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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看他敢不敢喝這杯茶。

2025-12-05 02:54:11 作者: 墨燃喬

  蠍子沒有停頓,走向第二個人,那人屁滾尿流地想跑,剛爬出兩步,後心便被一刀貫穿。

  第三個,第四個……

  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,只有刀鋒入肉的沉悶聲響,和屍體倒地的聲音。

  老莫始終低著頭,對這一切恍若未聞,這是蠍子莊園裡,生存的第一法則。

  當蠍子走到最後一個男人面前時,他停下了腳步,低頭看了看那片濕漉漉的地面。

  「廢物,殺你髒了我的刀。」

  他把刀丟給侍從,從另一個侍從手裡接過一把手槍。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槍聲在木樓里炸響,驚起庭院裡的一群飛鳥。

  一切結束後,蠍子摘下面具,仔細地放回木盒。

  一名女傭立刻端來銀盆和熱毛巾,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。

  他將毛巾丟回盆里,重新坐上那把藤椅,把玩起護身符,繼續著剛才的話題。

  「萊昆……那隻老狐狸,派人來雲州,所圖不小啊。」

  老莫不敢接話。

  良久,老莫聽著門外拖動屍體的悉索聲。

  他最終還是沒忍住,小心翼翼開口。

  「蠍子哥,這幾個人里,萬一……我是說萬一,真有萊昆將軍安插的眼線,我們這樣全殺了,會不會把人得罪狠了?」

  藤椅上的蠍子發出一聲乾枯的的輕笑。

  「得罪?老莫。」

  「我的莊園,就是我的神龕,想往我的神龕里塞老鼠,不管他是誰,我都得先把他手剁了,再問他叫什麼名字。」蠍子用指甲剔著另一隻手的手縫。

  「生意可以談,但規矩不能壞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。

  「他萊昆要是真為了一個廢物眼線跟我翻臉,那只能說明他老了,眼也瞎了,這種人的生意,不做也罷。」

  蠍子把那枚九頭蛇護身符舉到眼前,拿手帕擦了擦。

  「大不了,我這把老骨頭,就陪他一起爛掉。我爛得起,他呢?」蒼老的聲音頓了頓。「不過,他能看上這邊的市場,這很有意思。」

  「蠍子哥,那我們下一步……」老莫試探問道。

  「不急。」藤椅緩緩轉了過來。

  「一塊肥肉,掉到了嘴邊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但你得先看看,這肉里,有沒有藏著鉤子。」

  蠍子伸出另一隻手,一名侍從無聲無息地出現,遞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。

  「蠍子哥的意思是……這個餘罪,還是有問題?」老莫問。

  「有沒有問題,試一試,就知道了。」蠍子端起茶杯捧在手裡。

  蠍子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穿過老莫,望向門外。

  「叫林媚進來。」

  老莫心頭一震。

  林媚。

  蠍子最年輕,也是最漂亮的一個女人。

  道上的人只知道蠍子哥身邊有這麼個絕色美人,卻沒人知道,她更是蠍子哥用來試探人心的刀子。

  這些年,不知道多少自以為是的「豪傑」,都悄無聲息地折在了這把溫柔刀下。

  片刻之後。

  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,飄了進來。

  一個穿著紅色緊身旗袍的女人,赤著腳,緩緩走了進來。

  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,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在昏暗的房間裡散發著瑩潤的光。

  身材玲瓏浮凸,旗袍開叉極高,一雙長腿若隱若現。

  最要命的,是她的臉。

  那是一張能讓任何男人都忘記呼吸的臉,嫵媚到了極致,一雙狐狸眼,眼波流轉間,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。

  她走到蠍子面前,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地跪坐,垂著頭,精美絕倫。

  蠍子乾枯的手,輕輕撫過她光滑的臉頰,眼中滿是疼愛,像是在欣賞一件屬於自己的藏品。

  「去吧。」他的聲音里,帶著一絲殘忍的玩味。

  「去見見那位萊昆將軍的特使。」


  「讓他品品,我們雲州的『茶』,夠不夠香。」

  林媚抬起頭,狐狸眼裡滿是笑意。

  她點了點頭。

  沒有說一個字。

  當她經過老莫身邊時,腳步頓了一下。

  那雙勾魂的狐狸眼,第一次正視著老莫,嘴角,忽然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
  而後,搖曳生姿地走了出去。

  「蠍子哥,我這就去安排。」老莫慢慢低下頭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蠍子點了點頭,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,一飲而盡。

  「告訴那個姓余的。」

  「就說我身體不適,暫時不能見客。」

  「但云州不能沒有待客之道。」

  「所以,我讓我最心愛的女人,替我,去陪他喝杯茶。」

  蠍子的聲音,在空曠的木樓里,幽幽迴蕩。

  「看看他……敢不敢喝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當天晚上,蘇御霖那部老人機再次震動起來。

  沒有來電顯示,只有一條言簡意賅的信息。

  【明日下午三點,雲頂茶樓,天樞閣,恭候余先生大駕。】

  ……

  第二天下午,雲頂茶樓。

  一輛嶄新的黑色奔馳S級轎車,滑到路邊停穩。

  駕駛位上的王然長出了一口氣,感覺手心裡的汗都能把方向盤浸濕了。

  他今天換上了一套筆挺的黑色西裝,戴著一副幾乎能遮住半張臉的蛤蟆鏡,頭髮用髮膠梳得鋥亮,一絲不苟。

  從外形看,活脫脫就是一個大佬身邊最能打的金牌保鏢。

 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剛才從酒店開過來這短短二十幾分鐘,比他參加警務系統大比武時還要緊張。

  「罪哥,這車……勁兒是真大。」王然解開安全帶,心有餘悸地對后座的蘇御霖說。

  「我生怕給人家剮了,省廳後勤那幫大爺能把我生吞了。」

  這車是雲州省廳緊急調配過來的「道具」,嶄新到連座椅的塑料膜仿佛都還沒撕乾淨。

  王然剛才一路開得小心翼翼,車速就沒上過五十。

  后座的蘇御霖聞言,提醒了他一句。「別亂說話。」

  王然馬上會意,閉上了嘴。

  蘇御霖推開車門,邁步下車。

  動作不急不緩,自帶一股壓迫感,而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
  目光落在了那棟古色古香的茶樓上。

  飛檐斗拱,只有兩個穿著唐裝的門童垂手而立,一副非請勿入的姿態。

  看來又是一個鴻門宴。

  「把車停好,跟上。」蘇御霖的聲音很淡,但命令感十足。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王然一個激靈,馬上切換回了「大佬的金牌馬仔」模式,立刻把車開向了專用停車場。

  茶樓門口,走出來一個人。

  正是昨天的老莫,但他臉上此刻掛著溫和的笑意。

  仿佛昨天在富海龍宮那個殺氣騰騰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
  「余先生,一路辛苦啊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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