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重返哥譚
洛森低頭，攤開掌心。
那枚溫潤的貝殼靜靜躺著，帶著少女指尖的餘溫與極淡的海洋清新氣息，貝殼上變幻的七彩光暈，微微閃爍。
顯然，這是一件屬於海底的魔法道具。
「嘖，小子，可以啊。」
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綠燈俠哈爾·喬丹雙臂抱胸，懸浮在半空，由意志力構築的綠色光暈將他包裹，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壞笑。
「一場戰鬥下來，不僅拯救了世界，還順便拐走了一位海底公主的心？可以啊你，比蝙蝠俠那個悶葫蘆強多了。」
洛森抬頭，剛要反駁，一道冰冷徹骨的視線已然從蝙蝠俠的面罩下掃來。
哈爾·喬丹瞬間噤聲，那囂張的氣焰瞬間泄氣，像被戳破的氣球。
他乾咳兩聲，悻地調整姿勢，裝作欣賞周圍風景，隨即飛向高空。
「回家了。
「」
蝙蝠俠言簡意賅，聲音里聽不出情緒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。
哥譚市，韋恩莊園。
當洛森、瑞文，以及瑞文懷中那隻累到幾乎要融化的藍色大貓，隨著蝙蝠俠一起通過爆音通道踏入韋恩莊園時，一股與深海戰場截然不同的、混合著古老木料、皮革書卷與壁爐餘燼的寧靜氣息，溫柔撲面，像一道無形的結界，將外界所有的喧囂與疲憊都隔絕在外。
鬚髮皆白，身穿筆挺如初的燕尾服，阿爾弗雷德正靜立於雕花樓梯口。
他手中穩穩端著一個擦得鋁亮的銀質托盤，上面是三條熱氣騰騰、散發著皂角清香的毛巾，以及三杯冒著裊裊白氣、盛在骨瓷杯中的溫熱牛奶。
他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微笑。
但那雙看著歸來孩子們的眼睛裡，盛滿了無法掩飾的擔憂與疼惜。
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迎上前，將溫熱的毛巾一一遞到他們手中，那絮絮叨叨的關切嗓音，像一股暖流，瞬間滲透進洛森和瑞文每一寸疲憊的身體與靈魂。
「哦，看看你們，洛森少爺，你的臉頰都陷下去了，你又瘦了。」
「你們還只是孩子，這些打打殺殺、拯救世界的事情，本不該由你們來承擔————布魯斯老爺也真是的，總是把你們卷進這些沒完沒了的危險里————」
「還有靈星先生。」
阿爾弗雷德的目光轉向瑞文懷中那隻藍貓，臉上的笑容愈發慈祥，仿佛在看一位尊貴的客人。
「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您應得的豐厚獎勵，全世界最頂級的貓薄荷，三個小時前剛剛從尼泊爾空運而來，保證新鮮。」
「喵嗚~！」
前一秒還蔫頭耷腦、像被抽走了靈魂的靈星，在聽到「貓薄荷」三個字時，那雙琥珀色貓瞳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。
它猛地從瑞文懷裡一躍而下，化作一道迅捷的藍色閃電，精準地沖向阿爾弗雷德早已準備好、放在一張華貴波斯地毯上的那個小小的絲絨布包。
下一秒，莊嚴肅穆的韋恩莊園大廳，上演了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宇宙級貓咪狂歡。
靈星一頭扎進散發著異香的貓薄荷里，猛吸幾口，隨即在價值不菲的地毯上瘋狂打滾、扭動、彈跳。
它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，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「喵嗚~咕嚕」聲，尾巴上那枚代表情感光譜的憤怒的紅燈戒一明一暗，能量激盪，隨時可能因主人過度興奮而具現化出一片小魚乾的海洋。
「喵————整個世界————都是的小·干————喵哈哈哈————我是宇宙貓王————嗝————」
看著眼前這隻徹底喪失了紅燈魔威嚴、不成體統的藍貓，洛森和瑞文都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就在這時，厚重的莊園大門被猛地推開。
「我回來了！」
一個充滿陽光與活力的聲音響起。
夜翼迪克·格雷森，一身輕便的常服，大步流星地走入。
他看到大廳里的眾人，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。
「哦！看看這是誰！我的小兄弟們都勝利歸來了！看來我錯過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？」
話音剛落，另一個稍顯矮小的身影從他身後不情不願地閃出。
達米安·韋恩，依舊背著那個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書包，身穿哥譚學院的一絲不苟的校服，臉上掛著一貫的、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與高傲。
「我只是路過。」
他言簡意賅地解釋，儘管現在明明是上課時間，他的出現本身就說明了一切。
迪克完全無視了弟弟的傲嬌，大笑著一把摟住達米安的脖子，用他那隻「髒手」使勁揉亂了達米安精心打理過的頭髮，完全無視了他那幾乎能化為實質的殺意。
看著眼前這打鬧成一團的「兒孫們」，看著在貓薄荷里醉生夢死的大藍貓，阿爾弗雷德的眼中滿是欣慰的笑意。
他想，這才是韋恩莊園該有的樣子。
有吵鬧，有歡笑，有家人之間笨拙又真誠的關懷，充滿了真實而溫暖的家的溫度。
蝙蝠俠默默地轉身，將這片溫暖的戰場留給了年輕人。
他的身影悄無聲息，很快便消失在通往蝙蝠洞的幽深暗道之中。
沒有了蝙蝠俠那強大的氣場鎮壓，大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輕鬆融洽。
迪克放開眼神能噴火的達米安，三兩步便滑到洛森身邊。
他熟稔地伸出長臂，勾住洛森的肩膀，整個人湊了過來，壓低的聲音里充滿了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「嘿，兄弟，我可是聽說了，你們這次搞了個天大的事情啊！」
他擠了擠眼睛，眸子裡閃爍著灼熱的八卦之火，將周圍壁爐的暖光都比了下去。
「無論是在中心城對抗那頭會說話的大猩猩，還是潛入萬米深海去打————呃，海底人。快，跟哥哥說說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過程精不精彩？刺激不刺激？」
面對迪克那副求知慾爆棚的模樣，洛森清了清嗓子，血液里那點屬於年輕人的虛榮心，瞬間燃燒起來。
他繪聲繪色地講述著自己的冒險經歷，當然，是經過了精心剪輯與藝術加工的英雄史詩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