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神速力位面中的戰鬥
「轟——！！！」
120毫米滑膛炮出膛的巨響，在瞬間壓過了現場所有的聲音。
那根冰冷的金屬柱，在驚天動地的爆炸中，被狂暴的動能與高溫瞬間攔腰炸斷。
無數碎片裹挾著火光，化作一場致命的暴雨，向四周瘋狂飛濺。
隨著巨柱轟然倒塌，某種束縛著所有靈魂的無形枷鎖，被這純粹的暴力徹底粉碎。
所有殘存的猩猩，眼中的血紅如潮水般褪去。
它們呆滯地看著自己沾滿了血污與碎肉的雙手，茫然地環顧著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，以及那些眼神中充滿了驚恐的人類。
那份被格魯德的精神力強行灌輸的瘋狂與嗜血，正從它們的腦海中迅速褪去，只留下無盡的空虛、疲憊與茫然。
「裝甲部隊已就位，我們的任務完成了。」
寒冷隊長護目鏡後的雙眼，冷冷掃過這片煉獄般的狼藉戰場。
他優雅地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一場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街頭鬥毆。
「無賴幫，撤退！」
「沒錯，是時候離開這個爛攤子了。」
鏡像大師的身影在旁邊一塊巨大玻璃碎片中泛起漣漪，繼而凝實，對著眼前這片混亂誇張地聳了聳肩。
「英雄的活兒，還是留給真正的英雄們去做比較好！」
「剩下的事情，就是我們無賴幫內部的事情了！你說對嗎，倫尼！」
說罷，幾人的身影便融入周圍的陰影與鏡面，悄無聲息地消失。
面對軍隊黑洞洞的槍口和坦克的炮管，那些徹底恢復了神智的猩猩們，沒有一隻選擇反抗或逃跑。
它們幾乎同時地，放下了手中沾血的武器，緩緩高舉起雙手，做出投降姿態。
「格魯德————拋棄了我們。」
一隻毛髮灰白的年長猩猩，聲音沙啞，臉上滿是疲憊。
「呵，那個該死的神棍。」
另一隻年輕些的猩猩不屑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，唾沫裡帶著血絲。
他痛苦地看著自己那雙因為過度擊打而血肉模糊的拳頭，眼中充滿了無法抑制的痛苦和悔恨。
「我們剛才————我們剛才到底在做什麼！」
就在這時，一個蒼老卻又充滿無盡悲憫的聲音，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與騷動。
那是被解放的白色大猩猩長老。
它緩緩地、艱難地站直身軀，那雙飽經折磨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同胞。
「這是格魯德的戰爭，不是我們的。」
它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入每一隻猩猩的耳中。
「我們————該回家了。」
沉默。
死寂般的沉默。
隨即，所有的猩猩都默默地轉過身，邁開了沉重而疲憊的步伐。
它們不再看那些將槍口對準它們的人類士兵，也不再理會市民們壓抑的哭喊與咒罵。
它們只是沉默著，有序走向那些曾載著它們降臨此地的飛行器。
那是一場無聲的、屬於戰敗者的撤退。
在無數道混雜著仇恨、恐懼、困惑與些許憐憫的複雜目光注視下，一艘艘飛行器緩緩升空。
它們拋棄了它們的王，拋棄了這場從一開始就不屬於它們的瘋狂戰爭，向著天際那片泛起微白的黎明天空飛去。
神速力位面。
這裡並非三維空間能定義的「地方」，而是一種超越維度的「狀態」。
時間被剝離了線性的外殼，露出其最原始、最本質的形態—一片沸騰、狂暴、無垠無際的金色雷霆海洋。
每一道閃電的脈動，皆是因果的撕裂，一道通往「已然發生」或「必將發生」的裂隙。
萬物失去固有物理定義，只余純粹的速度與能量，在永恆的咆哮中生滅。
「給我去死吧，閃電俠！」
格魯德的咆哮。
無數金色電光流竄於它漆黑如夜的毛皮。
那雙猩紅眼眸中，燃燒著足以將理智焚燒殆盡的純粹惡意與瘋狂。
呼——！
一道猩紅流光，以超越思維極限的速度，險而又險避開格魯德揮下的巨大利爪。
「我說了，在這裡，規則由我制定！」
巴里·艾倫的身影在一次急停中短暫凝實，猩紅戰衣上，神速力催生的電光如金蛇般遊走。
他胸膛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在為身體注入無窮的神速力。
嗡——！
面對格魯德橫掃而來的另一隻利爪，巴里不再躲閃，主動迎上。
他將自身每一個原子的振動頻率，在萬分之一秒內提升至極致。
剎那間，他整個人化為一道刺目閃電。
在格魯德猩紅的瞳孔倒影中，那道紅色的身影以徹底違背物理常識的姿態，蠻橫地任由它的攻擊穿透了他。
閃電俠借著這次穿行瞬間，將一記蘊含自身全部動能與神速力加持的重拳，狠狠砸在格魯德胸膛！
「吼！」
格魯德發出夾雜痛苦與驚愕的咆哮。
它龐大的身軀，竟被這看似渺小一拳打得踉蹌後退。
就在他與格魯德瘋狂纏鬥的間隙，異變陡生。
混亂的能量之海中，一輛M1A2主戰坦克，撕開時空裂隙卷攜著，從一片扭曲的光影中突兀墜落。
坦克破碎的艙門裡，一個熟悉的身影狼狽跌坐。
一位留著赤褐色長髮的年輕女性。
那張臉，是巴里·艾倫絕不會忘記的臉—艾瑞斯·韋斯特。
「艾瑞斯？」
巴里的表情，在那一瞬徹底凝固。
沸騰的神速力位面，所有咆哮都在他感知中化為凝固的背景。
他躲開格魯德一次勢大力沉的爪擊，身形閃爍間，已然出現在女人身邊。
艾瑞斯猛地回首，那雙迷茫的眼神，在看清眼前這道熟悉的紅色身影時，瞬間有了靈魂。
她伸出手，用力觸摸他的手臂，冰冷戰衣觸感，將她從無邊噩夢中拽回現實。
「閃電俠？天啊，真的是你？」
她的聲音，充滿劫後餘生的難以置信與奔涌而出的安心。
「哈哈，真有意思，閃電俠，」
格魯德穩住身形，殘忍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：「你覺得，我應該先陪你的朋友玩玩，還是先送你下地獄？」
「不好意思，我選第三項，」
巴里將艾瑞斯護在身後，聲音冷冽。
「上面兩個，都作廢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