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屍房內,冰冷的空氣中混合著福馬林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白熾燈慘白的光線打在不鏽鋼解剖台上,宋可可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,毫無生氣。
蘇御霖站在解剖台前,深吸一口氣。
他緩緩伸出手,指尖輕輕觸碰到屍體冰冷的皮膚。
【共感已開啟】
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,蘇御霖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他仿佛被吸入了一個黑暗的漩渦,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耳邊響起嘈雜的聲音,像是風聲,又像是女人的尖叫聲。
眼前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,像破碎的鏡子,無法拼湊完整。
「不……不要……」
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無盡的恐懼和絕望。
又似乎是從自己的喉嚨里發出。
蘇御霖的心臟猛地一縮,窒息感越來越強烈。
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緊緊勒住,無法呼吸。
「呃……」
蘇御霖的臉色變得慘白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他想要掙扎,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。
死亡地恐懼越來越強!
他隱隱看到了眼前模糊地環境,這是在一輛計程車里!
「砰!」
一聲巨響,蘇御霖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大口大口喘著氣,全身汗水濕透。
這是系統綁定後獎勵他的第一個技能。
【共感】
可以接收死者臨死前30秒的五感體驗,但是這也太真實了!
「蘇御霖!」
唐妙語驚呼一聲,連忙跑過來,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扶起他。
「你沒事吧?」
蘇御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臉色蒼白如紙,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,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。
「我……我沒事……」
蘇御霖的聲音有些顫抖,他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。
唐妙語看著他,美眸中滿是擔憂。
「你剛才怎麼了?」
「我……額……沒事,就是不小心滑倒了,頭磕了一下。」蘇御霖擺擺手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唐妙語大眼睛撲閃撲閃地,打量著他,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。
「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?要不要請假休息幾天?」唐妙語關切地問。
蘇御霖笑著搖搖頭:「請假?你給我批假嗎?」
「嗯……那你得找秦隊。」唐妙語低下小腦袋。
「這樣吧,晚上我請你吃飯,放鬆一下。」她突然眼睛一亮。
「好啊。」蘇御霖沒有拒絕。
「想吃什麼?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火鍋店,味道特別棒!」唐妙語眼睛開始放光。
「火鍋?好啊,就火鍋。」蘇御霖對吃的一向不挑,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。
「那一言為定,下班後一起走啊。」唐妙語傲嬌地打了個響指,轉身離開了停屍房。
……
華燈初上,城市被霓虹燈點綴得五彩斑斕。
蘇御霖和唐妙語來到火鍋店,店裡熱氣騰騰,人聲鼎沸。
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點了鴛鴦鍋和各種菜品。
今晚的唐妙語,美得讓人眼前一亮。
她穿了一件柔軟的奶杏色針織短上衣,版型略帶寬鬆,袖口微微收緊,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。
下身搭配了一條淺藍色的高腰牛仔A字短裙,裙擺處有著自然的毛邊設計,顯得俏皮又不失時尚感。
唐妙語剛一落座,鄰桌的幾位食客便不約而同地放緩了交談和動作。
許多年輕男士有意無意地看向這邊。
就連許多打扮時髦的女孩,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艷與探究。
悄悄和同伴耳語幾句,目光也不時地在唐妙語精緻的妝容和時尚的穿搭上流連。
「這家店的牛肉特別嫩,你嘗嘗。」唐妙語夾起一片牛肉,放進紅油鍋里涮了涮,然後遞給蘇御霖。
蘇御霖接過牛肉,放進嘴裡,鮮嫩的口感讓他忍不住讚嘆:「嗯,確實不錯。」
「我就說嘛,我推薦的店,絕對不會錯。」唐妙語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啊眨。
「著實不錯啊,要不要喝點?」蘇御霖提議。
「好哇,想喝什麼?」
「喝點白的。」蘇御霖表情有些神秘。
「不行啊,今天工作日。」唐妙語有些驚訝。
蘇御霖嘆了口氣,「你不喝我喝了啊。」
「喂,你想違反紀律啊,雖然你剛破案立了功,但是我勸你還是謹慎一點。」
「嘿嘿,沒事,今天就喝白的,服務員,來瓶營養快線!」蘇御霖向身後招了招手。
「額……是這個白的呀。」唐妙語無語。
兩人邊吃邊打趣,氣氛輕鬆愉快。
「對了,你今天在停屍房,到底怎麼了?」唐妙語還是忍不住問。
「真沒事,就是最近案子有點多,沒休息好。」蘇御霖搪塞道。
唐妙語盯著他,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。
蘇御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連忙轉移話題:「對了,你平時除了做法醫,還有什麼愛好?」
「吃啊!」唐妙語毫不猶豫地回答,「除了吃,我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各種屍體。」
「……」蘇御霖無語,這愛好還真是特別。
「其實,我還有一個夢想。」唐妙語突然說道。
「什麼夢想?」蘇御霖好奇地問。
「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偵探事務所,專門解決各種疑難案件,就像工藤新一那樣。」唐妙語杏眼中閃爍著光芒。
「所以我一直很佩服推理能力強悍的偵探,不過以往都是在推理小說中才能看到,現實中看到推理能力這麼強的,御霖,你是第一個。」
蘇御霖笑了笑:「你也喜歡讀推理?平時看誰的書?」
「嗯,一開始看東野,現在嘛,喜歡看島田。」
蘇御霖來了興致:「島田庄司?我也一樣,我最喜歡《占星術殺人魔法》,詭計設計得相當精妙,分屍,重組,利用時間差和空間錯位,讓人嘆為觀止!」
「哇!」唐妙語眼睛一亮,嘴角噙著一抹俏皮的笑意,「你也看過《占星術殺人魔法》?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社會派推理呢,畢竟更貼近現實。」
蘇御霖擺擺手,夾了一塊毛肚放進翻滾的紅油鍋里:「別把我看得那麼古板,雖然我是刑警,但也是個熱愛推理的普通人。社會派固然深刻,但本格派的邏輯和詭計更讓我著迷。那種抽絲剝繭,最後真相大白的感覺,簡直讓人慾罷不能!」
唐妙語點點頭,白皙的下巴輕輕一點,幾縷柔順的髮絲從她光潔的額角滑落,更添了幾分嬌俏。
「沒錯沒錯!我也是這麼想的!每次看完一本精彩的推理小說,都恨不得自己也能化身名偵探!」
「那你可以考慮轉行啊,以你的專業知識,加上對推理的熱愛,絕對能成為一名出色的偵探。」蘇御霖半開玩笑地說。
唐妙語卻搖了搖頭,雙顧盼生輝的眸子眨了眨:「還是算了,我可不想像工藤新一那樣,走到哪兒哪兒死人。我還是老老實實做法醫吧,至少……不用擔心自己成為案件的『關鍵人物』。」
蘇御霖哈哈大笑:「不過說實話,每次看到那些精妙的詭計,我也會忍不住在心裡琢磨,如果真的在現實中遇到類似的案件,我能不能破解。」
「所以你才會在停屍房裡……那樣?」唐妙語突然壓低了聲音,水汪汪的眸子帶著一絲狡黠,試探著問。
蘇御霖的笑容僵了一下,他知道唐妙語指的是什麼。
他默默地涮著羊肉,心裡卻在飛快地思考著該如何回答。
「咳咳……我真的是摔倒了……」蘇御霖試圖矇混過關。
唐妙語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,那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緊盯著蘇御霖,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探究。
「御霖,你老是告訴我,為什麼以前的你那麼悶,現在突然變性格了,像換了個人一樣。」
「我看你把兇手的作案經過和手法都猜的這麼准,我甚至都覺得你就是兇手了。」
蘇御霖夾著羊肉的筷子停在半空,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。
唐妙語見他不說話,自己夾了片牛肉,在麻醬碟里滾了一圈,紅唇微啟,送進嘴裡。
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繼續說:「真的,就說這次的案子吧,感覺我們掌握的線索一樣多,你就能把兇手的作案經過和手法猜得八九不離十。」
「那條理清晰的,邏輯縝密的,我整理報告的時候都忍不住在想,這案子不會就是你做的吧?」
她咽下嘴裡的食物,輕輕抿了一口酸梅湯。
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,她舒服地眯了眯眼,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。
突然發現蘇御霖還在盯著自己。
「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啊,我開玩笑的。」唐妙語擺了擺白嫩纖細的手。
「但說真的啊,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比兇手本人更了解他自己。」
「他為什麼這麼做,他的心理活動,他的下一步計劃,你都分析得頭頭是道。」
「我看你把兇手的作案經過和手法都猜的這麼准,我甚至都覺得你就是兇手了。」
蘇御霖笑著,把羊肉放進鍋里。
失笑道:「我要是兇手,還用得著自己辛辛苦苦破案?那我不是吃飽了撐的?」
「那可不一定,」唐妙語挑了挑眉,「推理小說里不就經常有這種橋段嗎?一個高智商罪犯,為了體驗貓捉老鼠的快感,故意留下線索,甚至親自參與案件調查,享受那種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。」
「那我可沒那麼無聊。」蘇御霖給自己倒了杯營養快線,「再說了,我要真是那種變態罪犯,第一個下手的就是你。誰讓你知道我那麼多秘密。」蘇御霖擺出嚇唬的表情。
「比如你愛喝營養快線?」唐妙語被他逗樂了。
「對,這可是頂級機密。」蘇御霖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。
兩人正在互相打趣時,突然,蘇御霖的目光突然被鄰桌的一個男人吸引。
那個男人身材魁梧,剃著寸頭。
他正狼吞虎咽地吃著火鍋,時不時還發出「呼嚕呼嚕」的聲音。
蘇御霖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,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他仔細回憶著,突然,腦海中閃過一張照片。
那是前幾天,省廳下發的A級通緝犯的照片!
蘇御霖的心臟猛地一跳,他再次看向那個男人,確認了自己的判斷。
沒錯,就是他!
A級通緝犯,張坤!
蘇御霖沒想到,自己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他。
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,不動聲色地對唐妙語說:「我去趟洗手間。」
起身後,他用餘光觀察著張坤,發現他並沒有察覺到異常。
邊在心裡盤算著,如何才能在不驚動張坤的情況下,將他制服。
張坤是A級通緝犯,身上很可能帶著武器,如果貿然行動,很可能會傷及無辜。
「服務員,買單!」張坤吃完飯,起身喊道。
蘇御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知道,機會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