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知道?」巳蛇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巳蛇抬起手,指向蘇御霖僅剩的右臂。
「看來,你還是沒有吸取教訓。」
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說,還是不說?」
蘇御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,還是因為恐懼。
但最終,他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「很好。」
巳蛇點了點頭,手指輕輕一點。
「爆。」
又是一聲沉悶的爆炸。
這一次,是他的右臂。
現在,他成了一個沒有雙臂的「人棍」。
鮮血從他身體兩側的傷口噴涌而出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,身體軟軟地滑倒在地,蜷縮在泥水之中,像一條垂死的蟲子。
李潔站在一旁,始終沒有動。
巳蛇走到蘇御霖的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,眼神也變得渙散。「現在,可以說了嗎?」
巳蛇蹲下身,捏住他的下巴,強迫他看著自己。
「或者,你更喜歡我把你的腿也變成煙花?」
蘇御霖想要說話,卻只能吐出大口的血沫。
真是……太脆弱了。
巳蛇有些鄙夷。
我本以為,你會是一個多麼有趣的對手呢。
沒想到,也僅僅是這種程度而已。
就在這時,蘇御霖用盡全身的力氣,說了一句話。
一句,讓巳蛇始料未及的話。
「求……求你……放過我……」
他,在求饒?
巳蛇愣住了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。
這個男人可能會咒罵自己,可能會威脅自己,甚至可能會用最後的力氣,咬自己一口。
但唯獨沒有想到,他會求饒。
那個眼神高傲,敢於挑戰十二生肖的男人,竟然會跪在地上,像一條狗一樣,搖尾乞憐。
哈哈哈哈哈哈!
巳蛇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。
這比把他炸成碎片,還要讓自己感到愉悅!
「放過你?可以啊。」
巳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「只要你像狗一樣,爬過來,舔我的鞋子,我就考慮一下。」
巳蛇伸出我那雙一塵不染的白色靴子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蘇御霖的身體在泥水中蠕動著,他沒有了手臂,只能用身體的扭動,艱難地向巳蛇靠近。
他的臉上,沾滿了泥土和血污,狼狽不堪。
這一刻,巳蛇感覺自己就像是神。
一個可以主宰別人生死,掌控別人尊嚴的神。
然而,就在他的嘴唇,即將觸碰到巳蛇鞋尖的那一刻。
巳蛇心中,卻毫無徵兆地,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不對。
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巳蛇臉上的笑容,緩緩凝固。
開始飛速地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。
從交戰開始,到引爆他的左臂,再到引爆他的右臂……
整個過程,都太過順利了。
順利得,就像是……提前編排好的劇本。
蘇御霖,他不是一個蠢貨啊,酉雞、子鼠、寅虎都在他手下吃了癟。
這樣的人,怎麼會如此輕易地,就陷入絕境?
而且……
他的那些能力呢?
從頭到尾,除了最開始為了躲避李潔的攻擊,用了一次「瞬身法」,和為了攻擊我,用了一次「天音震」之外,他幾乎沒有再使用過任何能力。
這不合常理啊!
一個被逼入絕境的人,怎麼可能還保留著自己的底牌?
除非……
一個恐怖的念頭,在我腦中炸開。
除非,這一切,都是假的!
我……中了他的幻術?!
什麼時候?
!!!!
就在這時,那個本該奄奄一息,斷了雙臂的男人,他的眼睛裡,卻驟然爆發出兩道駭人的紫光!
那光芒,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,瞬間刺穿了巳蛇的意識!
巳蛇眼前的景象,開始劇烈地扭曲、波動。
那個蜷縮在地上,沒有雙臂的「人棍」,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、虛幻。
不!
這不可能!
巳蛇猛地後退一步,想要擺脫這種詭異的感覺。
但已經太遲了。
周圍的世界,開始像玻璃一樣,寸寸碎裂。
垃圾山、廢棄的汽車、泥濘的地面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巳蛇眼前崩塌、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無盡的黑暗。
巳蛇懸浮在這片黑暗之中,孤身一人。
「歡迎來到……我的世界。」
蘇御霖的聲音,從四面八方傳來,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。
巳蛇猛地回頭,只見他完好無損地站在我的身後,雙臂健全,身上甚至連一絲傷痕都沒有。
他胸前那被李潔抓出的傷口,也消失不見了。
巳蛇徹底懵了。「這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」
蘇御霖抬起自己的左臂,在巳蛇眼前晃了晃。「演技,是一種很重要的東西。」
他的臉上,露出了和我貓捉老鼠般的笑容。
「你不是喜歡看表演嗎?我只是……配合你演了一齣戲而已。」
「你……你從什麼時候開始……」巳蛇的聲音,因為極度的震驚而顫抖。
「從你出現的那一刻起。」
「當你的注意力,完全被我和李潔的戰鬥吸引時,我的『月影迷魂』,就已經悄悄地,種在了你的意識里。」
「它不會立刻發動,而是像一顆種子,靜靜地潛伏著。」
「直到……你對我產生殺意,並且認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的那一刻。」
「它才會悄然綻放,為你編織一個……你最想看到的夢境。」
巳蛇只覺後背發冷,原理從自己引爆那輛廢棄汽車開始,就已經落入了他的陷阱。
之後的一切,炸斷他的手臂,看他求饒,把他踩在腳下……
所有能讓自己感到愉悅和滿足的畫面,全都是他為自己量身定做的幻覺!
「混蛋!!!」巳蛇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,全身的能量瘋狂涌動,想要撕碎這個虛假的世界。
但蘇御霖輕蔑一笑。「沒用的。」
「在我的精神世界裡,我就是神。」
「在這裡,你的『萬物皆爆』,毫無意義。」
他抬起手,輕輕打了一個響指。
瞬間,無數條紫色的鎖鏈,從黑暗中憑空出現,如同毒蛇一般,將巳蛇的四肢,我的身體,我的脖子,死死地纏繞、鎖住!
巳蛇瘋狂地掙扎,但那些鎖鏈卻越收越緊,仿佛要將他的骨頭都勒斷。
「現在,輪到我問你了。」
蘇御霖緩步走到巳蛇的面前,他的身影,在巳蛇的瞳孔中,被無限放大。
「告訴我,你和霍華德是什麼關係?腦橋晶片在哪兒?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