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其他類型> 目錄頁> 第155章 大寶的心事

第155章 大寶的心事

2026-08-25 12:43:35 作者: 天河長

  正月初三一大早,余荷就開車出發去了玉皇山村。

  本來是正月初七上班,可她還在惦記著襪子廠招工的事,就提前來,協助梁鑄成做一些工作。

  大年三十上午,她給五戶幫扶戶打電話拜年,金勝錢說兒子金大寶臘月二十九晚上回來過年了,打算初六還要出門,他讓大寶在家等一天,見見余隊長,怎麼勸說都不聽,希望余荷能給他做做工作。

  余荷讓大寶接電話,說她初六以前去村里,到時候去見見他,溝通一下情況。

  余荷到村里後,梁鑄成讓她中午去他家裡吃飯,下午去金勝錢家找金大寶。

  金勝錢和老婆在堂屋裡烤火,不見金大寶的蹤影。

  余荷問,大寶呢?

  金勝錢說大寶出去玩去了,他起身出去找。

  他老婆神志很清醒,從糧櫃裡拿了幾個雞蛋,要給余荷燒雞蛋茶。玉皇山村老百姓說的雞蛋茶,其實就是煮荷包蛋,兌上黃酒,再放上糖。

  余荷趕忙攔住她,說一會兒還要開車,不能喝酒,雞蛋茶就免了,喝一杯白開水就行。

  金勝錢老婆堅持要燒雞蛋茶,正推來讓去,金勝錢領著金大寶回來了。

  金大寶坐到火爐邊,低頭看著火爐里紅紅的炭火,一言不發。

  金勝錢著急地催促兒子:「你看余隊長大過年的不休息,大老遠看你來了,你是啞巴,不會說句話?」

  金大寶頭偏了偏,不理他。

  余荷見金大寶對父親有牴觸情緒,就攔住他,不讓他再說話。

  余荷和金大寶拉起家常,問他去年在哪裡打工,從事什麼工種,工作順利不順利。

  當著他父母的面,擔心他有顧忌,余荷沒有問他的收入情況。

  但是金大寶還是一言不發,余荷問的多了,他就不停地搖頭,唉聲嘆氣,就是不開腔。

  余荷判斷,這幾年家庭的變故,導致他自閉,性格孤僻,不善於交流。特別是當著父母的面,他把情感的大門緊緊地關閉了。

  看來要換一種方式與他交流,余荷不再過問他以前做了什麼,直接問他今年有什麼打算。

  金大寶拿起火鉗,把火炭撥了撥,終於開了腔,他說正月初六就走。

  余荷問他準備去哪兒?他又搖搖頭,不置可否。

  金勝錢急得坐臥不安,憋不住想發火,余荷一直給他使眼色,讓他淡定。

  余荷問他初六怎麼走,他說準備搭便車去滄浪鄉集鎮,坐客車去市里,再坐火車。

  可是,不管怎麼問,金大寶都不願說去哪裡,去幹什麼事。問多了,他只是說「我也不知道」。

  整整一下午,金大寶始終沒有說出所以然。

  太陽快下山了,梁鑄成也來到金勝錢家。下午他在走村串戶做工作,動員符合條件的村民報名參加襪子擋車工培訓,順道來到金勝錢家。

  他和金大寶談了村里辦襪子廠的事,問他是否願意回來,到襪子廠上班。

  

  金大寶還是沒有多餘的話,搖搖頭。

  梁鑄成看這樣干磨也不是辦法,就說領他去村小學,看看襪子車間。

  金勝錢也催他去看看,是不是到廠里上班,去看了再說。

  在他們反覆勸說下,金大寶終於同意去看看。

  余荷開著車,不一會兒就到了小學操場,金大寶在這裡上過小學,就在那一排閒置的房子裡上過課。

  梁鑄成和余荷領他進了原來的教室,裡面粉刷一新,窗子也換成了大玻璃推拉窗,光線明亮。

  梁鑄成告訴他,再有幾天襪機就拉來了,如果全部投產,能安排幾百人在廠里上班。

  金大寶左看看,右瞅瞅,還是啞巴似的,一句話也不說。

  看完襪業車間,金大寶終於開腔了,說要回去。梁鑄成說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,晚上去他家吃飯,好好聊聊。

  金大寶磨嘰了一會兒,在梁鑄成的再三勸說下,點了點頭。

  余荷幫著梁鑄成媽媽收拾了一桌子菜,梁鑄成拿出一瓶梨花村酒,給金大寶斟了一杯。

  因金大寶和梁鑄成有三四年沒有見面,加上余荷在場,他坐在桌子旁有些拘束。


  梁鑄成對他說,都是自家人,不要客氣,就像在家裡一樣。

  他猶豫了一下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
  梁鑄成又把酒斟上,勸他吃口菜,慢慢喝。

  幾杯酒下肚,金大寶雙頰泛起了紅暈。

  可能是酒壯人膽,金大寶不像開始那樣拘束了,他反過來向梁忠義和梁鑄成敬酒。

  吃了飯,他們坐在客廳里烤火,喝茶,都沒有刻意再提金大寶家的事,倒是他主動說起這幾年的經歷。

  金大寶說,他並不是懶惰,也不是不務正業,其實前些年到處打工,沒少吃苦,掙的錢都花在尋找他媳婦上了。

  余荷從他家戶口本上看到,金大寶媳婦叫畢改煥。

  自從畢改煥外出打工失去聯繫以後,金大寶就一邊打工一邊到處尋找,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,絕不放過,只要見不到人,就一直找下去。

  這樣以來,金大寶在每一個地方打工都沒有超過三個月,發一點工資,有了路費,他就不停地往下一處找。

  小主,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面更精彩!

  最初,他在西山煤礦打工,聽說畢改煥去了南方打工,他辭了工,一路南下,他找了工廠找飯店,找了商場找歌廳,連洗腳城、美發廳等場所都找過。

  這幾年的時間和打工掙的錢都浪費在尋找畢改煥上,可是仍然一無所獲。

  金大寶說著說著,哽咽著說不下去了,不一會兒又突然放聲大哭起來。

  余荷連忙去勸他,梁鑄成用眼神阻攔她。

  梁鑄成感到金大寶為了媳婦的事,壓抑太久,就給他提供一個釋放的機會。

  余荷給金大寶遞去餐巾紙,他接過擦了擦眼淚。

  過了一會兒,金大寶情緒慢慢穩定下來,不好意思地說:「梁叔,成娃,大正月的,我給你們丟臉了。」

  梁忠義勸他說:「你這娃子,又不是啥旁人,在自己家裡丟啥臉?」

  余荷聽說過,當地有個風俗,正月里最忌諱外人在家裡哭哭啼啼,怕帶來晦氣。金大寶自然知道這個風俗,他見梁忠義他們不僅不責怪,反而把他當自己人對待,心理距離一下子拉近了。




  金大寶愣了一下,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
  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