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JIE撐著碎磚，慢慢站了起來。
她雙臂扭曲了一瞬。
然後又咔咔復位。
王然嘴角抽了一下。「這掛開得有點明顯了。」
少女笑了。
「再來。」
她腳下一踏，直撲蘇御霖。
這一次速度更快。
蘇御霖剛擺出架勢，少女已經撞進他懷裡。
短刃從下方挑起。
蘇御霖側腹被劃開一道淺口。
血珠飛出。
少女眼睛一亮。「你也會流血啊？」
她反手再刺。
蘇御霖扣住她手腕。
少女直接松刀，另一隻手從裙側抽出第二把短刃，刺向他喉嚨。
太快。
太近。
王然瞳孔驟縮。「蘇哥！」
就在刀尖距離蘇御霖喉結只剩三寸時。
巷口傳來發動機的咆哮。
一道黑影撞破雨幕。
防爆車以近乎失控的姿態衝進來。
車頭正中少女側身。
砰！
少女像斷線風箏一樣飛出去，砸穿廢棄學校外牆，滾進操場。
防爆車剎停。
車窗降下。
唐妙語握著方向盤，杏眼發紅。
「蘇蘇！」
「上車！」
蘇御霖釋然一笑。「幹得漂亮，妙妙！」
然後他快步來到王、鄭二人跟前，一手架起王然，一手扶住鄭青山，朝防爆車衝去。
唐妙語從車窗探頭。
「快點！後面車來了！」
王然被塞進車裡，第一眼就看見昏迷的諾亞。
他愣住。「這小子不是奪車跑路了嗎？怎麼躺了？」
唐妙語一邊倒車，一邊說：「我打的。」
王然肅然起敬。「嫂子威武。」
蘇御霖最後上車。
他剛關門，廢棄學校牆體裡傳來碎磚滾落聲。
少女走了出來。
她校服外套破了，一邊肩膀明顯塌陷，左小腿也呈現不自然彎曲。
但她還能走，像完全不知道疼。
她抬手，把錯位的肩膀往牆上一撞。
咔。
肩關節復位。
又彎腰，雙手按住小腿。
咔嚓。
骨頭硬生生被掰回原位。
車內幾人同時沉默。
王然低聲罵道：「這他媽還是人類？」
唐妙語不再猶豫，油門已經踩下。
防爆車衝出巷道。
少女站在原地，沒有追。
她只是看著遠去的車。
雨水順著她下巴滴落。
直升機探照燈終於壓下來。
三輛黑色武裝越野車堵住巷口。
車門打開。
一隊黑松武裝衝下車。
為首的是個絡腮鬍男人，穿黑色作戰服，胸口有黑松資本安保徽章。
他看了眼地上的四名清道夫，又看向少女。
臉色很難看。
「Janelle！」
「你怎麼搞的？」
「讓他們跑了！」
少女低著頭，整理裙擺。
男人怒聲道：「你知不知道這次失敗會造成什麼後果？」
李潔抬起頭。
「你剛才叫我什麼？」
男人一愣。
「婕奈爾。」
「這不是你的名字嗎？」
少女慢慢走到他面前。
絡腮鬍皺眉。
「你想幹什麼？」
少女抬起右手，校服袖口滑出一把薄刃。
太快。
快到周圍武裝都沒反應。
刀鋒划過男人喉嚨。
血線出現。
絡腮鬍捂住脖子，眼睛瞪大，嘴裡發出漏風聲。
少女湊近他耳邊，輕聲道。
「我叫李潔。」
「別叫我那個骯髒的名字。」
黑松資本總部頂層。
霍華德·黑松躺在維生艙里。
眼球追蹤屏上，一行行文字跳出。
【諾亞，丟失。】
【寧家人員，逃脫。】
【清道夫Jie，未完成任務。】
銀髮秘書站在維生艙旁，背脊挺直，他沒有辯解什麼。
這種時候，解釋等於找死。
霍華德思考了一會兒。
新的文字跳出。
【聯繫聯邦安全委員會。】
銀髮秘書低聲道：「董事長，直接上升到聯邦層面，會引來國際注意。」
霍華德眼球微動。
屏幕再次刷新。
【灰灣是黑松的灰灣。】
【聯邦，是黑松繳稅養的聯邦。】
銀髮秘書垂下眼。
「明白。」
他轉身走到牆邊，打開一部黑色加密電話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。
對面接通。
「這裡是聯邦安全委員會臨時值班室。」
銀髮秘書語氣平穩。
「這裡是黑松資本董事長辦公室。」
對面沉默半秒。
下一刻，聲音變了。
「請講。」
銀髮秘書說道：「灰灣市黑潮俱樂部發生跨國武裝襲擊。襲擊者偽裝成龍國商業考察團，非法攜帶軍用裝備，襲擊黑松資本繼承人諾亞·黑松，並綁架其離開。」
「現有人員包括寧氏家族繼承人寧緋，數名東方籍武裝人員。」
「他們具備高危險戰術能力，疑似攜帶生物隱形裝備。」
對面呼吸明顯重了一點。
「隱形裝備？」
「是。」
銀髮秘書看了一眼維生艙。
「黑松資本願向聯邦安全委員會提供初步技術樣本說明。」
這句話落下，對面徹底安靜。
這種能讓人繞過所有監控、熱成像和生命探測的技術，可不是單純武器，那是政權噩夢。
三分鐘後。
聯邦安全委員會、灰灣警務總署、港口海關武裝部、三家私人安保公司同時接入視頻會議。
屏幕一塊塊亮起。
霍華德的眼球追蹤屏接入會議主屏。
第一行字彈出。
【以聯邦安全名義，發布全國通緝令。】
灰灣警務總監皺眉。
「董事長，寧家在國際金融市場影響力很大。直接通緝，會不會……」
第二行字彈出。
【不是通緝寧家，通緝的是恐怖分子。】
銀髮秘書立刻接話。
「新聞口徑已經準備好。」
他抬手，身後大屏切換。
畫面出現黑潮俱樂部爆炸後的殘破走廊。
有槍聲。
有火光。
還有防彈玻璃破碎後留下的缺口。
剪輯很乾淨。
趙啟明隱形作戰時造成的火力點混亂，被剪成「幽靈襲擊」。
蘇御霖震碎玻璃的畫面，被處理成「未知高頻爆破武器」。
唐妙語駕車撞飛李潔的片段，直接就像是狂徒駕車撞飛了一個女學生。
寧緋白天買下第六社區醫療中心的新聞，也被放了進去。
標題很刺眼。
【東方資本以慈善名義滲透灰灣基層醫療系統】
【當晚，武裝人員襲擊黑潮俱樂部】
【黑松繼承人疑遭綁架】
警務總監看完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「證據鏈很完整。」
銀髮秘書淡淡道：「證據鏈是給民眾看的。各位需要看的，是價格。」
下一秒，會議屏幕右側彈出一份預算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