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白拿起自己那張名片看了一眼，上面寫著「龍國醫療器械集團副總經理·林昊「。
楚歌低著頭，盯著手裡那張名片，上面寫著「Dr. Sophia Chen，龍國醫療器械集團首席技術顧問「。
她手指有點抖。「我……我真不會說英語。「她小聲說。
「沒事，你只需要站在那裡，偶爾點點頭就行。「蘇御霖說。「需要說話的時候我會提前告訴你。「
何利峰翻出自己的名片，上面寫著「周強，首席安保顧問「。
他皺眉：「蘇隊，這個名字有點普通啊。「
「你扮演的是保鏢，難道不應該普通一點？「蘇御霖說。
「好了，準備變裝。「蘇御霖說完，閉上了眼睛。
然後，蘇御霖的臉開始變。
先是輪廓，顴骨微微隆起，下巴變得更方正，鼻樑高了一點，眉骨也跟著往外凸。
接著是皮膚，原本年輕的面容開始浮現細密的皺紋，眼角、法令紋、額頭，都出現了歲月的痕跡。
最後是髮型，黑髮漸漸變灰，額頭兩側的鬢角也開始發白。
不到一分鐘，車裡坐著的已經不是蘇御霖，而是一個五十多歲、氣質儒雅的中年商人。
何利峰看呆了。
「我去……「他低聲說。「這也太真了。「
「別光看我，你也該變了。「蘇御霖開口，聲音也變了，變得低沉渾厚，帶著點商人特有的從容。
何利峰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「老闆，我怎麼變？「
「你不用動。「蘇御霖說。「我幫你。「
他伸手按在何利峰肩膀上，閉上眼睛。
何利峰只覺得肩膀上傳來一股溫熱的感覺，然後整張臉開始發麻。
他想抬手摸，但蘇御霖按住了他。
「別動。「
何利峰只好老實坐著，感受著臉上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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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過了半分鐘，蘇御霖鬆開手。
「好了。「
何利峰立刻翻下遮陽板，看著小鏡子裡的自己。
鏡子裡的人，臉更寬了，五官更粗獷，眉毛又黑又濃，臉上還多了幾道疤。
最關鍵的是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原來老了至少十歲。
「蘇隊。「他轉過頭，語氣幽怨。「你把我變醜了。「
「你現在是保鏢。「蘇御霖說。「保鏢不能長得太帥，會搶老闆風頭。「
「那也不能變這麼丑啊。「何利峰指著自己臉上的疤。「這疤是怎麼回事？「
「增加可信度。「蘇御霖說。「保鏢臉上有疤，顯得經驗豐富。「
何利峰覺得很有道理。
后座的林小白已經主動把手伸了過來。
「署長，我變成什麼樣子都可以。「他說。
蘇御霖點點頭，手按在林小白額頭上。
幾十秒後，林小白的臉也變了。
變成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助理，戴著金絲眼鏡，面容清秀，但眉眼間帶著點精明。
林小白看了看後視鏡，沒說話，只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，翻開記錄。
「署長，新身份信息我需要背熟，避免露餡。「他說。
「很好。「蘇御霖說完，轉向楚歌。
楚歌整個人縮在角落裡，雙手抓著安全帶，臉色發白。
「我……我能不能不變？「她小聲說。
「不行。「蘇御霖說。「你是技術顧問，必須有說服力。「
楚歌咬著嘴唇，低著頭，手指攥得更緊了。
蘇御霖伸手按在她肩膀上。
「別緊張，我很快的。「
楚歌沒接話，閉上了眼睛。
幾十秒後，楚歌睜開眼睛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變白了，手指也變長了，指甲修得很整齊，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。
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。
頭髮變成了金色的波浪卷，披在肩膀上，還帶著點香味。
最後她轉過頭，看了看車窗玻璃上的倒影。
玻璃里倒映出一個金髮碧眼的外籍女性，五官精緻，氣質優雅，嘴角還帶著點職業化的微笑。
楚歌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，突然抱住頭。
「我不想變成這樣……「她低聲說。「這個人看起來很會社交……「
何利峰在前排忍不住笑出聲。
「走吧，別浪費時間。「
……
四個人下了車，穿過地下停車場，走進電梯。
電梯裡，林小白低頭看著小本子，嘴裡念念有詞。
「龍國醫療器械集團，成立於2008年，主營高端醫療設備，年營收120億，在全球十七個國家設有分公司……「
何利峰靠在電梯壁上，雙手抱胸，努力擺出保鏢該有的姿勢。
楚歌站在角落裡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，臉上掛著僵硬的職業微笑，整個人看起來像個被固定住的蠟像。
蘇御霖站在最前面，腰杆挺得筆直，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，從容不迫。
電梯門打開，四個人走進周氏集團的大堂。
大堂很寬敞，地面鋪著大理石，牆上掛著巨幅宣傳海報，幾個身穿制服的前台小姐坐在接待台後面。
蘇御霖走到最近的一個前台面前，放下公文包。
前台小姐抬起頭，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。
「您好，請問有預約嗎？「
「沒有。「蘇御霖說。「但我想見你們周總。「
前台小姐笑容不變，但語氣明顯冷了下來。
「不好意思，周總的日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，沒有預約的話，恐怕見不到。「
蘇御霖沒說話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燙金名片，放在接待台上。
前台小姐低頭看了一眼。
名片上印著幾行字：
龍國醫療器械集團董事長·陳遠山
前台小姐愣了一下，拿起名片仔細看了看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。
「您……您是陳總？「她聲音都變得恭敬了。
「是我。「蘇御霖點點頭。
前台小姐立刻站起來，笑容比剛才真誠了十倍。
「陳總您稍等，我馬上聯繫周總的秘書。「
她拿起電話，撥了個內線，語速很快地說了幾句，然後掛斷電話，沖蘇御霖鞠了個躬。
「陳總，周總的秘書馬上下來，請您在貴賓室稍等。「
「好。「蘇御霖說。
前台小姐親自領著四個人走進電梯，按下十八樓的按鈕。
電梯裡，何利峰小聲說：「蘇隊，你這名片真管用。「
「廢話。「蘇御霖說。「龍國醫療器械集團在行業內是頂級的，周氏集團做生物製藥，肯定想跟他們合作。「
楚歌站在角落裡，臉上的笑容已經僵到快裂開了。
「我能不能不笑了……「她小聲說。
「不行。「蘇御霖說。「你現在是首席技術顧問，必須看起來很專業。「
楚歌咬著牙，繼續保持那個僵硬的笑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