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寶殿內,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玉皇大帝端坐在龍椅上,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在他的左手邊,站著托塔天王李靖、太白金星等一眾天庭重臣。
而在右手邊,則站著一個騎著青毛獅子的菩薩。
文殊菩薩。
西方教四大菩薩之一,象徵著大智慧。
他手裡拿著一串念珠,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。
而在他身後,還站著幾個怒目圓睜的金剛。
「陛下。」
文殊菩薩開口了,聲音溫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「我佛門弟子降龍羅漢,奉命護送貢品經過瀚海。」
「卻被天庭官員林風、孫悟空等人截殺。」
「不僅人被殺了,連貢品也被搶了。」
「甚至連屍骨無存。」
「此事,天庭若不給個交代,恐怕三界眾生都不會答應。」
這就是惡人先告狀。
把拐賣人口說成護送貢品。
把殺人滅口說成是被截殺。
太白金星想要反駁,卻被玉帝的眼神制止了。
玉帝知道,這就是政治。
真相不重要,重要的是實力和利益的博弈。
就在這時。
大殿外傳來了一陣嘈雜聲。
「讓開讓開!」
「好狗不擋道!」
「五菱神車來也!」
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。
林風駕駛著那輛破破爛爛、沾滿了蟲子屍液的拖拉機。
直接開到了凌霄寶殿的廣場上。
後面跟著孫悟空、哪吒。
還有那個看起來凶神惡煞,但手裡牽著紅孩兒的牛魔王。
文殊菩薩看到牛魔王,眉頭微微一皺。
這頭老牛怎麼也攪和進來了?
這不在計劃之內。
林風跳下車,大步流星地走進大殿。
手裡還提著那個裝著怪蟲屍體的瓶子。
「陛下!」
「臣有本要奏!」
林風沒有跪拜,只是拱了拱手。
「臣在下界執法,破獲了一起特大跨界人口拐賣案。」
「抓獲犯罪嫌疑人若干,解救受害者三百餘名。」
「這是物證。」
林風把那個瓶子往地上一放。
裡面的蟲子屍體還在散發著詭異的金光。
文殊菩薩看都沒看那個瓶子一眼。
「林施主,休要混淆視聽。」
「那是降龍羅漢為了保護貢品,種下的靈蠱。」
「是為了防止妖魔搶奪。」
「你不僅搶了東西,還毀了靈蠱。」
「這是罪加一等。」
這就叫指鹿為馬。
只要我不承認,那就不是拐賣。
林風冷笑一聲。
他知道跟這些人講道理是沒用的。
他們只講拳頭和利益。
「菩薩說是貢品?」
「那好,請問這貢品里,為什麼會有紅孩兒?」
林風把紅孩兒推了出來。
「難道紅孩兒也是你們要獻給佛祖的貢品?」
「還是說,觀音菩薩的善財童子,在你們眼裡就是個物件?」
這一招很狠。
直接把矛盾引到了觀音身上。
文殊菩薩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但他反應很快。
「降龍羅漢是帶他回去管教。」
「是嗎?」
一直沉默的牛魔王突然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低沉,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。
「管教?」
「用封印球把他關起來叫管教?」
「用那些噁心的蟲子放在他旁邊叫管教?」
「文殊,別把俺老牛當傻子。」
「俺雖然是妖,但也知道護犢子。」
「你們抓我兒子,這筆帳,俺平天大聖記下了。」
牛魔王的表態,讓大殿裡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這不僅是林風個人的事了。
這牽扯到了妖族最大的勢力。
如果西方教逼得太緊,牛魔王投靠了天庭。
那西遊大計的阻力就會增加十倍。
文殊菩薩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今天想要直接定林風的罪是不可能了。
牛魔王這個變數太大。
「既然雙方各執一詞。」
「那此事就暫且擱置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文殊菩薩的話鋒一轉。
「林風殺害羅漢,這是事實。」
「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」
「我佛門將暫停向天庭供應『流沙河神沙』。」
「直到天庭給出滿意的賠償為止。」
此話一出,玉帝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流沙河的神沙。
那是構建天河堤壩、維護三十三重天穩定的重要材料。
更是製作「接引符」的必需品。
沒有了神沙,天庭的很多基礎設施就會癱瘓。
這是赤裸裸的經濟制裁。
「你……」
玉帝想要發作,但又忍住了。
因為天庭確實不產這種沙子。
這是西方教的壟斷資源。
文殊菩薩看到玉帝的表情,滿意地笑了。
他騎上青毛獅子,轉身欲走。
「林施主,好自為之。」
「有些東西,不是靠小聰明就能解決的。」
說完,他化作一道金光,消失在大殿外。
只留下一眾神仙面面相覷。
天庭被制裁了。
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。
玉帝看向林風,眼神複雜。
既有讚賞,也有頭疼。
「林愛卿,你看這……」
玉帝把球踢給了林風。
既然禍是你闖的,辦法你也得想。
林風摸了摸下巴。
他看著文殊消失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「陛下放心。」
「壟斷?」
「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壟斷。」
「他們有神沙,我們有牛啊。」
林風拍了拍牛魔王的肩膀。
「牛兄,你們積雷山是不是有很多那種沒人要的礦渣?」
牛魔王愣了一下。
「是有很多,都堆成山了,礙事得很。」
「那就行了。」
林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「系統,給我兌換一份【神級水泥生產線圖紙】。」
「還有【混凝土攪拌機(大功率版)】。」
「既然他們斷了我們的沙子。」
「那我們就自己造一種比沙子更好用的東西。」
「順便,讓西方教知道一下,什麼叫工業革命的降維打擊。」
林風轉過身,對著滿朝文武高聲說道:
「諸位同僚!」
「我們要搞基建了!」
「天庭大開發時代,正式開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