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!」
武斷橫和明磊之帶著大批獵神軍沖了過來。
看到秦風那悽慘的模樣,所有魔獸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武斷橫眼珠子都紅了,提著刀就要往第七防區沖。
「老子去劈了那兩棵爛樹!」
「回來!」
秦風喝住他,聲音雖然虛弱,但威嚴不減。
「你去送菜嗎?」
武斷橫硬生生停住腳步,滿臉憋屈。
「陛下,您的傷……」明磊之趕緊上前,想要攙扶。
秦風擺了擺手,拒絕了明磊之的靠近。
他體內現在充斥著狂暴的原初毀滅餘波,誰碰誰死。
「死不了。」
秦風強行運轉【不滅混沌龍體】,體表的裂紋開始緩慢癒合。
但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,卻怎麼也揮之不去。
「這次是吾大意了。」
秦風看著第七防區的方向,暗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。
「這兩個傢伙根本沒想跟吾拼命。它們只是在用分身和本源試探吾的底牌。」
明磊之大驚。
「分身?剛才那種級別的威壓,只是分身?」
秦風冷笑一聲。
「如果在深淵裡,它們敢這麼玩,早被其他怪物吞了。」
「它們是看準了吾不敢輕易動用那根斷矛,才敢聯手布局。」
他轉過頭,看向武斷橫。
「老武,傳令下去。」
「從現在開始,太初帝國進入最高級別戰爭狀態。」
「第二橋頭堡向後撤退一萬里,依託第九防區挖出來的陣圖,重新構築防線。」
武斷橫一愣。
「撤退?陛下,咱們域外天魔什麼時候退過?」
「蠢貨。」秦風罵了一句,「這叫戰略縱深。」
「那群舊日怪物已經聯合起來了。它們下一次進攻,絕對不是兩三個分身那麼簡單。」
「吾現在需要時間恢復。你們也需要時間消化那些資源。」
「硬頂在前面,只會白白消耗兵力。」
武斷橫雖然不甘心,但對秦風的命令絕對服從。
「屬下明白!這就去辦!」
大軍開始有條不紊地向後撤退。
秦風回到屍骨王座大殿,直接下令封鎖大門。
大殿內。
秦風趴在王座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這次的虧吃得有點大。
雖然用原初之矛破了局,但也暴露了自己無法將斷矛作為常規武器的弱點。
那些舊日支配者活了無數個紀元,精明得很。
下次它們肯定會準備更噁心的戰術來消耗他。
「必須儘快提升實力。」
秦風在心裡盤算著。
秦風趴在屍骨王座上,大口喘著粗氣。
原初毀滅之矛的反噬比預想的還要霸道。
暗金色的龍鱗表面不斷滲出灰紅色的血珠,那些血珠剛一接觸空氣,就把周圍的空間燒出一個個微小的黑洞。
抽乾六成力量,半天的虛弱期。
這代價太痛了。
秦風閉上雙眼,強行調動體內剩餘的混沌之力,去修補那些被原初法則撕裂的內臟。
進度很慢。
不滅混沌龍體的自愈能力,在面對這種超越維度的破壞力時,顯得有些吃力。
「媽的,這破棍子真不是隨便能玩的。」
秦風低罵了一句。
他張開嘴,吐出一團暗藍色的肉塊。
這是剛才從深海淵主身上扯下來的那截觸手。
當時為了應急,直接吞了下去,勉強壓住了傷勢惡化。
現在有時間,得好好把它給榨乾。
終焉熔爐在體內轟鳴。
那團暗藍色的肉塊被灰色的火焰包裹,開始劇烈翻滾。
一陣極其刺耳的尖嘯聲在秦風腦海中炸開。
那是深海淵主殘留在觸手裡的本源意志。
「叫個屁。」
秦風根本不慣著它,熔爐的功率直接推到最大。
灰色的火焰瞬間將那股意志碾碎。
一股清涼的能量順著經脈流遍全身,那種灼燒的劇痛終於減輕了不少。
秦風長出了一口氣。
等級依舊停留在成年期lv2,距離下一級還需要幾十億經驗。
光靠吃這些邊角料,猴年馬月才能升級。
大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武斷橫推開門,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身上的毛髮被汗水浸透,手裡拎著那把標誌性的斬骨巨刃。
「陛下,防線撤下來了。」
武斷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。
「第九防區的陣圖太複雜了,陣法營的魔獸頭髮都快掉光了,才勉強看懂個皮毛。一萬里外的臨時防線剛搭了個框架。」
秦風抬起頭。
「骨傲天那邊呢?」
「那老骨頭快瘋了。」武斷橫咧了咧嘴,「信仰池的稀釋液灌下去,第二軍團確實冒出來幾百個上位神。
但那幫骨頭架子喝多了信仰之力,腦子好像出了點問題。
好幾個傢伙現在成天念叨著要普度眾生,連殺人都不肯了。」
秦風冷笑出聲。
信仰之力這玩意兒,本來就是遠古神明用來洗腦的毒藥。
死靈生物吸收這種東西,精神分裂是遲早的事。
「讓骨傲天把那些念經的廢物挑出來,扔到最前線去當炮灰。」
秦風下達指令。
「既然想普度眾生,那就去普度那些舊日怪物吧。」
「得嘞。」武斷橫答應得十分痛快。
就在這時,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報聲。
明磊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。
「陛下!出事了!」
秦風眉頭皺起。
「又怎麼了?腐化之樹打過來了?」
「不是!」明磊之手裡舉著一塊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命牌,「派往第三防區的那支混沌禁衛小隊……回來了一個!」
秦風龐大的身軀猛地坐直。
四十二名混沌禁衛,被分成六組,分別派往剩下的六個防區探路。
去第七防區的那組,三個呼吸就被全滅了。
現在第三防區居然逃回來一個?
「帶進來。」
很快,兩名獵神軍士兵架著一團模糊的血肉走了進來。
這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。
灰白色的污染結晶完全破碎,渾身上下長滿了膿包和肉瘤。
最恐怖的是,這個混沌禁衛的腦袋少了一半,剩下的那隻眼睛裡,充滿了極致的恐懼。
這可是連死都不怕的終極怪物!
居然會感到恐懼?
秦風伸出龍爪,一股混沌之力注入那名禁衛體內,強行吊住它最後一口氣。
「說。看到了什麼。」
那名禁衛張開殘破的嘴巴,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嘶嘶聲。
「祭壇……好大……好大的祭壇……」
「它們……都在……」
「吃……吃不掉了……」
斷斷續續的幾個詞蹦出來後,這名禁衛的身體猛地一陣抽搐,直接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。
連神格都融化了。
大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武斷橫咽了口唾沫。
「陛下,這怪物腦子壞了吧?什麼祭壇?什麼吃不掉了?」
秦風沒有說話。
他盯著地上那灘黑水,暗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。
舊日支配者沒有理智,只有本能。
但當它們感受到致命威脅時,這種本能會驅使它們做出最瘋狂的舉動。
「它們在改規則。」
秦風突然開口。
明磊之一愣。
「改規則?改什麼規則?」
秦風抬起頭,看向大殿外的星空。
「吾能吞噬它們的污染,這對它們來說是降維打擊。打不過,它們就只能掀桌子了。」
「祭壇……它們在獻祭第三防區的整個殘存世界,用來發動某種概念級別的儀式。」
「目標,是剝奪吾的部分能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