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顧文淵的暗中操作下,新聞發酵越來越失控。
數十名媒體記者層層圍堵,密密麻麻的話筒全部往前遞,死死對準站在中心位置的蘇韻。
各家電視台、娛樂平台、八卦自媒體的攝像機全部開啟。
鏡頭穩穩鎖定她的一舉一動、一顰一笑,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會被實時捕捉、全網直播。
蘇韻妝容精緻得體,刻意遮蓋了臉上的憔悴,可眼底的疲憊和身體的僵硬根本藏不住。
兩根斷裂的肋骨無時無刻不在傳來尖銳的刺痛,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站姿挪動,都牽扯著胸腔的傷口,疼得她指尖發麻、後背發緊。
她死死咬著牙,全程挺直脊背,不肯露出半分脆弱。
1清楚知道,今天只要她露一點怯、說一句錯話,她就會被釘死在「糾纏瘋前妻」的標籤上。
一名資深娛樂記者率先開口。
「蘇小姐,有人提出你獨自闖入江澄先生的私人住宅,撞破他與水萍小姐同居熟睡的畫面。
最終被江澄先生趕出家門,摔傷肋骨。
首先請問,江澄先生的私人住宅安保級別高,外人根本無法靠近,更別說入戶。
你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進入屋內?是否存在私自撬鎖、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的行為?」
這個問題一出,所有鏡頭瞬間拉近,全部聚焦在蘇韻的面部表情上。
全場瞬間安靜,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。
蘇韻眼皮微顫,心底瞬間湧上強烈的慌亂和心虛。
有些真相,她死都不能承認。
大女子做事不拘小節,只要能阻止水萍和江澄結婚,撒點善意的謊言也沒有什麼。
一旦承認是私自配鑰匙,她就坐實了偏執糾纏、騷擾前夫的罪名。
短短一秒鐘的慌亂過後,蘇韻快速穩住心神,壓下心底所有的忐忑。
她抬眼直視鏡頭,語氣平穩。
「我沒有撬鎖,更沒有非法入侵。我是用正常鑰匙,開門進入的江澄的住宅。」
一句話落地,全場記者瞬間譁然。
現場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,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,滿屏都是難以置信的質疑。
另一名記者立刻往前一步,追問得更加犀利:「鑰匙?蘇小姐,你與江澄先生已經離婚六個月。
法律關係早已徹底解除,你按規定無權持有他的私宅鑰匙。
這把鑰匙是你私自偷偷配的,還是江澄先生主動給予你的?請你正面回答。」
蘇韻雙手悄悄攥緊,掌心滲出細密的冷汗,心虛的情緒在心底瘋狂翻湧。
可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無辜的神情,甚至微微蹙起眉頭,做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。
「鑰匙是江澄允許我配的,是他主動。」
她語速平穩,把自己編造的謊言當成事實。
記者立刻抓住漏洞,步步緊逼:「允許?江澄先生目前公開交往的女友是水萍小姐。
水萍小姐是公認的魔都第一美女,兩人戀情穩定、熱度極高。
在已有固定交往對象的情況下,江澄先生怎麼會默認前妻持有自己私宅鑰匙?
蘇小姐,你是否在刻意隱瞞事實、刻意洗白自己的騷擾行為?」
面對連環追問,蘇韻沒有絲毫慌亂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隱忍。
「我沒有隱瞞任何事,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。
我跟江澄是離婚了,可最近兩個月,我們交往密切。
當初的離婚協議里有明確規定,江澄每周只擁有一次探望孩子的權利,每次探望都有嚴格的時長限制。」
「是後來江澄主動找我溝通,他說思念孩子,不想被協議的條條框框束縛。
他希望能夠不受時間、次數限制,隨時隨地接走孩子陪伴。」
「我心軟,也念著過去的情分,更希望孩子能多感受父愛,所以我主動做出了巨大妥協,無條件答應了他的要求。
從那之後,江澄可以隨時接走孩子,不用報備,不用受限,我從來沒有阻攔過一次。」
蘇韻刻意停頓片刻,抬眼看向鏡頭,眼神真摯又委屈,繼續說道。
「我做出這麼大的讓步,江澄投桃報李,為了方便,讓我配鑰匙。
畢竟孩子被江澄接走,我過去看孩子也方便。」
「他答應我配他家的鑰匙。讓我感覺到他其實也沒有放下我!」
「我有這兩個月跟他的合照,一起帶孩子玩的視頻。」
幾分鐘以後,蘇韻讓人把爬山的照片發出來,
就是在嬌嬌的建議下,他給江澄編草帽子的那次,兩個孩子笑得很開心,江澄臉上也是溫和的。
記者依舊不肯罷休,繼續犀利提問:「可外界一直有傳聞,江澄先生態度堅決,多次公開表態無意復婚。
蘇小姐,結合江澄先生一直以來的態度,你所說的『他給復婚機會』,是否只是你單方面的自我臆想?」
蘇韻胸腔的傷口因為情緒波動傳來刺痛,她強壓下所有不適,搖了搖頭,語氣格外堅定。
「我不認同這個說法。如果他真的放下,真的半點不想和我有牽扯。
他不會接受我的妥協,不會心安理得享受我放寬探視權的讓步,更不會默許我持有他的私宅鑰匙。」
「所有的態度都是相互的,他的每一次默認、每一次退讓,都是在給彼此留餘地。
是他的模糊態度,讓我一直抱有希望,讓我覺得我們還有復婚的可能,我們的家庭還有圓滿的機會。」
記者話鋒一轉,直擊本次事件的核心矛盾:「既然你認為你們有復婚餘地,那你為何要在凌晨五點獨自前往江澄先生家中?
你明知他與水萍小姐是公開情侶,兩人穩定交往。
你深夜上門,是否是刻意抓包、刻意鬧事、故意抹黑挑釁水萍小姐?」
這句話瞬間戳中了蘇韻的怒火,她眼底的委屈瞬間褪去,翻湧著濃烈的怒意。
語氣也不自覺拔高,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「我沒有刻意鬧事,更沒有故意挑釁誰!我有鑰匙,我有他默許給我的權限,我上門是合情合理!」
「我只是想著早起過去,多一點和他相處的時間,好好和他溝通,好好修復我們的關係。
我從頭到尾都是想挽回我們的家庭!」
「是水萍,是水萍鳩占鵲巢。
是她插足在我和江澄中間,霸占了屬於我的位置,硬生生破壞我們的復婚機會。
她才是多餘的人,才是不知廉恥的第三者!」
記者立刻捕捉到她的情緒漏洞,快速追問:「所以在你心裡,你始終認定你和江澄先生早晚復婚。
水萍小姐只是你們感情里的過客,對嗎?
哪怕兩人現在公開熱戀、同居,你也不認可他們的關係?」
蘇韻毫不猶豫點頭,眼神偏執。
「沒錯。我和江澄相識多年,有兩個孩子牽絆,情分深厚,我們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」
「水萍只是憑空出現的外人,江澄只是一時被她的外貌迷惑,一時糊塗分不清對錯。
等他徹底清醒,看透一切,他一定會放棄水萍,回頭選擇我,一定會和我復婚。」
她說話的語氣斬釘截鐵,底氣十足。
可垂在身側的雙手,卻一直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,心底的慌亂和心虛從未停止。
記者持續輸出問題,步步緊逼:「你被江澄先生當場摔斷兩根肋骨,身體受到實質性傷害。
後續你還會繼續前往江澄先生的私人住宅嗎?」
蘇韻深吸一口氣,壓下胸腔的劇痛和心底的怨懟。
「我還是會繼續過去。因為我們之間從來沒有真正結束。
他給我的權限還在,我心裡的深情也還在,我不會輕易放棄我們的家庭。」
整場採訪持續二十多分鐘,所有對話全程直播,實時傳遍全網每一個角落。
輿論瞬間徹底兩極分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