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蘇小姐,你是說,你去找江澄是為了復婚?」王記者問。
「對。」蘇韻擦了擦眼角,「我想跟江澄復婚。
我們有兩個女兒,嬌嬌和圓圓,她們才四歲。
她們需要一個完整的家。
我知道我以前不夠珍惜江澄,可我以後願意改。
我想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。」
王記者問:「可是江澄已經跟水萍在一起了。」
蘇韻的眼神暗了暗:「是,他跟水萍在一起了。
可我知道水萍不是江澄的良配,還有就是她跟江澄中醫館失火案脫不了關係。」
「蘇小姐,你希望江澄受到什麼懲罰?」
蘇韻看著鏡頭,語氣很輕,可每個字都很清楚:「我不希望他坐牢。
我從來就沒想過讓他坐牢。
只要他願意跟我談,願意給我一個機會,我會給他一個機會。」
底下的記者開始竊竊私語。
王記者追問:「蘇小姐,你的意思是,你願意給江澄一個面對面談的機會,看他怎麼選擇?」
蘇韻點了點頭:「對。我不想要他坐牢,我現在都愛著他,再說他還是我女兒的爸爸。」
「蘇小姐,你有沒有想過,江澄可能不會回頭?」
蘇韻沉默了幾秒,然後抬起頭,看著鏡頭。
「他會回頭的。他只是一時糊塗。
我跟江澄多年的感情,兩個女兒。
他不可能說放就放,現在就是被水萍迷住了雙眼。」
「如果他真的不回頭呢?」
蘇韻的眼神變了變,聲音也冷了下來。
「那他別怪我。我手裡有傷情鑑定,輕傷二級。
三年,他一天都跑不了。」
底下的記者刷刷刷地記著。
王記者又問:「蘇小姐,你這樣做,不怕江澄恨你?」
蘇韻笑了一下,笑得有點苦。
「恨就恨吧。
他恨我一輩子,我就在他心裡待一輩子。
他要是跟水萍結了婚,把我忘得乾乾淨淨,那我算什麼?」
「我蘇韻這輩子,不做被人忘掉的那個人。」
發布會結束,蘇韻被護士扶回病房。
網上的新聞炸起來。
「蘇韻開發布會了!她說她不想讓江澄坐牢,她只想復婚!」
「什麼情況?蘇韻被打斷了肋骨,還想著復婚?」
「蘇韻太痴情了吧……江澄都跟水萍在一起了,她還想著復婚。」
「心疼蘇韻,被打成這樣還想著孩子。」
評論區風向一邊倒地罵江澄,不斷有人同情蘇韻。
「蘇韻是有錯,可她知道錯了,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,這有什麼錯?」
「江澄也是狠心,五年的夫妻,兩個孩子。
上次踢得蘇韻不能懷孕,這次打斷蘇韻的肋骨。
可憐的蘇韻,到現在還對江澄這樣痴情!」
蘇韻躺在病床上,拿著手機刷評論,嘴角翹了翹。
江澄,你想跟水萍領證?
我讓你連民政局的門都進不了。
...............
王記者收到楚濤的指令,他的新稿子很快發出來了。
標題黑體加粗,掛在新聞首頁最頂上:「知情人爆料:江澄早早婚內出軌水萍。
蘇韻離婚是被設計好的局」。
副標題更狠:「五年婚姻,兩個女兒,抵不過一個第三者?
江澄這樣的男人,該不該坐牢?」
文章寫得那叫一個煽情,蘇韻坐在花壇邊哭的照片放了三張。
醫院報告單的照片放了兩張,還有一張是小區門口的照片,配文寫著「事發小區,保安拒絕採訪」。
評論區幾乎都是罵江澄的人。
「這男的還是人嗎?婚內出軌,設計離婚?」
「半年前踢得人家不能懷孕,現在又打斷肋骨。
這事不能私了,這是刑事犯罪。
就算蘇韻不想追究,可法律也不可能放過江澄。
這事由不得蘇韻!」
「聽說江澄以前開診所,針灸消毒不乾淨,讓人感染愛滋病。
這件事怎麼後來沒有消息了?
是不是水萍暗中操作?」
「金陵江澄是吧?記住了,以後繞著他走。」
「這種人怎麼還有臉在金陵待著?」
王記者還嫌不夠熱鬧,又發了條後續:「江澄至今未回應,記者多次致電均被掛斷」。
這條更狠,直接把江澄架在火上烤。
網上罵聲一片,江澄的手機從下午開始就沒停過,全是陌生號碼打進來罵他的。
他接了第一個,對方張嘴就是:「江澄你個畜生,你不得好死!」
江澄直接把電話掛了,然後關機。
可網上的輿論已經收不住了。
蘇韻讓司機把她送到金陵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司法鑑定中心。
她要重新做一份傷情鑑定。
之前那份是急診科出的,不夠正式。
蘇韻要一份司法鑑定報告,上面蓋著鑑定中心的章,拿到法院就能用。
王記者跟在後面,攝像機一直開著。
「蘇小姐,你之前不是已經做過鑑定了嗎?」
「我要一份正式的司法鑑定。急診科的報告,法院不一定認。」
填表、繳費、拍片子、等報告。
蘇韻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肋骨那兒疼得她坐不住,只能側著身子靠著牆。
護士看她臉色不好,給她倒了杯熱水,她接過來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
王記者在旁邊坐著,攝像機放在腳邊,沒開。
「蘇小姐,你還好吧?」
「沒事。」蘇韻搖了搖頭,「疼是疼,可能扛。」
「你爺爺那邊……」
「我說了,我自己會處理。」
王記者看了她一眼,沒再說話。
司法鑑定報告出來了。
蘇韻接過來,一頁一頁翻過去,看到最後那行字:「被鑑定人蘇韻,肋骨骨折兩根,其中一根完全斷裂,構成輕傷二級」。
她把報告合上,遞給王記者。
「拍吧。」
王記者接過報告,鏡頭對著報告單拍了個特寫。
「蘇小姐,這份報告你打算怎麼用?」
蘇韻把報告收好,放進包里。
「先留著。用不用,看江澄的表現。」
王記者愣了一下:「你什麼意思?」
蘇韻站起來,扶著牆,慢慢往外走。
「王記者,你幫我再發篇稿子。
就說我拿到了司法鑑定報告,輕傷二級,可以判刑。可我暫時不打算交到法院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我想給江澄一個機會。」
蘇韻站在鑑定中心門口,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。
「他要是願意回來,願意跟我談復婚的事,這份報告我就壓著不交。
他要是不願意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」
王記者聽到蘇韻的話,他滿眼鄙夷,心裡卻暗暗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