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韻立刻轉頭看向蘇棧,眼神帶著濃濃的不滿。
"爸,你就是太過軟弱、太過隱忍、太過怕事。
你不僅不幫我討回公道,還要當眾低頭、主動道歉、自認理虧。
你這樣一味退讓、一味妥協、一味討好,只會讓別人覺得我們蘇家好欺負,只會讓我更加難堪,"
蘇棧看著她偏激執拗的模樣,眉頭皺得更緊,認真開口。
"這不是軟弱退讓,這是擔當、是理智、是分寸、是顧全大局。
做錯事認錯改錯,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,不是丟人,更不是窩囊"
蘇韻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導,滿眼失望和牴觸。
"你們根本一點都不理解我,你們所有人心裡,只想著穩住蘇家的地位、穩住現有的局面、穩住江澄。
你們都怕得罪江澄,都怕蘇家受損,都怕失去靠山。
沒有人真正在乎我難不難過、委不委屈、痛不痛苦。
你們所有人,都只考慮家族利益,從來沒有考慮過我這個受害者的感受,"
蘇翰靜靜看著偏執癲狂的孫女,"小韻,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只考慮家族利益,不考慮你的感受。
那我今天就把所有話攤開來講,讓你聽清楚,你所謂的'受害者'身份,到底有多麼荒唐。
你說江澄辜負了你,可你們的婚姻是怎麼走到盡頭的,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要不是你跟張磊不清不楚,江澄怎麼會對你徹底失望?你做了多少傷害江澄的事?"
蘇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嘴唇哆嗦著,卻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蘇翰的聲音愈發低沉。
"你說我們只考慮家族利益,那我告訴你,家族利益背後是什麼。是你父親蘇棧的命,"
"你父親的心臟病,已經到了什麼程度,你不是不知道。
國內所有頂尖專家都束手無策,唯一能救他的人,只有江澄。"
"可你做了什麼?你帶著記者去鬧水家,去當眾打江澄的臉。
把唯一能救你父親的人,推到了對立面,得罪死了。
你口口聲聲說我們不在乎你的感受,可你在乎過你父親的死活嗎?"
蘇韻的眼眶紅了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她死死咬著嘴唇,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蘇翰坐在主位上,看著這一幕,臉上露出一絲疲憊,他開口,語氣緩和了幾分。
"小韻,如果你能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還有一些可能,要是你還是我行我素,那誰都幫不了你。"
「你主動提到江澄中醫館失火的事,這事本來都壓下去了,以後是壓不住了,顧家還對蘇家虎視眈眈呢!「
「我只問你一句。」
「你憑什麼那麼確定,張磊不是縱火的人?」
」要是查出張磊是縱火者,你還會維護張磊嗎?
還有就算你是清白的,可張磊那段時間跟你的關係,你怎麼證明自己跟中醫館失火沒有關係?」
蘇棧心頭微微一緊,下意識看向蘇韻。
蘇韻全程神色坦然,沒有半分退縮和心虛。
她心底篤定至極,從始至終都不相信張磊會做出縱火這種事。
不管多少人質疑,多少人揣測,她的想法都不會有絲毫動搖。
蘇韻抬眼直視蘇翰,目光堅定,語氣執拗。
「我本來就確定他不是。」
這句毫不猶豫的回答,徹底點燃了蘇翰心底積壓的怒火。
他眉頭驟然收緊,眼底的怒意清晰可見,周身的壓迫感再次加重。
他實在無法理解,自己本來挺聰慧的孫女,為什麼會在一個外人身上,偏執到這種不可理喻的地步。
蘇翰壓著心頭火氣。
「你知不知道,所有人裡面,張磊的嫌疑最大。」
「有動機、有時間,最貼合的人,就是張磊。」
蘇翰縱觀整件縱火案的前因後果,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,張磊都是第一嫌疑人。
他看著依舊一臉倔強的蘇韻,繼續冷聲追問。
「張磊跟江澄有仇。」
「張磊一直針對江澄。」
「張磊最不想看到江澄好過。」
「他有足夠的動機,去燒江澄的中醫館。」
「你告訴我,你憑什麼篤定他乾乾淨淨,跟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?」
蘇翰心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。
他見過太多人心險惡,太清楚有仇必報、心胸狹隘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極端事情。
結合縱火案來看,一切都能串聯起來,邏輯通順、情理可行,唯獨蘇韻視而不見,一味偏袒維護。
蘇韻聽著爺爺的層層問責,心底沒有絲毫動搖,反而愈發堅定自己的判斷。
她清楚很多人都在懷疑張磊,可她始終認定,動機從來不能等同於事實。
蘇韻不覺得自己是偏袒,不覺得自己是糊塗。
她只是不願跟旁人一樣,僅憑主觀揣測就給一個人定罪。
蘇韻心底坦蕩,自認堅守的是公道和真相,不是盲目偏愛。
「動機不代表事實。」
「有動機,不代表他真的動手做了。」
「爺爺,你不能憑著猜測,就給一個人定罪。」
這番話徹底讓蘇翰心頭的火氣更盛。
他本以為經過記者招待會的風波,蘇韻能夠冷靜反思、認清錯誤,沒想到她依舊在嘴硬。
依舊在無條件維護嫌疑最大的張磊,完全聽不進任何道理。
「猜測?」
「除了他,沒有人跟江澄有這麼大的恩怨,沒有人有這麼強的報復心理。」
蘇韻輕輕搖頭,眼神堅定,依舊不肯接受蘇翰的說法。
在她看來,恩怨是私人糾葛,縱火是違法犯罪,兩者絕對不能混為一談。
旁人帶著偏見看待問題,自然只會順著恩怨揣測,不會追尋真正的真相。
「私怨再深,也不代表他會縱火。」
「做人憑良心,做事憑證據。」
「沒有證據,所有懷疑都是空話。」
一旁的蘇棧再也忍不住,聲音帶著遮掩不住的疲憊,想要勸醒執迷不悟的女兒。
他心底格外煎熬,不想苛責女兒,可不得不承認,蘇韻這次真的錯得離譜。
「韻韻,你冷靜一點。」
「爺爺不是憑空懷疑。」
「整件事的邏輯,完全說得通。」
「他有足夠的理由動手。」
蘇韻轉頭看向蘇棧。
她理解父親的顧慮,清楚父親是為了避免得罪江澄。
可她依舊無法認同這種「憑邏輯定罪」的做法。
在她心裡,沒有實質證據的所有推斷,都是主觀臆斷,都是對無辜者的抹黑。
「爸,邏輯是邏輯,事實是事實。」
「邏輯推測不能當成罪證。」
「如果單憑推測就能定人對錯,那世間就沒有公道可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