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妮被迫仰著頭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可她拼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。
她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:「你們……你們要是敢動我……江澄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……」
「江澄?」板寸男不耐煩地皺了皺眉,「沒聽過,他算什麼東西?」
楚妮的聲音盯著板寸男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,「江澄的厲害超乎你們的認知,要是你們敢碰我,一定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。」
她說到這裡,深吸了一口氣,繼續道:「你們現在放了我,我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。
我不會報警,也不會告訴任何人。
如果你們執意要做什麼……」
「我保證,你們很快就體會到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」
「京城顧家大少顧文淵,你們聽說過這個人吧?他見到江澄都好像老鼠見到貓。」
「你們覺得自己比起顧文淵怎麼樣?他畏之如虎的男人,是你們能惹得起的存在嗎?」
三個男人沉默了片刻,他們不認識江澄,可顧文淵自然認識,就是顧文淵找的他們。
瘦高個和矮壯男人再次看向板寸男,眼神里已經有了退意。
板寸男盯著楚妮看了很久,似乎在判斷她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。
「你在威脅我們?」他內心有些膽怯。
「我在跟你們講道理。」楚妮說,後背依然緊緊貼著牆。
「你們要錢,我可以給。
可你們要是碰了我,那一輩子就完蛋了。
天下的女人多的是,有錢還會缺女人?
何必一失足成千古恨?
這筆帳,你們算不清嗎?」
板寸男有些懊悔。
江澄要真是顧文淵都忌諱的存在,那這趟差就得不償失了。
他們就算是演戲,可到底還是得罪了那個所謂的江澄。
矮壯男可沒有那麼多心思,他就知道演戲必須要逼真。
粗魯的撕扯楚妮的衣服,嘴裡叫嚷:「還愣著幹什麼,趕緊搞啊。」
「不要讓煮熟的鴨子飛了!」
整條巷子中間這段被兩排倉庫夾著,白天都少有人走,入夜後更是寂靜得滲人。
楚妮的後背重重撞在磚牆上,粗糲的紅磚硌得她肩胛骨生疼。
就在這時......
巷子口拐進來兩個人。
不,是三個人。可楚妮第一眼只注意到了前面那兩個。
兩個男人,一左一右。
肌肉線條在路燈下勾勒出硬朗的輪廓。
左邊那個方臉,顴骨很高,眉骨突出,整張臉像用斧頭劈出來的。
右邊那個圓臉,看著和氣些,可脖子粗得幾乎和腦袋一樣寬,太陽穴鼓著,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然後楚妮看到了第三個人。
那是一個女人,走在兩個保鏢中間偏後半步的位置。
三十歲上下,五官深邃,瞳色在昏黃路燈下看不太真切。
板寸男也聽到了腳步聲。
他猛地轉頭,看清來人後,眉頭一擰,左手不動聲色地背到身後,朝瘦高個和矮壯男人比了個手勢。
「朋友,」板寸男開口,聲音沉下來,「這邊辦事呢,借個道?」
兩個保鏢沒說話。
方臉保鏢徑直走向矮壯男人,圓臉保鏢徑直走向瘦高個。
矮壯男愣了一下,色厲內荏地喊了句:「站住!你他媽......」
方臉保鏢的右手動了。
楚妮只看見方臉保鏢的右肩微微一沉,右手從腰間劃了一道短促的弧線,然後矮壯男人的整個身體就飛了出去。
是真的飛。
他的雙腳離地,向後倒飛了至少兩米,後背撞在磚牆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矮壯男人從牆上滑下來,癱坐在地,雙手捂著肚子,嘴巴張著,卻發不出聲音。
胃部挨了那一拳,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,只剩乾嘔。
從出拳到撞牆,不到兩秒。
他內心把顧文淵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,演戲而已,怎麼還真打?
瘦高個反應過來,右手從口袋裡猛地抽出。
他手裡攥著一根甩棍,黑色的,金屬的,甩開的瞬間發出清脆的「咔」聲,朝圓臉保鏢劈頭蓋臉地砸下去。
圓臉保鏢沒躲。
他抬起左臂,硬接了那一棍。
金屬砸在肌肉上,發出沉悶的一聲「砰」。
瘦高個的虎口被震得發麻,甩棍差點脫手。
他瞪大了眼,還沒來得及收棍,圓臉保鏢的右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輕輕一擰。
「咔嚓。」
瘦高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甩棍脫手,整個人被那股擰力帶著轉了半圈,背對著圓臉保鏢跪了下去。
圓臉保鏢抬起右腿,一腳踹在他後腰上。
瘦高個整個人向前撲出去,臉朝下摔在水泥地上,鼻子磕在碎磚上,鼻血瞬間湧出來。
板寸男徹底慌了。
他往後退了幾步,後背撞上了倉庫的鐵皮門。
方臉保鏢和圓臉保鏢同時轉向他,一左一右,緩步逼近。
板寸男的手從後腰抽出來,手裡多了一把彈簧刀。
他發現有些不對勁,這些人是真打。
板寸男左右晃著刀尖,聲音已經變了調:「別過來!我告訴你別過來!老子捅死你們.....」
方臉保鏢沒停步。
板寸男咬牙,不管什麼演戲不演戲,猛地刺出一刀。
動作很快,角度也刁,直取方臉保鏢的腹部。
可方臉保鏢只是側了側身,刀尖擦著他的腰側划過去。
方臉保鏢的左手順勢抓住板寸男的手腕,往下一壓,右手手肘抬起,照著板寸男的面門砸了下去。
「咚。」
板寸男的腦袋磕在鐵皮門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迴響。
彈簧刀噹啷一聲掉在腳邊。鼻血從兩個鼻孔里湧出來,混著口水流到下巴上。
從三人出現到三人全部倒地,不到二十秒。
巷子裡安靜下來。
只有矮壯男人還在捂著肚子乾嘔,瘦高個趴在地上發出含混的嗚咽,板寸男的血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方臉保鏢收回手,退後半步,站到圓臉保鏢身側。
兩人同時轉向那個女人,微微低頭。
女人這才邁步上前。
她走到板寸男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,然後轉過頭,看向楚妮。
楚妮還貼在牆上。
女人的目光從楚妮臉上掃過,停了一瞬。
「沒事了。」她開口,聲音低沉。
楚妮張了張嘴,嗓子幹得發不出聲。
她咽了口唾沫,才勉強擠出一句:「謝……謝謝。」
千面本來想自己親自出手救楚妮,可後來顧文淵左思右想,覺得一個女人太能打,會引起猜疑。
他安排了兩人偽裝成千面的保鏢,下手狠一點,逼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