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正值月色,
所有世界城的玩家以及觀看轉播的玩家均是忍不住屏住呼吸,看著在一輪血月下憑空消失的身影。
同一時間,
荒原。
女巫克里斯難得不在實驗室,
而是沉默的看著身前投影儀,良久,她忽然笑出了聲,
「呵呵,黑桃A,不愧是你啊..........夠狠,也夠不要臉,這種辦法都想的出來。」
月光透過窗戶打在她一頭凌亂的紅髮上,她舉起酒杯,輕輕搖晃,
「神諭麼,」
「諸神黃昏的時代,居然真有人能接到神諭,甚至為自己所信仰的神明豁出一切......」
.............
無盡的迷霧中。
一艘飄蕩在迷霧中的艦隊,
最深處某會議廳內,
頭髮花白的老嫗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鏡框,喃喃道,
「黑桃麼,新的神明麼,」
「如果信仰你們,是否能帶領我們這些失鄉者重返故鄉....」
「如果能尋回故鄉,獻出靈魂和信仰又何妨.....」
老嫗身後的大門忽然被打開,
一個綁著高馬尾,額間生有一隻眼的少年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,
「奶奶,她們說您要去參加對抗賽是真的嗎?!」
「奶奶,您不能去!」
「您只有89級,怎麼可能會是那些傢伙的的對手.....」
「奶奶,我求您了....別留下我一個人.....」
..........
世界城,惡臭的貧民窟內。
一個頭髮有些毛躁的低星幼崽努力伸出黑黢黢的手,接住半空中飄落的宣傳單。
她小心翼翼的將宣傳單在房間裡唯一還算乾淨的桌子上鋪開,
月光打在她有些營養不良的臉上,
她眼睛放光的盯著上面的字和圖畫,有些模糊不清的讀道,「黑桃...」
但很快,她便苦惱的撓頭,
完蛋了,只認識這兩個字。
但沒關係,她認真的將宣傳冊和撲克牌壓在枕頭下,閉眼祈禱,
神明大人,
希望我能再長慢一點,這樣我就不用那麼早進入遊戲,哥哥姐姐們就不用省吃儉用給自己買防禦性道具啦。
希望前天進入副本遊戲的琪琪和亞亞能平安回來。
作為交換,
我向您獻上我的全部信仰。
.........
世界城,
剛剛趕到現場的艾麗莎輕挑眉毛,
來晚了?
她看著面前飄飛的撲克牌和宣傳單,伸手接住一張,細細打量起來,
宣傳單上是一個仿若屹立在無盡星海中的面具。
僅僅通過這張紙,艾麗莎便能感受到上面傳來的神秘氣息。
那是祁明月花了不少時間才成功浸染上去的。
一邊的沉疴猶豫道,
「大人,您說,黑桃的人到底想幹什麼?」
艾麗莎眯起眼睛,
「她們想幹什麼呢?」
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對方正在鋪墊。」
「鋪墊???」
「沉疴,遊戲世界已經混亂太久了,按照歷史的規律,新的變化就要出現了,雖然不知道黑桃背後那位具體目的是什麼,」
「但有一件事,我非常確定,」
「黑桃這些傢伙,在收集信仰。」
「信仰是神明們力量的源泉,22張途徑卡對應了22位主神,而我們22個種族,又是22位主神的忠實信徒......」
「黑桃這些傢伙,」
「看起來,是等不及了。」
「這不要臉的做法真是........
不過也挺有用就是了,
經過今天,恐怕會有不少低星種族的玩家信仰黑桃背後的那位吧。」
.............
停留在原地的米卡麗眉毛微微皺起,隨即又很快舒展開來。
她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,
忽然笑了。
合著黑桃的這些傢伙,是在踩著她和仞廣的名聲上位,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.....」
真是,
真是一群膽大包天,無所畏懼的傢伙啊。
算了,看在她們背後的那位和她們支配者有些淵源的份上,她就不計較了。
嗯,旁邊有個小老鼠?
好像是銀羽的?
嘖,太弱了。
不過,黑桃的事她不計較,不代表別的她不計較,米卡麗手輕輕一動,
先前殺翼人士兵時留下的唯一活口便出現在她身前,
她收斂起先前的表情,
在對方恐懼哀求下淡淡道,
「仞廣已經把你們丟下跑了,要我說,你們翼族自從武脈掌權後,就越來越廢物了,自己的老婆被人殺了,」
「不去找算計你們的痴愚,」
「反而找了個看起來好惹點的黑桃,又蠢又沒腦子,黑桃也是你們能沾的?」
「回去和你們能管事的說,」
「今天如果不是我出手,你們翼人就得全軍覆沒在黑桃的請神儀式上,讓你們的人給我準備1000W遊戲幣,」
「我會讓尼爾可頓去取,當然你們不準備也行,會發生什麼後果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「我記得,索羅克爾那傢伙似乎一直挺惦記你們翼人的幼崽。」
那僥倖活著的翼人還沒來得及害怕,
便被米卡麗口中的天文數字嚇到了。
「大大大大人......」他話沒說完,便被米卡麗拔了舌頭。
「聒噪,」
看著米卡麗走遠,
那翼人才一臉無奈的抬頭望天。
他還不如被黑桃的請神儀式弄死呢.............
與此同時,另一邊。
一直偷偷藏起來用『眼睛』拍攝了全程的白彗在看見米卡麗走掉的瞬間,繃緊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。
「呼....」她忍不住呼出口氣,
隨即忍不住興奮起來,
這次的任務她應該算是超額完成,想來母親也會為她驕傲的吧?
除了中途暈過去了一下下。
但她很快就醒了不是?
白彗一邊想著一邊抓了抓後腦勺,
奇怪,
怎麼感覺後腦勺又重重的?
趁著白彗在『囈語』剛開始昏迷的瞬間,
便分出一個新的黑桃A分身,本體則是變成小飛蟲藏進白彗後腦勺的祁明月輕鬆躲開白彗的手,
順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她茂密的頭髮上。
忽然,她鼻子動了動,
嗅嗅嗅
嗯,
小白彗怎麼回事?
為什麼頭髮有點臭?
等等,這傢伙不會幾天沒洗頭吧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