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男人聞言一時間有點懵。
溫窈點完菜才發現女兒不在椅子上,一抬頭,就看見女兒站在隔壁桌。
小小的人,那說話的樣子,讓她想到刑聿。
奶奶說,欣欣的性子脾氣都不像她。
她小時候認生膽子還很小,加上沒剪舌臍帶,話說不清楚,鄰居親戚都笑話她,導致她的性子很自卑還不愛說話。
欣欣不僅不認生,膽子也很大,還有那張嘴,會說的不行。
不等溫窈去抱她,溫欣自己跑回來,爬到椅子上,小嘴一噘,「媽媽,那兩個叔叔是壞蛋。」
溫窈看了一眼隔壁桌的兩個男人,認出他們是大學同學,「嗯,下次不許和陌生人說話,知道嗎?」
溫欣乖乖的點點頭。
吃完飯,溫窈去便利店買了兩隻棒棒糖,拆了一隻給欣欣,另外一隻被欣欣塞進口袋裡。
租的房子是老小區,一室一廳,她和女兒夠住。
女兒現在讀幼兒園,是托關係進去的。
等上小學需要學區房,這幾年一直攢首付,只是房價太高,首付還差很多。
溫窈抱著女兒走進臥室,把她放在床上,拿著干毛巾擦拭著女兒濕漉漉的頭髮。
這時老師的電話打進來。
「溫窈,你今天相的怎麼樣?」
「對不起於老師,我和他不合適。」
「相親就是這樣,沒事,我人脈廣,保證給你找到一個合適的。」
於老師是她的大學老師,在她人生低谷期,最無助的時候,是於老師幫了她。
「於老師,給您添麻煩了,我一個人帶孩子挺好的。」
「什麼麻煩不麻煩的,這事你就別管了,這次啊,我親自給你把關。」
溫窈無奈放下手機,繼續給女兒擦拭頭髮。
溫欣抬起巴掌大的小臉,「媽媽,我爸爸呢?」
溫窈擦拭的動作一頓,「我不是說過,你沒有爸爸嗎?」
「媽媽,我已經四歲了,不是三歲小孩子了,別人有爸爸,我也有。」
溫窈看著女兒小臉上寫滿了認真,去年這個時候,她吵著要爸爸,她哄哄就好了。
「欣欣越來越聰明了,嗯,你有爸爸,他去了很遠的地方。」
溫欣抬著下巴,頗為得意,「我還知道爸爸長什麼樣子。」
溫窈問:「那爸爸長什麼樣子?」
溫欣想了想,「他有兩隻眼睛,一個鼻子,還有嘴巴。」
溫窈聞言笑了,「嗯,你說的對,頭髮吹乾睡覺了。」
溫欣湊到她耳邊小聲道;「我看過爸爸的照片哦。」
是於奶奶拿給她看的,說他是爸爸。
溫窈聞言並未放在心上,她從未給欣欣看過刑聿的照片,連爸爸兩個字她都沒有提起過。
只是上了幼兒園,她不提,別人也會提,避免不了。
溫欣一邊揉眼睛一邊問:「媽媽,那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?」
溫窈掖被角的動作一頓,溫聲道:「媽媽也不知道,可能要很久吧。」
「我也想爸爸,去幼兒園……」
小孩子的睡眠好,前一秒還在說話,下一秒就睡著了。
溫窈可以給欣欣所有的愛,唯獨父愛給不了。
看見別的小朋友有爸爸,欣欣心裡也會羨慕。
次日,溫窈提前將溫欣送進幼兒園,她要趕去上班,只能提前一個小時送。
「老師,麻煩你了。」
「沒事,我挺喜歡欣欣的。」幼兒園老師笑著道;「欣欣想像力很豐富,思維也很活躍,雖然有些調皮,但是很聰明,要不要給欣欣報一個畫畫?我看她很喜歡畫畫。」
無論誰夸自己的孩子都會高興,溫窈也不例外。
「好啊,不過得問問欣欣想不想學。」
溫欣抬起巴掌大的小臉,「媽媽,我想學。」
溫窈見女兒想學,就給她報了畫畫。
和女兒揮手道別後,溫窈趕去公司,踩點打卡。
剛坐下來,面前多了一份早餐,一杯豆漿、一份三明治。
「我給你帶了份早餐。」
她抬起頭,發現是同事章文彬,直接婉拒,「不用了,謝謝。」
「買都買了,你就吃吧。」章文彬說完便回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坐在旁邊的袁青梅笑著道:「溫窈,章經理是追你呢。」
溫窈知道沒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一個人好,聞言,她拿起桌上的早餐站起身走到章文彬面前,把早餐還給了他。
「我已經吃過了,謝謝你章經理。」
不等他開口,她就回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袁青梅有些不理解,「章經理買給你吃你就吃唄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給他,讓人家很沒有面子。」
「我沒有讓他買,當然也不會吃。」溫窈說完打開電腦,開始工作。
「章經理也就比你大八歲,年紀大會心疼人,而且他條件也不錯,有房有車,還是部門經理,也不嫌棄你離異帶孩子,錯過了,你會後悔的。」袁青梅道。
黎舒看了一眼張經理不足170cm的個頭,五官又非常緊湊,忍不住懟道:「也不能這麼說啊,溫窈離異帶孩子怎麼了?就非得湊活過啊?」
袁青梅道:「你一個小姑娘懂什麼?她離異又帶著孩子,本來就不好找對象,章文彬有車有房,打著燈籠都找不到。」
溫窈干剛入職的時候,有幾個同事追她,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她說自己是離異帶一個孩子。
起初他們都不信,說她看著沒多大,也不像生過孩子的。
她拿出和女兒的合影,他們才信。
她望向袁青梅,「我記得你有個妹妹還是單身。」
袁青梅點頭,「嗯,我妹妹單身怎麼了?」
溫窈笑了笑,「章經理這麼優秀,把你妹妹介紹給他不正好嗎?」
袁青梅訕訕的閉嘴沒再繼續說。
黎舒忍不住朝溫窈豎起大拇指,厲害!
這五年時間裡,溫窈除了外貌,性子也有些變化。
她單身帶著孩子,性子太過軟弱只會受欺負,她不得不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。
*
秦家添了長孫,滿月酒辦的很盛大,業內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來了。
刑聿走進宴會場,裡面的滿月酒宴已經開始了。
秦朝遠遠的看見刑聿,立馬跑過來,「哥,走,我們去隔壁。」
隔壁是秦朝單獨宴請同學的,全班同學幾乎都來了。
刑聿進去的時候,同學們齊齊喊了一聲學長。
刑聿點了一下頭,便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賀駿遞過來一杯酒,刑聿接過來,並沒有喝。
他忍不住八卦,「學長,秦朝說你和溫窈睡了,是不是真的?」
李思思走過來坐在刑聿身邊,瞪了他一眼,「賀駿,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?都過去五年了,你還提?」
「當初也是溫窈死纏爛打,不然學長才不會搭理她。」
一直沒說話的刑聿,突然問:「你們誰見過她嗎?」
賀駿搖頭,「沒有,溫窈休學了,直到我們畢業也沒有看見她。」
「我聽說是於老師給溫窈辦的休學。」
滿月酒還沒有結束,刑聿提前離開了。
刑聿一走,李思思忍不住問:「學長真和溫窈睡了?」
「不然呢?以我哥的脾氣,沒睡肯定會反駁。怪不得我每次找我哥,明明人在寢室卻也關著門不讓我進去。」
至於關著門做什麼,不用問,在場的人都猜到了。
「溫窈那個土包子,你哥怎麼下得去手的?」
李思思猜測:「也許被下藥了呢?下藥只要是女的都行。」
秦朝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,「我哥是當過兵的,下藥也能扛過去。」
他哼了一聲:「我看溫窈就是用了卑鄙的手段。」
*
刑聿離開秦家別墅後,拿出手機撥通原教授的電話。
「原伯伯,您好,我有事想問您。」
「小刑啊,你問。」
「原伯伯知道於教授的手機號嗎?我這邊有事想找她。」
原教授和於教授都在A大授課,兩人也認識,聯繫方式還是有的。
「有的,我這就發給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