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枚金幣!
世襲子爵!
這兩個詞,像是一把烈火,瞬間點燃了風奇的貪婪之心。
父親的爵位,註定要繼承給比自己更有前途的長子,風凌·狹風崖。
而自己最大的可能,在家族的支持下得到功勳,混一個男爵的爵位。
甚至很有可能男爵都混不到,只能擁有一處無法世襲的食邑,安度餘生。
現在,成為子爵的希望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。
此刻,就連風源子爵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當然清楚這份懸賞的含金量。
相當於能夠再度造出一個與狹風崖相當的貴族家族,一家族雙子爵。
屆時,兩大狹風崖子爵聯手,未嘗不能將狹風崖推到新的高度,成為伯爵家族。
但他畢竟是一方領主,比兒子更加沉穩。
「能斬殺鬱金香子爵與他的麾下,這頭亞龍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。」
「可它又怎麼會出現在狹風崖深處呢,這裡距鬱金香子爵的封地可相差甚遠。」
風源子爵眯起眼睛,仔細觀察著秦風的狀態同時,心中疑惑更盛。
「並且……它現在的狀態確實很差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,連飛行的姿態都如此勉強。
到底是遭遇了什麼,才落得如此下場。」
「父親,還猶豫什麼!」
風奇急切地說道,「它現在就是一隻沒了牙的老虎!
我們這裡有您這位二階頂峰的大法師,還有上千名精銳士兵。
更有要塞的防禦工事,難道還拿不下一頭重傷的魔獸嗎?」
「一旦讓它逃走,這種機會可就再也沒有了!」
風奇的話,徹底擊中了風源子爵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是啊。
風險雖大,但回報更大。
狹風崖家族,已經沉寂太久了,這是更進一步的契機。
「傳我命令!」
風源子爵眼中厲色一閃,聲音變得冰冷而果決。
「開啟『風縛法陣』!所有弓箭手準備!今天,我們就要屠龍!」
「是!」
命令迅速傳達下去。
嗡~
整個軍事要塞的地面和牆壁上,無數青色的符文驟然亮起。
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巨大風元素法陣,瞬間籠罩了要塞前方數千米的空域。
空氣變得粘稠如泥沼,無數細小的風刃在其中生成、盤旋。
這是狹風崖要塞最強的防禦兼控制手段,專門用來對付擅長飛行的敵人。
此時,秦風也終於掙扎著飛出了裂谷。
重見天日的感覺還未體會到,一股巨大的束縛力便從四面八方傳來,將他死死地籠罩。
飛行速度,再次被強行降低了一半。
秦風抬起沉重的頭顱,看到了遠處那座嚴陣以待的軍事要塞。
以及站在瞭望塔上,眼神冰冷而貪婪的那個中年男人。
人類?
秦風的龍瞳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自己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。
這些人類職業者,看到自己身受重傷,便動了不該有的心思。
想拿自己,去換那可笑的懸賞?
「吼……」
秦風發出一聲低沉的警告性嘶吼,聲音沙啞而虛弱,卻依舊帶著一絲不容侵犯的威嚴。
然而,這聲警告在風源子爵等人聽來,卻更像是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。
「它已經是強弩之末了!」
風源子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大手猛然一揮。
「放箭!」
咻!咻!咻!咻!
剎那間,遮天蔽日的箭雨,從要塞的城牆上呼嘯而起!
每一支箭矢之上,都附著著青色的風元素魔力,速度與穿透力遠超尋常箭矢。
箭雨形成了一張巨大的死亡之網,將秦風所有閃躲的路線全部封死!
「找死!」
秦風勃然大怒。
一群螻蟻,也敢向亞龍揮動屠刀?
強忍著身體撕裂般的劇痛,釋放出了自己的威壓。
那些正高速飛來的風元素箭矢,在接觸到龍威的瞬間,附著其上的風元素魔力竟轟然潰散。
叮叮噹噹~
叮叮噹噹~
失去了魔力加持,箭矢的速度和威力驟然大減,軟綿綿地撞在秦風殘存的鱗甲上,連最基本的防禦都無法破開。
要塞之上,所有士兵的動作都是一滯。
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,毫無徵兆地攫住了他們的心臟。
他們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握著弓箭的手也開始發軟。
就連風源子爵和他的兒子風奇,也是臉色一白,感覺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。
「好……好恐怖的威壓!」
風源子爵心中駭然。
這頭亞龍,明明已經重傷至此,光憑威壓就能影響到自己?
它全盛時期,到底有多強?
他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。
但箭已上弦,不得不發。
「穩住!都給我穩住!」
風源子爵強行運轉體內的魔力,抵禦著龍威的侵蝕,大聲咆哮道:「它只是在虛張聲勢!給我繼續攻擊!
法師團準備,吟唱『風之絞殺』!」
在風源子爵的呵斥下,士兵們勉強恢復了一些士氣。
而要塞中,數十名穿著法師袍的職業者也開始高舉法杖,晦澀的咒語聲此起彼伏。
更加狂暴的風元素,開始在秦風周圍匯聚,形成一個個高速旋轉的龍捲風雛形。
秦風的眼神,徹底冷了下來。
一味的防禦,只會換來無止境的攻擊,自己身受重傷,很有可能會被這些人類拖死在這。
秦風不再試圖逃跑,而是停在了半空中,那雙龍瞳,冷漠的鎖定了瞭望塔上最高處的風源子爵。
就是你,下的命令吧?
那就……從你開始!
感受到那道冰冷目光鎖定在自己身上,風源子爵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,如同毒蛇般纏上了他的脊椎。
風源子爵強作鎮定,高舉手中的法杖,杖端的風系魔核綻放出璀璨的青光。
「孽畜!你已是瓮中之鱉,還不束手就擒!」
風源子爵的聲音在魔力的加持下,傳遍整個戰場。
「我乃烈火王國世襲子爵,風源·狹風崖!奉王國懸賞令,誅殺你這頭濫殺無辜的惡龍!」
秦風聞言,巨大的龍頭微微一偏,咀嚼他話語中的信息。
風源·狹風崖?
這個姓氏……
原來,眼前這個貪婪而愚蠢的男人,就是風凌的父親。
有意思。
真是太有意思了。
秦風的嘴角,勾起一抹極具人性化的,充滿了嘲弄與譏諷的弧度。
「風源·狹風崖……」
「你的小兒子,風凌,向您問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