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，蓮花池畔。
氣氛有些詭異。
觀音菩薩端坐蓮台，神色淡然，但手裡轉動的念珠速度比平時快了三成。
木叉行者緊握混鐵棍，像防賊一樣盯著林風。
哪吒在旁邊吃著林風給的【神級爆米花】，看戲。
滾滾趴在池邊，用爪子撥弄著水面，試圖把那條肥美的紅鯉撈上來當刺身。
「聽著，小紅。」
林風把那個【全息投影魚缸】架在池邊，投影出一幅波瀾壯闊的深海畫面。
畫面中，無數真龍在雲端翻騰，呼風喚雨，威風凜凜。
「你之所以抑鬱，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是個廢物。」
「你覺得這池子太小，容不下你的野心。」
「但實際上，是你格局小了。」
池子裡的靈感大王（紅鯉）翻了個身，露出白色的魚肚皮，用死魚眼看著林風。
這不廢話嗎？
我在這是寵物，出去也是食材。
我不抑鬱誰抑鬱？
林風打開了【萬物解析之眼】，精準捕捉到了紅鯉的心理波動。
「你是不是覺得，只有化龍才是唯一的出路？」
「錯！」
「大錯特錯！」
林風猛地一拍大腿，把紅鯉嚇了一跳。
「化龍有什麼好？每天要上班，要布雨，還要被天庭考核KPI。」
「你看東海龍王，天天加班，頭上的角都快愁禿了。」
「再看你。」
「你雖然是條魚，但你是觀音菩薩的魚。」
「這是什麼？這是編制！這是鐵飯碗！」
紅鯉吐了個泡泡。
雖然有點道理，但這並不能解決它覺得無聊的問題。
「我知道你嫌無聊。」
林風話鋒一轉。
「所以，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全新的職業規劃。」
「咱們不做打打殺殺的妖怪，也不做累死累活的龍。」
「咱們做——錦鯉！」
林風掏出手機（也是系統魔改版），打開了【仙界抖陰】的測試服。
他快速P了一張紅鯉的圖片。
圖片上，紅鯉渾身散發著金光，周圍配上了「轉發這條錦鯉，這周必有好運」的文案。
然後，林風利用自己的後台權限，直接給這條動態買了最大的流量推廣。
瞬間，數據爆炸。
評論區里，無數神仙開始跟風。
天蓬元帥：「轉發！希望能遇到美女！」
赤腳大仙：「轉發！希望能撿到寶物！」
太上老君：「轉發！希望能煉丹不炸爐！」
甚至連玉帝的私密小號都點了個贊。
林風把手機屏幕懟到紅鯉面前。
「看！」
「這就是你的價值！」
「你不需要化龍，你只需要躺在這裡，擺幾個好看的姿勢。」
「全三界的神仙都在膜拜你。」
「你不是寵物，你是他們的精神寄託！」
「你是好運的象徵，你是祥瑞的化身！」
「你的每一個泡泡，在他們眼裡都是大道的啟示！」
紅鯉的眼睛，逐漸亮了起來。
原本死寂的眼神中，燃起了一種名為「虛榮」的火焰。
它從來沒想過，自己這條鹹魚，居然能有這麼大的影響力。
連太上老君都在求它保佑？
這感覺……比化龍爽多了啊！
「而且。」
林風趁熱打鐵，拿出了那個【全息魚缸】。
「這個魚缸，是給你直播用的。」
「裡面內置了『深海模擬器』、『龍門模擬器』、『鯤鵬模擬器』。」
「你在裡面，想變成什麼樣就變成什麼樣。」
「你可以白天在直播間裡當錦鯉，晚上在模擬器里當霸主。」
「這就是元宇宙，懂嗎？」
紅鯉不懂什麼是元宇宙。
但它懂「爽」。
它猛地一個鯉魚打挺，從死水一樣的狀態中復活了。
它在水面上跳出了一個完美的弧線，甚至還得瑟地擺了擺尾巴。
身上的鱗片，因為心態的變化，竟然真的泛起了一絲金光。
那是信仰之力匯聚的徵兆。
「妙啊！」
哪吒在旁邊鼓掌。
「林扒皮，你這忽悠能力，不去傳銷真是可惜了。」
觀音菩薩看著那條突然變得精神抖擻，甚至開始對著空氣（其實是對著林風的手機鏡頭）搔首弄姿的紅鯉，陷入了沉思。
這就……治好了？
困擾了這條魚三百年的心魔，就被幾張圖片和一段忽悠給解決了？
這林風的道行，難道真的在某些方面超過了佛法？
「菩薩，幸不辱命。」
林風收起手機，笑眯眯地看向觀音。
「小紅現在已經是全網最火的錦鯉了。」
「以後它不僅不會抑鬱，還會成為你們普陀山的招牌。」
「到時候記得給我結算推廣費啊。」
觀音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她揮了揮手，紫竹林深處的禁制打開了一條縫隙。
「你可以進去了。」
「拿了竹子，速速離去。」
「貧僧還要給這魚……念經鞏固一下。」
林風嘿嘿一笑，抱起還在流口水的滾滾，衝進了紫竹林。
他不僅砍了一大捆外圍的紫竹。
還真的按照約定，挖走了那一株萬年紫竹王的筍。
那是帶著先天紫氣的筍。
滾滾抱著那根筍，啃得滿嘴流油，發出了幸福的哼哼聲。
臨走前，林風還特意在紅鯉的魚缸前放了一塊牌子：
【官方認證錦鯉，合影十個仙晶一次，謝絕觸摸。】
木叉行者看著那塊牌子，氣得想把它砸了。
但這魚現在可是菩薩的心頭肉，碰不得。
回程的拖拉機上。
滾滾心滿意足地睡著了，懷裡緊緊抱著那根沒吃完的紫竹筍。
「林風，咱們這算是徹底把觀音給得罪透了吧？」
哪吒有些擔憂地問道。
「得罪？」
林風搖了搖頭。
「這叫互利共贏。」
「你想想，那條魚以後火了，普陀山的香火是不是也跟著旺了？」
「我這是在幫西方教搞經濟建設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林風看了一眼熟睡的滾滾。
剛才這小傢伙吃紫竹筍的時候，身體裡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覺醒。
那不僅是蚩尤的血脈。
似乎還混雜了一點……西方教的氣運？
吃了人家的竹子，沾了人家的因果。
這隻熊貓，恐怕以後不會只是一隻普通的熊貓了。
「下一站。」
林風看向遠方陰氣森森的地平線。
「去地府。」
「咱們的八卦小分隊，還缺個順風耳。」
「地藏王菩薩的那隻諦聽，我饞它很久了。」
哪吒打了個寒顫。
「你連地藏王都敢惹？」
「那可是發誓『地獄不空，誓不成佛』的狠人。」
林風笑了。
「正因為他太執著，所以才好忽悠。」
「而且，我知道一個秘密。」
「諦聽那傢伙，其實是個重度強迫症患者。」
「它每天聽那麼多謊言，早就想找個人吐槽了。」
林風踩下油門。
五菱拖拉機噴出一股藍色的火焰，沖向了鬼門關。
而在普陀山。
那條紅鯉看著林風離去的方向，吐出了一個金色的泡泡。
那個泡泡飄向了空中，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，裡面隱約倒映出一個正在努力往上游的身影。
「做鹹魚，也要做最鹹的那一條。」
這是林風臨走前送給它的最後一句話。
紅鯉覺得，這句話很有哲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