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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現場制止

2026-08-25 12:43:36 作者: 天河長

  刁香秀把他爹刁生本叫了起來。

  刁生本打著呵欠出了寢室,用手揉揉眼睛,對陳公平說:「哦,公平來了,你也摸兩把?」

  陳公平把他叫到院子裡,對他說:「你咋沒有打呢。」

  刁生本說:「昨夜裡打了一通宵,今個瞌睡得不行,中午吃了飯,眯一會兒。」

  「贏了不少吧?「陳公平問。

  「贏個舅子,保本就不錯。」刁生本打呵呵。

  「你這是咋收錢的?」陳公平問。

  「按人頭抽。」刁生本漫不經心地說。

  「抽多少?」陳公平問。

  刁生本猶豫了一下,說:「搞到玩,收點電費,一桌半天二十,一人半天十塊。」

  「你這樣搞要不得,趕緊停了。」陳公平嚴肅地說。

  刁生本不樂意了,攤著手說:「我花了幾千塊買的麻將機,你叫我停了?你給我出錢?」

  陳公平不吃那一套,理直氣壯地說:「你好意思讓我出錢?你這是違法,知道不?」

  刁生本耍起了無賴,說:「你們不是說在家門口掙錢嗎?我這是自己找的脫貧門路,坐在家裡掙錢,哪裡錯了?」

  陳公平警告說:「脫貧門路要合法,掙錢不能違法。你這樣搞下去,早晚要出事。」

  刁生本大聲嚷嚷:「我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,違了你的啥法?你叫我關門,沒門!」

  刁香秀聽到外面的爭吵聲,連忙出來,問清楚原委,勸說陳公平:「公平哥,我爹也是想趁過年這幾天,大家都在屋裡,給他們提供一個活動場所,讓大家樂呵樂呵。過罷年,大家都出門了,我們也不搞了。是吧?爹。」

  刁香秀本來想給她爹一個台階下,可是刁生本一根筋,氣呼呼地說:「我不管你咋說,我要把本錢掙回來。」

  陳公平見說不通他,就轉身進屋,大聲對打麻將的人說:「聚眾賭博是違法的,你們把這一牌打了,都回去,既往不咎。」

  屋裡安靜了幾秒鐘,有人陰陽怪氣地發話了:「我還以為是警察來了呢,你算是那根蔥,敢攔我們不打牌?!」

  陳公平定睛一看,是賈仁賜的二兒子賈立富。

  他春節回來,開了一輛寶馬車,嘴角叼著高檔香菸,一副衣錦還鄉、目中無人的樣子。

  陳公平牽牽嘴角,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,義正辭嚴地說:「我不是警察,但是,我也不是一根蔥。維持村裡的治安秩序,是我的職責,我發現了你們的違法行為,必須堅決制止!」

  屋裡打麻將的人,根本不把陳公平的警告當回事。

  特別是像賈立富這樣,在外掙了一些錢,腰包鼓起來的年輕人,回到老家後,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,根本不把一個村幹部當回事,更何況陳公平這個村治保主任,在他們眼裡,真的不是「一根蔥」。

  打麻將的人沒有把陳公平的警告當回事,刁生本指責他大過年的上門無事找事,影響了他的生意,還威脅他,如果影響了他家脫貧,就去鄉里告他。

  陳公平見警告無效,就氣沖沖地走了。他的身後,傳來一陣肆意的鬨笑聲。

  陳公平回到村部,把情況告訴了梁鑄成,他還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,有幾個人他不認識,好像有外村人也在這裡參與賭博。

  陳公平分析,玉皇山村地處偏遠,過去不通公路,與外界聯繫較少,去年路通以後,來村里方便了,是不是一些人利用這裡偏僻,不受關注,加上春節期間外出務工人員都回來了,專門跑這裡來賭博,賺不義之財的。

  

  梁鑄成認為他分析的有道理,這種不良現象必須及時制止。

  陳公平建議報警,一抓一個準。

  梁鑄成思考了一下,搖搖頭說:「畢竟是我們村裡的事,還是我們自己先處理。」

  陳公平問他怎麼處理,梁鑄成說:「我估計晚上他們還會接著賭博,吃了晚飯後,我們先去勸勸,對他們進行批評教育,改正了就算了。」

  他想,不到萬不得已,不驚動公安機關。

  「萬一他們不聽怎麼辦?」陳公平問。

  「那時候再報警也不遲。」梁鑄成說。

  余荷聽說了這個事,說晚上帶著工作隊員,跟他們一起去。梁鑄成說這事村里來處理,工作隊就不參與了,余荷說,制止賭博,我們都有責任,人多力量大,有聲勢。


  梁鑄成笑笑說:「我們又不是去打架,要那麼大聲勢幹啥?」

  梁鑄成的本意是,去制止賭博,是得罪人的事,不想把工作隊推到前面去,擔心以後不好開展工作。

  余荷卻不這樣想,刁生本是她的扶貧聯繫戶,他家開營業性麻將館,聚眾賭博,涉嫌違法,作為幫扶責任人,她有責任去制止。

  晚飯後,梁鑄成、余荷、陳公平和兩個工作隊員一起,悄無聲息地向刁生本家走去。

  快到刁生本家時,梁鑄成讓陳公平先去看看,是不是還有人在他家打麻將,他們先在外面等著。

  陳公平還沒有走到刁生本家院子裡,就聽到了麻將聲,就轉回來,向梁鑄成他們招招手,他們跟了上去。

  刁生本家的門虛掩著,梁鑄成輕輕敲了幾下,就推開門進去了。屋裡坐著打麻將的,站著看熱鬧的,擠了滿滿一屋子人。

  屋子裡瀰漫著濃烈刺鼻的煙氣味,余荷禁不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。

  梁鑄成對著滿屋子的人,拱了拱手,大聲說:「今天大家都在這裡,我給你們拜個年。」

  屋裡安靜下來,都看著他,往下要演哪一齣戲。

  趁著屋裡安靜,梁鑄成說:「新年把節的,大家一起娛樂娛樂,放鬆放鬆,是個好事。可是……」梁鑄成就近從麻將桌上拿起一張百元大鈔,抖著說:

  「如果不是自己一家人在一起打麻將,而是聚眾帶彩打麻將,就是賭博,這是違法的。」

  屋子裡開始出現一些躁動,有的嗤之以鼻,有的在嘀嘀咕咕,認為梁鑄成小題大做。

  梁鑄成接著說:「我們都是鄉里鄉親的,我也沒有為難大家的意思,你們現在把自己的錢收好,各回各家,想在這裡玩的,我不干涉,但是決不能再賭博。」

  這時,一個年輕人啪地一聲,把麻將摔在桌子上,大聲說:「屁話!你管天管地,還管住我不讓放屁?!我們在這裡打牌,壞你球事了,你憑啥不讓我們玩?」

  梁鑄成定睛一看,並不認識這個人。

 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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