眯眼,平靜的說道。
周坤愣了一下,說道:「沒錯,那時候我還和你說,如果擁有【氣】的人達到了S級,世界上的所有動物是不是都會死光。」
當初林晃的這個極端觀點,周坤是並不認同的。
如果世界上的賊在進入S級之後,哪怕什麼也不做都會顛覆世界,那現在所有人估計早就死光了。
「沒錯,如果【氣】到達了S級,世界上的動物真的會死光。」
「但是在漫長的時間發展當中,S級的賊逐漸摸索出了和世界共處的方法。」
林晃平靜的說道。
「【龍】達到了S級,龍這種生物在世界上直接消失,但是關於龍的文字和元素卻並沒有被抹去,至少十二生肖中還有龍的位置。」
「這是因為.......【龍】被壓制了。」
林晃凝視著腳下的那方池塘。
「每一條金色錦鯉都是一件【龍】的殘留物,幾百個殘留物出現,導致【龍】被大幅度削弱壓制......」
「現在的你,根本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S級,只能算是一個偽S級。」
「因為你沒有100%擁有【龍】,對嗎?」
林晃抬起頭,眼神銳利,和石亭當中的嚴縱橫對視。
一旁的周坤已經是心神巨震,之前自己剛剛給林晃講了殘留物的底層邏輯,林晃竟然就憑藉這個推測出了這些?
嚴縱橫躺在輪椅上,身上蓋著一層厚厚的毛毯。
「沒錯。」
「這些金色錦鯉,每一隻上都擁有【龍】,我的規則被大幅度分散了。」
「只有這樣,我才能和世界共存。」
得到了嚴縱橫的親口承認,林晃深吸一口氣。
和自己猜的一樣。
S級的賊,都是無法輕易動手。
甚至無法完全100%的發動自己的規則!
嚴縱橫如果一旦全力出手,恐怕這個世界上關於「龍」的一切都會被抹去。
這種影響是極其恐怖的,幾千年下來,龍已經滲透進了世界的各個角落。
無論是龍的文字,龍的圖騰等等,就這麼憑空抹去,到時候現實會重新修正世界,誰也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麼。
嚴縱橫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毛毯,說道:「這種方法屬於迫不得已,但是每一個S級繞不開的前路。」
世界是由成千上萬的規則積木搭建而成的,賊偷走規則的過程,就是偷偷抽走其中的某一塊。
林晃皺起眉頭,「達到了S級之後,卻要不得不分散自己的規則?」
殘留物,竟然還能夠這麼使用。
在A級之後,就能夠將自身的規則分散到其他地物品上。
只是沒想到,S級的嚴縱橫,竟然利用這種辦法,將自己的【龍】拆散。
但是這也有一個致命的問題,那就是S級嚴縱橫,無法發揮自己完全的規則。
嚴縱橫卻是平淡的說道:「這個世界比我們想像中的要脆弱的多,之所以沒有崩塌,只是沒有達到那個臨界點而已。」
「林晃,要小心維護這個搖搖欲墜的世界。」
隨後嚴縱橫慢慢的移動自己的輪椅,從石亭上面走了下來。
聽到嚴縱橫的話,林晃和周坤都沉默下來。
周坤也沒有想到,這一次來找嚴老頭,竟然會知道這麼多隱秘。
沉默了一會之後,林晃突然問道:「虛是什麼?」
嚴縱橫卻是搖了搖頭,說道:「抱歉,我不清楚。」
林晃陷入沉默,沒有想到嚴縱橫竟然也不知道虛是什麼。
世界是由規則積木搭建而成的,積木被抽走的越多,世界距離那個崩塌的臨界點就越近。
「虛出現的時候是2000年,在這25年裡,越來越多的虛出現,越來越多的規則被奪走。」
「並且虛開發規則的速度,遠遠不是賊能夠比擬的。」
「虛......在加速世界的滅亡?」
林晃喃喃的說道。
「可以這麼說。」
嚴縱橫看著林晃,緩緩地開口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