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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 淮河烽煙起

2025-12-28 21:56:50 作者: 暴怒的兔子

  懷遠城外,淮河大堤蜿蜒如龍。

  宋希濂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所里,目光掃過堤下密布的防禦工事,眉頭微蹙。

  連日來,趙倜部在信陽城外頻繁調動,斥候傳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緊急。

  這支號稱兩萬的豫南部隊,雖多是老弱殘兵,卻架不住人數眾多,沿淮河對岸擺出了強攻的架勢。

  「團長,趙倜的先頭部隊已經到了淮河對岸的羅山鋪,離咱們的防線不足十里。」二營營長王德明快步走進指揮所,聲音帶著幾分急促。

  他臉上沾著些許塵土,剛從前沿偵察回來。

  宋希濂轉身,指著桌上的沙盤:「讓弟兄們把機槍架到堤頂的掩體裡,迫擊炮對準對岸的渡口。告訴各連,沒有我的命令,不准擅自開槍。」

  王德明應聲而去。

  指揮所外,士兵們正有條不紊地檢查裝備,MG08重機槍的槍口對準淮河對岸,黑洞洞的槍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
  這些剛打完野豬林伏擊戰的精銳,身上還帶著硝煙味,眼神里卻沒有半分怯意。

  

  同一時間,信陽城內,趙倜的指揮部里一片嘈雜。

  這位豫南鎮守使身著灰布軍裝,腰間挎著一把黃銅佩刀,正對著地圖發脾氣。

  「大帥催得緊,說我磨磨蹭蹭,誤了軍機!」趙倜一掌拍在桌案上,震得上面的茶杯嗡嗡作響:「不就是個懷遠嗎?盧小嘉的一個團,能擋得住我兩萬大軍?」

  身旁的參謀長李守信躬身勸道:「鎮守使,華東軍裝備精良,宋希濂又是盧小嘉麾下的悍將,不可輕敵啊。不如等後續部隊集結完畢,再行進攻。」

  「等?等多久?」趙倜瞪了他一眼,語氣蠻橫:「大帥的電報一天三封,再等下去,他就要派人來摘我的腦袋了!傳我命令,明日拂曉,全軍強渡淮河,拿下懷遠!」

  李守信還想再勸,卻被趙倜揮手打斷。

  很顯然,這位鎮守使根本沒把宋希濂的一個團放在眼裡。

  在他看來,只要兵力占優,哪怕是堆,也能把懷遠堆下來。

  消息很快傳到蚌埠第一師師部。

  陳永健接到電報時,正在與參謀總長趙銘章核對彈藥儲備清單。

  看完電報,他隨手扔在桌上,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
  「趙倜這是急著送死。」陳永健拿起筆,在紙上寫下幾道命令:「讓宋希濂堅守防線,務必重創趙倜部。再讓一營帶一個連,從側面迂迴,插到羅山鋪後方,切斷他們的退路。」

  既然對方這麼迫不及待的送死,陳永健不介意成全對方。

  如果不是少帥壓制著他們,早打過去了,何必等著對方打上來!

  趙銘章接過命令,有些擔憂:「師長,一個營的兵力太少,要是被趙倜的大部隊發現,怕是會有危險。」

  「放心。」陳永健語氣篤定:「趙倜的部隊軍紀渙散,防備鬆懈。咱們的都是精銳,打穿插最有一套。

  讓他天黑後出發,借著夜色掩護,不會出問題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趙銘章領命而去。

  夕陽西下,淮河水面泛起金波。

  宋希濂站在大堤上,看著對岸漸漸亮起的篝火,眼神銳利如刀。

  今夜過後,一場惡戰在所難免,他的內心沒有任何擔憂,反著很亢奮。

  晚風拂過,帶來淮河的濕氣。

  士兵們已經吃了晚飯,正抓緊時間休息。

  有的靠在掩體上閉目養神,有的則擦拭著手中的毛瑟步槍,動作輕柔,像是在撫摸心愛的寶貝。

  「團長,晚飯準備好了。」通訊員端著一碗熱粥和兩個饅頭走過來。

  宋希濂接過,幾口吃完,隨手將碗遞給通訊員:「告訴各連,今晚加強戒備,每半小時換一次崗,不准任何人打瞌睡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夜色漸深,淮河兩岸陷入沉寂。

  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,打破了夜的寧靜。

  宋希濂沒有休息,來回在大堤上巡視,目光不時掃過對岸的方向,趙倜的部隊隨時可能發起進攻,要小心戒備才行。

  凌晨時分,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

  就在這時,對岸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號角聲。

  緊接著,無數黑影從羅山鋪的營地中衝出來,湧向淮河岸邊的渡口。

  「來了!」宋希濂大喝一聲,轉身跑進指揮所:「命令各連,準備戰鬥!」

  堤頂的士兵們瞬間彈起,紛紛進入戰鬥位置。

  重機槍手將槍口對準渡口,步槍手趴在掩體後,手指扣在扳機上,眼神死死盯著對岸的動靜。

  趙倜的部隊乘坐著數十艘木船,向著淮河對岸劃來。

  船工們奮力搖槳,木船在水面上劃出一道道漣漪。

  船上的士兵們大多神色緊張,有的甚至在發抖。

  他們中很多人都是剛被強征入伍的農民,根本沒打過仗。

  「距離五百米!」觀察哨高聲喊道。

  宋希濂握緊手中的手槍,沉聲道:「再等等!」

  木船越來越近,三百米,兩百米,一百米。

  對岸的趙倜站在高處,揮舞著佩刀,大聲吶喊:「沖!衝過去!拿下懷遠,每人賞大洋十塊!」

  「打!」宋希濂猛地揮下手。

  剎那間,大堤上的重機槍率先開火。

  MG08重機槍噴出火舌,子彈像暴雨般掃向水面上的木船。

  木船的木板根本抵擋不住子彈的穿透力,紛紛被打穿,木屑飛濺。

  船上的士兵們慘叫著倒下,鮮血染紅了淮河水面。

  有的木船被直接打穿船底,開始進水,很快便沉入水中。

  沒被打中的士兵們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跳進水裡,想要游回對岸。

  「迫擊炮,目標渡口!」宋希濂繼續下令。

  82毫米迫擊炮同時開火,炮彈呼嘯著飛向對岸的渡口。

  「轟!轟!轟!」幾聲巨響,渡口瞬間被火光吞噬。

  正在準備登船的趙倜部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,哭喊聲、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
  趙倜站在高處,看到這一幕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  他萬萬沒想到,宋希濂的部隊火力竟然如此兇猛。

  這哪裡是防守,簡直是單方面的屠殺。

  「撤退!快撤退!」趙倜大聲嘶吼著。

  可此時已經晚了。宋希濂的一個營已經悄悄迂迴到羅山鋪後方,見趙倜的部隊陣腳大亂,立刻發起進攻。

  輕重機槍同時開火,對著趙倜的指揮部方向猛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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