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惡,該死的邪教徒!」
小鎮執政官歇爾·啤花氣得渾身肥肉亂顫,先是對身後的護衛飛速囑咐。
「快去烈火教堂請神父前來,派人搖響警鈴,請會長將F級及以上的冒險者小隊全部集結過來!
該死的,希望鎮上還有留有幾支E級的冒險者小隊!」
下達完命令,歇爾·啤花又將目光投向了城牆門口那些騷動不安的冒險者們,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吼道。
「在場所有的冒險者小隊們,我以小鎮執政官的名義發起懸賞任務。
阻止那三頭怪物靠近小鎮,每擊殺一頭,懸賞十枚銀幣!」
「擊殺或擒拿血肉教聖女的,懸賞五十枚銀幣,同時上報烈火教會,獲得教會的豐厚獎勵!」
「我身後數萬小鎮居民的安危,就靠你們了!」
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
原本還在猶豫和恐懼的冒險者們,聽到如此高昂的懸賞,眼中紛紛爆發出貪婪與炙熱的光芒。
三十枚銀幣,足夠一支小隊揮霍上好幾個月甚至一年了!
「為了小鎮的安全!」
「為了榮耀!」
「沖鴨!」
霎時間,人群中爆發出幾聲亢奮的吶喊。
三支裝備相對精良的冒險者小隊越眾而出。
他們高舉著武器,帶著一絲被財富沖昏頭腦的狂熱,主動迎向了那三頭緩緩逼近的血肉狂徒。
潛伏在麥田深處的秦風,戰力瞳片早已悄然啟動,幽藍色的光芒在豎瞳中一閃而過。
那三支冒險者小隊,都是標準的五人團體,戰力評估都在F級冒險者水準。
其中,最強的一名冒險者也不過是高級戰士,堪堪摸到E級冒險者小隊的門檻。
顯然,大部分低級冒險者小隊並沒有被懸賞沖昏腦袋,依舊堅守在城牆下。
「看來,還沒有到我出手的時候。」
見狀,秦風暫時壓下了現身的念頭。
畢竟,雪中送炭,遠比錦上添花更有重量。
戰鬥的爆發,比想像中來得更快。
那名身披重甲,手持塔盾的壯漢戰士怒吼著一馬當先。
「殺!」
像一頭蠻牛般衝鋒,沉重的塔盾狠狠撞在一頭血肉狂徒的身上。
「咚!」
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迴蕩在曠野上。
然而,那足以撞翻一頭野豬的衝擊力,僅僅只是讓血肉狂徒的步伐停滯了一瞬。
它那臃腫的身軀晃了晃,便穩住了身形,空洞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。
血肉狂徒在秦風戰力瞳片的掃描下,雖然對比不出是屬於物種,每一頭都顯示出超過500點的綜合戰力值。
並且數值還在隨著它們皮膚下血肉的蠕動而不穩定地跳躍著。
這註定是一場不會勝利的戰鬥,也是歇爾·啤花拖延時間的計劃。
「該死,好大的力氣!」
戰士臉色一變,立刻舉起手中的闊劍,灌注鬥氣,朝著怪物的頭顱奮力劈下。
噗嗤!
劍刃入肉的聲音異常詭異,沒有鮮血噴濺,反而像是砍進了一塊堅韌的腐肉之中。
皮膚下那些不斷蠕動的血肉組織,如同擁有生命的蟒蛇,瞬間便將劍刃死死纏繞、夾住,讓他動彈不得。
戰士還未來得及抽回武器,一隻腫脹如石柱的巨臂便已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,呼嘯而至!
「小心!」
後方的同伴發出驚呼,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「砰!」
塔盾在巨力的轟擊下瞬間扭曲變形,精鋼鑄就的盾面深深凹陷下去。
持盾的戰士如遭重錘,口中鮮血狂噴。
整個人倒飛而出,沿途撞翻了兩名隊友,落地時已是胸骨盡碎,沒了聲息。
這血腥的一幕,讓另外兩支冒險者小隊的攻勢為之一滯。
「放箭!法師準備!」
一名隊長模樣的遊俠厲聲高喊,試圖穩住陣腳。
嗖嗖嗖!
數支箭矢破空而去,精準地釘在血肉狂徒的身上,箭頭甚至無法完全沒入那堅韌的皮膚。
一名中級火系法師面色凝重地吟唱咒語,一顆人頭大小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,隨即呼嘯著砸向另一頭血肉狂徒。
轟!
熾熱的火球在巨人胸口轟然炸開,烈焰升騰,燒焦了一大片皮膚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臭味。
然而,火焰散去,那頭血肉狂徒只是在焦黑的傷口處蠕動了幾下,便繼續邁開沉重的步伐,仿佛那點傷勢不過是撓痒痒。
它們不畏疼痛,不懼死亡,心中只有破壞與殺戮的本能。
短暫的僵持被打破,三頭血肉狂徒同時發起了反擊。
它們的動作雖然笨拙而遲緩,但每一擊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。
一名試圖繞後的盜賊,剛將淬毒的匕首刺入怪物的後腰,就被一隻反手揮來的巨掌握住。
在無數人驚恐的注視下,盜賊的身體被輕易地舉到半空。
咔嚓~
咔嚓~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,被活生生捏成了一團不成人形的血肉。
另一邊,一頭血肉狂徒猛地張開大嘴。
一團墨綠色的粘稠液體噴射而出,將一名躲閃不及的冒險者從頭到腳淋了個通透。
「餓餓餓餓餓~」
那冒險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。
滋滋滋~
滋滋滋~
他的皮肉、鎧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、融化。
轉眼間就化為了一灘冒著白煙的膿水與金屬殘渣。
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冒險者們引以為傲的劍與魔法,在這些強大的怪物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勇氣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迅速崩潰,貪婪被死亡的恐懼徹底吞噬。
「怪物!它們是殺不死的怪物!」
「撤退!快撤退!」
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嘶吼,冒險者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他們連同伴的屍體都來不及多看一眼,便驚慌失措地向著小鎮的城門逃竄。
它們邁開大步,追殺著潰逃的人群,每一次揮臂,都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。
最終,衝出去的三支小隊,十五名冒險者,只有寥寥三四人渾身浴血,狼狽不堪的逃回了城下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城門前,將土地染成一片暗紅。
那三頭血肉狂徒的身上掛著幾支無力的箭矢,身上留著幾道無關痛癢的傷口,繼續邁著那永不停歇的步伐,一步步逼近小鎮。
城牆之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剛才還在大聲鼓舞士氣的執政官歇爾·啤花,此刻臉色煞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