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的動作猛地僵住了。
識海中，暗金色的龍魂被黑色的污染潮水瞬間淹沒。
這種級別的精神攻擊，換做任何一個主神，都會在半秒鐘內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。
「他撐不住了。」
水晶棺里，女人看著半空中不再掙扎的巨龍，語氣極其複雜。
武斷橫雙眼通紅，提著戰斧就要衝出神國邊界。
就在這時，半空中的秦風突然動了。
他那原本因為痛苦而緊閉的龍嘴，再次咧開，露出了一個比深淵怪物還要殘忍的笑容。
「精神污染？」秦風的聲音在第七防區迴蕩，「老子正愁底火不夠旺呢！」
識海深處，之前吞噬的那顆清理者核心殘餘的高維秩序，被秦風直接引爆。
金色的秩序之力和黑色的精神污染狠狠撞在一起。
秦風根本不去壓制，他直接把識海當成了熔爐。
萬象終焉鼎的虛影在識海中浮現，把這兩股互相撕咬的力量一口吞下。
【吞噬高階精神污染（舊日支配者級別）！】
【萬象終焉鼎提純中……精神屬性大幅度提升！】
秦風猛地睜開眼，暗金色的豎瞳中竟然帶上了一圈淡淡的灰白光暈。
他不僅沒瘋，反而借著這股精神衝擊，強行把纏在身上的主根須扯鬆了一點。
「現在，該老子還手了。」
秦風的龍軀在半空中猛地一個翻滾，硬生生從根須的纏繞中掙脫出來。
他沒有去管那些繼續抽下來的鞭子，而是直接張開大嘴，一口咬在了腐化之樹的主幹上。
咔嚓！
秦風這一口咬得極狠，滿嘴獠牙直接穿透了腐化之樹表皮的防禦，深深扎進了那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木質部里。
「啊啊啊！」
樹幹上數以億計的人臉同時發出悽厲的慘叫。
它們不是在釋放精神污染，而是真的感覺到了痛。
萬象終焉鼎順著秦風的牙齒，直接把吞噬的管子插進了腐化之樹的本源血管里。
灰色的終焉之火順著傷口瘋狂蔓延，大片大片的樹皮開始碳化、脫落。
「滾開！你這頭瘋狗！」腐化之樹徹底暴怒了。
它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堂堂舊日支配者的本體降臨，不僅沒能瞬間碾死這頭巨龍，反而被對方當成了血包。
天穹上的血色雲層劇烈翻滾。
一道暗紫色的空間裂縫在腐化之樹旁邊被強行撕開。
無數條長滿吸盤的巨大觸手從裂縫裡擠了出來。
深海淵主也下場了。
「它吃不掉我們兩個的質量！」深海淵主扭曲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開，「把它絞碎！」
上百條百里長的觸手和腐化之樹的根須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張遮天蔽日的死亡之網，直接朝著秦風罩了下來。
兩大舊神本體聯手。
整個第七防區的空間徹底承受不住這種體量的擠壓，開始大面積崩塌。
地表完全化作了虛無，底層的空間亂流像刀片一樣四處亂刮。
秦風鬆開嘴，龍軀在半空中急速後退。
他看了一眼周圍搖搖欲墜的空間，又看了一眼那張壓下來的巨網。
硬拼絕對沒戲。
他現在恢復了九成實力，單挑一個舊神本體都費勁，更別說兩個一起上。
「想仗著塊頭大欺負人是吧？」秦風在半空中穩住身形，不退反進。
他沒有去硬接那張巨網，而是把體內的混沌之力全部收斂。
緊接著，他調動了之前吞噬的那顆清理者核心裡，最純粹的一絲高維秩序殘渣。
這絲殘渣被秦風強行逼出體外，附著在暗金色的龍鱗上。
剎那間，秦風身上的氣息變了。
那種屬於巨龍的狂暴和深淵的混亂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、絕對的抹除規則。
至高降臨的假象。
深海淵主那上百條觸手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，猛地僵在了半空。
「清理者？！」深海淵主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。
它太熟悉這股味道了。
之前那隻金色巨手降臨時，就是這種高高在上的抹除感。
舊日支配者雖然強大，但它們在維度的底層邏輯里，是被「至高」打上標籤的垃圾。
面對清理者的氣息，它們有著本能的恐懼。
「撤！有詐！」深海淵主根本不去分辨這氣息的真假，那上百條觸手像觸電一樣瘋狂往空間裂縫裡縮。
「你跑什麼！那是個假貨！」腐化之樹離得最近，它察覺到了秦風氣息里的虛浮。
但深海淵主根本不聽，跑得比兔子還快，眨眼間裂縫就閉合了。
「豬隊友。」秦風咧嘴大笑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。
假象只能維持幾秒鐘。
秦風趁著腐化之樹被深海淵主賣了的這短暫空檔，直接將速度催動到極致。
九十米長的龍軀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，直接撞開了腐化之樹外圍的根須防禦。
「給老子斷！」
秦風抬起右爪，灰色的混沌之力在爪尖壓縮到了極致，形成了一把長達千丈的灰色光刃。
他沒有去砍樹幹，而是對準了腐化之樹連接天穹塌陷處的那條最粗壯的能量輸送管道。
那是腐化之樹本體降臨的臍帶。
噗嗤！
灰色光刃狠狠切入管道。
高維秩序的殘渣加上萬象終焉鼎的破壞力，直接把這條管道切開了一半。
「不！」腐化之樹發出絕望的咆哮。
管道破裂，海量的深淵本源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涌而出。
秦風張開大嘴，等在管道缺口處。
吞！
狂暴的深淵本源直接灌進秦風的嘴裡。
萬象終焉鼎超負荷運轉，鼎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【吞噬舊日支配者核心本源！】
【獲得經驗值：50億！】
【獲得經驗值：50億！】
秦風感覺自己像是在對瓶吹一座活火山。
內臟被燙得幾乎融化，但那種力量暴漲的爽快感讓他根本停不下來。
「你這頭貪婪的畜生！」腐化之樹瘋狂掙扎，試圖切斷本源的流失。
但秦風的龍爪死死扣著管道，根本不鬆手。
「老子今天吃定你了！有本事你把整棵樹都塞老子嘴裡！」秦風含糊不清地狂吼。
腐化之樹徹底慌了。
它能感覺到，自己降臨在第七防區的這部分軀體，本源正在被瘋狂抽乾。
如果再這麼耗下去，它的本體都會受到不可逆的重創。
「斷！」
腐化之樹極其果斷。它直接引爆了管道相連的那部分樹幹。
轟隆！
一聲震動整個星空戰場的巨響。
腐化之樹強行炸斷了自己三分之一的軀體，借著爆炸的反衝力，龐大的樹冠直接縮回了天穹的塌陷處。
血色雲層迅速消散，塌陷的空間開始緩慢癒合。
它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