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京城某五星級酒店套房。
落地窗外，京城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。
楚妮裹著雪白的被褥趴在兩米寬的大床上，只露出一張精緻俏臉和線條優美的肩頸。
手機立在床頭柜上，屏幕亮著，視頻接通的聲音響了三下，畫面那頭出現了一間古樸書房。
江澄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式立領衫。
他一手搭在扶手上，另一手翻著膝上攤開的醫書，聽到接通聲抬起眼來。
雙眼睛看清屏幕里楚妮的瞬間，潭底泛起柔波。
「學長，」楚妮的聲音從被窩裡鑽出來，「你在看醫書啊？我沒有打擾你吧？」
江澄合上書，隨手擱在旁邊的矮几上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張瑩白小臉上。
楚妮皮膚本就白得透光，此刻被柔軟的被褥一襯，愈發像剛剝殼的雞蛋。
她故意把被子往下拉了拉，露出一小截鎖骨，晨光落在上面，勾出一道淺淺的陰影。
「你衣服拉上去一點？」江澄聲音低沉，尾音微微上揚。
楚妮太熟悉那個上揚的弧度了，那是他心情好的標誌。
「我好想你，學長。」楚妮把臉埋進枕頭裡，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鏡頭，「我昨晚想你想得睡不著，你猜我幾點睡的？」
「兩點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！」楚妮猛地抬頭，被子滑到腰際，露出裡面那件真絲吊帶睡裙的細帶。
「你以前告訴過我啊，每次出差都睡不習慣酒店。」
江澄的語氣裡帶著寵溺，「你也算是工作中的女強人，怎麼到現在還適應不了環境？」
「我就是這樣的女人，戀舊。」楚妮撐著下巴，歪頭看他。
江澄沒接話，眼神都是溫柔，對楚妮這個女孩，江澄內心一直都是愧疚。
要不是自己，楚妮哪可能受那麼多苦，那麼大的女孩子，還沒有戀愛過，還被蘇韻安排的人打得差點殘廢。
楚妮看到江澄的眼神，心裡像撒了一把蜜糖，甜得直冒泡。
「學長，」楚妮把手機拿起來，湊近了臉。
鏡頭裡只剩她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和紅潤的嘴唇，「你看我是不是瘦了？這兩天在京城吃得不好，你看，下巴都尖了。」
她說著把手機拿遠些，掀開被子一角，露出穿著吊帶睡裙的身體。
肩頸線條流暢，鎖骨精緻，胸前弧度被真絲面料勾勒得柔軟而飽滿，腰細得驚人，再往下是被子蓋住的部分，引人遐想。
「楚妮。」江澄輕聲說。
「嗯？」她無辜地眨眼。
「把被子蓋好。」
「為什麼呀？」楚妮裝傻，還故意把睡裙的肩帶往下撥了撥，「我熱。」
江澄深吸一口氣，指節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楚妮認得那個動作，他這是拿她沒辦法了。
她心裡樂開了花，嘴上卻軟軟地哼了一聲：「學長，你都不想我嗎？
我都出來三天了，你一個視頻都不主動給我打，每次都是我找你。」
「前天打了。」江澄說。
「那是我打給你的，你接的。」楚妮撅嘴，「不算。」
「昨晚，我打了你沒接。」江澄翻出通話記錄，「十點四十三分。」
楚妮一愣，拿過手機翻了翻，果然有一個未接來電。
她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把手機貼在胸口：「學長，你主動給我打電話了！
我那時候遇到事了。」
「什麼事？那麼晚還要工作？」江澄問。
「這事比較複雜，等下跟你說。」楚妮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。
她趴在枕頭上，把手機放在面前，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。
「學長，你低頭看書的樣子真好看，喉結特別明顯，我每次都想咬一口。」
江澄翻書頁的手一頓。
「還有你寫字的時候，手指那麼長，握筆的姿勢特別好看。」
江澄抬眼看向鏡頭，目光沉沉的。
楚妮被他這樣看著，心跳漏了一拍，聲音不由自主地啞了：「學長……我真想你，特別想。」
「說正事。」江澄忽然道。
楚妮愣了一下，隨即嗔怪地瞪他：「我怎麼沒說正事了？我想你難道不是正事嗎？」
「楚妮。」江澄的語氣重了半分，可那雙眼睛裡分明還盛著化不開的溫柔。
楚妮看著他那副明明想縱著她胡鬧，又不得不端著的模樣，心裡又甜又癢，真想穿過屏幕去咬他一口。
她嘆了口氣，把手機拿起來，靠著床頭坐好，被子拉到胸口，總算正經了幾分。
「好吧，說正事。不過學長，我先跟你說說我這趟來京城的工作成果，你聽完得誇我。」
江澄「嗯」了一聲，把醫書合上推到一邊。
楚妮認真道：「我這次來京城考察了三個新能源項目，其中有一個是跟國家能源集團合作的分布式光伏項目。」
她越說越興奮，杏眼亮晶晶的：「我跟對方的技術總監聊了，他們有一種新型的儲能方案。
可以配合醫院的應急供電系統，萬一遇到極端天氣或者突發狀況，能保證手術室和ICU至少四十八小時不斷電。
我覺得這個太重要了，醫院現在的備用電源通常只能撐十二個小時。」
楚妮眼睛彎成月牙，「還有，我跟東門子醫療的人見了面，談妥了最新的複合手術室系統。
價格比市場價低了百分之十五。」
「複合手術室？」江澄挑了挑眉。
「對！」楚妮拍了一下被子，「就是心臟外科和介入科聯合那種。」
江澄眼底的柔意更濃，這些對水家以後有用。
楚妮做事向來有章法，考慮周全。
「學長，我在南關村見了一家做醫療AI的公司。比不了水家的技術，也有可取之處」
「怎麼說？」
「他們開發了一套基於深度學習的輔助診斷系統，而且......」
楚妮頓了頓，故意賣關子，「他們有一套自然語言處理系統，可以自動從病歷里提取關鍵信息，生成結構化數據。
學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意味紙質病歷全部可以數位化，全部可以用於科研。」
江澄的眼神有了明顯的變化。他身體微微前傾，手指在扶手上無聲地敲了一下。
楚妮心裡偷笑，她就知道，江澄對這個最感興趣。
「具體講講。」江澄說。
楚妮便把自己跟那家公司CEO和技術團隊交流的內容詳細說了一遍。
包括系統架構、數據安全方案、本地化部署的可能性。
她講了足足十分鐘，條理清晰，數據詳實，江澄聽得專注，偶爾插一兩個問題，楚妮都對答如流。
「楚妮，你做得很好。
你現在做秘書是委屈你了。
以前做業務經理也是屈才，你可以做一個分公司的總經理。」
等楚妮說完，江澄由衷的讚嘆。
楚妮心花怒放。
江澄這個人，誇人從來吝嗇。
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：「那有沒有獎勵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