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晃現身的消息立馬從江城市傳向了京北市,青龍殿的南宮稚收到了趙赫的緊急上報。
「調取附近所有的監控,找到林晃!」
另一邊,在華百草將林晃的消息告訴了驚蟄宮之後,他像是虛脫一樣,向後跌坐在了椅子上。
「那不是林晃,他到底是誰,為什麼要帶走小正?」
華百草腦子裡非常亂,各種猜想冒了出來,可卻根本得不到回答。
林晃在這裡停留的時間非常短,找到杜亭正之後就立刻帶走了他。
「【百分百】?」
「林晃為什麼要【百分百】?」
華百草抓著頭髮,根本不知道林晃想做什麼。
可直覺告訴他,林晃絕對不可能只來過自己這裡,他還會去找其他的規則。
「小正的【百分百】只是其中之一,他似乎時間非常緊迫,迫不及待地想要湊齊什麼東西。」
「規則疊加?」
華百草眉頭緊鎖,當初林晃在這裡復活的時候,他用近乎瘋狂的規則疊加,賭贏了死亡。
這一次,華百草在他身上嗅到了同樣瘋狂的氣息。
「不,可能還要比之前更瘋狂!」
臨走之前,對方留下的話還在他腦中迴蕩。
這是一個沒有任何人可以避開的時代。
他摘下厚重的眼鏡,用雙手用力揉著自己的臉頰。
「搞什麼.......」
在林晃離開的10分鐘之後,驚蟄宮的清道夫就已經趕到了孤兒院。
不只是幾位清道夫,甚至連李芯禾都親自到場。
「華百草,說一下你和林晃見面的全過程,越詳細越好。」
李芯禾站在華百草的對面,皺著眉聽著林晃出現之後的全過程對話。
「奇怪.......這不像是他的性格。」李芯禾喃喃自語。
「你確定到場的是林晃?不是其他人冒充的嗎?」
華百草搖了搖頭,重新戴上了眼鏡,「不可能。」
「外貌、性格、意識都可以造假,唯獨只有規則不可能。」
「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,他擁有的就是【欺騙】。」
李芯禾站在原地,陷入思考,「你說他這一次出現,是為了【百分百】?」
「他想做什麼?」
可李芯禾思考了很久,也不知道林晃想要做什麼。
「你不可能猜到他想做什麼的。」
「現在知道的只有他帶走了【百分百】,他從其他地方帶走的規則呢?不可能只有一種。」
「你連他需要什麼規則都不知道,怎麼可能猜到他的想法?」
「而且......」
華百草揉了揉眉心,苦笑一聲,「不要太高估自己了。」
「哪怕將他需要的所有規則都放在你面前,你也猜不到他想做什麼。」
面對華百草這幾乎沒有情商,甚至帶著貶低的話,一向是心高氣傲的李芯禾卻沒有任何反駁,而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「你說的沒錯。」
也就在這時候,幾個清道夫走了進來。
「報告,我們調取了附近的監控,以及這段時間的衛星錄像,都沒有找到林晃。」
他們如實匯報,林晃的出現和離開都沒有任何的預兆,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將這裡的信息上報給驚蟄宮吧。」
李芯禾點了點頭,隨後帶著這批清道夫離開了孤兒院。
關於林晃的消息被迫中斷,目前整個東部都焦頭爛額,根本無法繼續深入追蹤鎖定。
青龍殿。
梁鉉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,剛剛睜眼,他的左臂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。
最先出現在視線中的,是懸在頭頂上方的一個吊瓶。
細長的輸液管從吊瓶一路順到身旁,液體滴答滴答的流著。
梁鉉扭了扭頭,發現自己的左邊空空如也,肩膀還被厚厚的紗布包裹。
此時的紗布上,還有殷紅的血跡殘留。
「梁隊!」
「梁隊你醒了!」
看到梁鉉睜眼,周圍幾個醫療人員立刻鬆了一口氣,欣喜的說道。
「我這是.......在青龍殿。」
「虛已經被擊斃了嗎?」
梁鉉感覺自己腦袋傳來一陣劇痛,斷斷續續的記憶出現。
當時那隻S級的虛張開了獄,隨後華克清等31位清道夫進入支援。
自己和他們為了給周坤爭取時間,和那隻虛降下的海洋怪物陷入激戰。
他的左胳膊就是在那時候被一隻怪物撕碎的。
具體交戰了多久他沒有概念了,只記得當時他們已經精疲力竭,在快要死在獄中的時候,嚴縱橫出現了。
金鱗真龍盤旋天穹,龍吟之聲響徹天地。
嚴縱橫以粗暴的手段直接撕開了獄,和那隻S級的虛進行了對峙。
再往後.......梁鉉只記得一陣白光,他的意識就陷入模糊了。
「梁隊,虛已經被擊斃了,是嚴老解決的。」
「目前正在實施戰後的重建工作。」一旁的醫療人員說道。
「有多少人活著離開?」梁鉉開口問道。
「這.......算上您,參與行動的清道夫和賊,這一次生還的,只有.......12位。」醫療人員結結巴巴,凝重的說道。
聽到這個消息,梁鉉面色幾乎沒有變化,這個鐵骨錚錚的男人,只是嘴唇動了動,低聲說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
在聽完醫療人員介紹目前的狀況之後,梁鉉沒有繼續躺在病床上,而是直接翻身起來,用右手將自己身上的那些針管全部拔掉。
「梁隊!不行!您現在還不能離開!」
「你的傷太重了,我們還在給你進行包紮!」
看到梁鉉起身,嚇得一旁的醫療人員趕忙要攔。
此時他一手握著消毒棉簽,另一手還拿著紗布。
另一邊的醫療人員更是在給梁鉉進行縫針。
「梁隊,我們還沒處理好你的傷!」
他們只是給梁鉉處理好了左臂的斷裂口和幾個關鍵致命傷,可除了這些,梁鉉身上的大小傷口起碼還有幾十處!
「不用了。」
「剩下的這些傷死不了。」
梁鉉擺手阻攔了醫療人員,哪怕自己身上還有密密麻麻的裂口,可他眼皮也不眨一下,扔下一句話之後,直接翻身下床,走出了手術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