戀愛的酸臭味(能量共振產生的臭氧味)散去後,葉白和林曉曉迎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關卡,也是所有修仙者都要面對的紅塵劫難——見家長。
林曉曉的父親,林建國。
身份:華夏最高科學院資深院士,高能物理學泰斗。
性格:搞了一輩子科研,是個出了名的古板、嚴謹、且擁有強迫症的理科老頭。
他對女兒那個「黑洞體質」一直深感愧疚,同時也對女兒未來的另一半有著極高的、近乎苛刻的要求。
用他的原話來說:「想娶我女兒,家裡有沒有錢不重要,重要的是命得夠硬,抗性得夠高。」
這天周末。
江南市院士療養別墅區。
葉白提著兩箱沉甸甸的、用鉛盒密封的「特產」,站在了林家別墅的門口。
「呼……」葉白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特意買的防高溫西裝領帶。
「別緊張。」林曉曉在旁邊幫他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(其實是能量溢出造成的熱折射)。「我爸雖然看起來凶,但他其實很講道理的。」
「講道理好啊。」葉白笑了,笑得很有底氣。「我最喜歡以理(物理)服人了。」
……
走進書房。氣氛瞬間凝固,空氣中的氣壓似乎都低了幾帕。
林建國老院士正坐在紫檀木的書桌後,手裡拿著一份全息報紙,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防輻射老花鏡。
作為科學院的高層,他當然聽說過葉白的光輝事跡。
手撕怪獸、雷獄洗澡、甚至那是那個「誤擊」外星探測器的始作俑者。
看到葉白進來,林建國並沒有像普通岳父那樣擺架子,也沒有立刻起身。
他放下報紙,扶了扶眼鏡,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,透過鏡片上方的縫隙,用一種審視X光片般的眼神,上下掃描著葉白。
仿佛在看一台剛剛出廠的、極其危險的新型反應堆。
「林叔叔好,我是葉白。」葉白乖巧地打招呼,把手裡的鉛箱放在桌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「初次登門,這是給您帶的一點土特產。」
「哦?」林建國掃了一眼那兩個鉛箱,眼皮跳了跳。「這裡面是什麼?別告訴我是一百萬現金,俗氣。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葉白打開第一個箱子,一股寒氣冒出。「這是一箱當初我從東海深處弄來的八級變異魔章觸鬚,頂級刺身食材,大補。」
接著,他又打開第二個箱子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幾瓶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液體。「這是從雷獄禁區帶回來的……特級陳釀。」
「學名:高純度重水。」
「經過億萬伏特雷暴提純,富含活性氘原子,不管是泡茶還是搞實驗,都是極品。」
林建國:「……」他看著那箱還在散發著契倫科夫輻射藍光的「特級陳釀」,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這是送禮?這是送核燃料吧!
這要是普通人喝一口,當場就得變異!
但這小子……居然送到了他心坎里!
作為物理學家,誰能拒絕一箱極品重水呢?
「咳咳。」林建國戰術咳嗽了兩聲,掩飾住眼中的狂熱。「有心了。坐。」
他指了指對面的真皮沙發。
葉白依言坐下。
「滋——」一聲輕微的、像是烤肉放在鐵板上的焦糊聲響起。
即使葉白已經開啟了「磁約束控溫」模式,但真皮沙發還是承受不住他那種哪怕只有一絲絲外泄的高溫。
坐墊瞬間變黑、捲曲,被燙出了一個清晰的屁股形狀焦坑。
林建國:「……」
葉白:「……」
「咳咳,不好意思叔叔。」
葉白尷尬地挪了挪屁股,試圖用身體擋住那個坑。
「第一次見您,有點緊張,核心功率稍微有點波動,容易上火。」
林建國推了推眼鏡,眼神變得更加犀利了。
這小子,果然跟檔案里寫的一樣,是個行走的火爐。
「小葉啊。」林建國沒有糾結沙發的事,他雙手交叉,開始了獨特的「院士級查戶口」。
「我不想問你家裡幾口人,也不問你有幾套房。」
「我就問幾個核心問題。」
「第一,你現在是做什麼工作的?」
林建國推了推眼鏡,眼神犀利:
「雖然錢森跟我炫耀過你的體檢報告。」
「雖然我知道你肚子裡有個反應堆,理論數據很完美。」
「但理論是理論,生活是生活。」
「該問你本人的,我還是要問你本人。」
這是一個送命題。
說「大學生」太假,說「救世主」太狂。
葉白坐得筆直,一臉正氣地回答:「報告叔叔,目前在國家戰略防禦局掛職。」
「具體崗位是……特級物理清除專員。」
「哦?」林建國眉毛一挑。「具體負責什麼業務?」
葉白想了想,儘量用生活化的語言描述:「主要負責一些高難度的清理工作。」
「比如給不聽話的怪獸做做手術,給地球表面去去死皮,偶爾也負責給國家電網充充電。」
林建國點了點頭,顯然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。「那就是戰略威懾力量,編制屬於核心戰鬥序列,待遇應該不錯,國家包吃包住包損耗。」
「第二個問題。」林建國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,甚至帶著一絲作為父親的壓迫感。
「我就曉曉這一個女兒。」
「你知道她的體質。SS級熱寂變異。」
「她就像個黑洞,會吸乾身邊人的所有熱量。」
「從小到大,沒有小朋友敢跟她玩,連我和她媽都不敢抱她超過十秒。」
林建國盯著葉白的眼睛,像是在質問一個實驗數據:「你雖然很強,但我看了你的體檢報告。」
「你體內是個高能聚變反應堆。」
「一個絕對零度,一個高溫。」
「從熱力學角度來看,你們兩個在一起,就像是把冰塊扔進油鍋里。」
「極不穩定!極其危險!」
「你憑什麼保證,你們不會發生熱應力爆炸?毀了你自己,也毀了她?」
面對岳父這直擊靈魂的物理學拷問。葉白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旁邊正緊張地剝著橘子、低著頭不敢說話的林曉曉的手。
「滋——」兩手相握。
並沒有發生林建國擔心的爆炸。反而因為能量的中和,發出了一陣暖洋洋的、如同春日陽光般的微光。空氣中的寒意消散了,燥熱也平息了。
林曉曉原本蒼白冰涼的小手,瞬間變得紅潤起來。而葉白身上那股令人不敢靠近的燥熱感,也隨之消失,變得溫潤如玉。
「叔叔,您是專家,應該比我更懂。」葉白看著林建國,眼神堅定,語氣中帶著一種凡爾賽式的自信。「物理學上有一種狀態,叫做——動態平衡。」
「我這人,別的優點沒有,就是火力旺,產能過剩。」
「而曉曉,正好缺口大。」
葉白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林曉曉。「她吸多少熱,我就能產多少熱。」
「甚至還能有富餘。」
「我們這叫——能源互補型家庭。」
「不僅不費電,冬天還能給全小區供暖,夏天我給她當空調,她給我當散熱器。」
「這是天作之合。」
林建國張大了嘴巴,眼鏡差點掉下來。
能源互補型家庭?這是什麼新型家庭結構?
雖然聽起來很離譜,但從熱力學公式推導一下……好像還真特麼是完美閉環?!
就在這時。旁邊的林曉曉因為太緊張,聽到葉白這麼大膽的表白,手一抖。
剝下來的橘子皮沒抓住。
嗖——!
橘子皮並沒有掉在地上。
而是像被大功率吸塵器吸住了一樣,在空中畫了個詭異的弧線。
直接被吸進了她另一隻手心無意識張開的微型黑洞裡。
嗡。瞬間消失不見。連渣都沒剩,直接被分解成了基本粒子。
「哎呀……」林曉曉驚呼一聲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縮了縮脖子,趕緊把手背在身後。「又……又吞了。」
書房裡一片鴉雀無聲。林建國看著女兒手心那個一閃而逝的黑洞,深深地嘆了口氣,揉了揉太陽穴。
這就是他最頭疼的地方。
吃個水果都能吃出科幻驚悚片的效果,這以後日子怎麼過?
誰敢娶?
然而。
下一秒。
葉白卻一臉淡定,仿佛習以為常。
他從果盤裡又拿起一個橘子。也沒見他怎麼剝。只是手掌微微一熱,紅光一閃。
「呼——」橘子皮瞬間烘乾、脫落,化作飛灰飄散。
露出了裡面完好無損、甚至還微微冒著熱氣的果肉。甚至還帶著一絲烤橘子的焦糖清香。
「給。」葉白把剝好(烤好)的橘子遞給林曉曉。「趁熱吃,這叫溫補。」
「下次想吃什麼直接跟我說,別吃皮,皮不好消化。」
林曉曉接過橘子,甜甜一笑,塞進嘴裡。「嗯!好甜!」
看著這一幕。林建國愣了許久。一個負責吞噬垃圾,一個負責高溫加工。這也太……默契了。
最後,他摘下眼鏡,有些疲憊但也有些欣慰地靠在椅背上。
他知道。
女兒終於找到了那個能接住她所有「異常」,並且能把這種異常變成日常的人。
「行了。」林建國擺了擺手,語氣中多了一絲釋然,不再端著架子。「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。」
「只要你們不把房子拆了,我就沒意見。」
他站起身,看了一眼那箱重水,喉嚨滾動了一下。「走吧,吃飯。」
「讓管家阿姨把那箱魔章肉做了,做刺身。」
「至於這箱重水……」林建國抱起那箱沉甸甸的重水,就像抱著寶貝孫子。「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,正好最近有個課題缺材料。」
葉白和林曉曉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。這一關。過了。
只是葉白不知道的是。
在飯桌上,還有一個更大的「驚喜」在等著他。
因為林建國剛才發消息叫了一個人回來吃飯。
那個人叫雷戰。
他是林建國當年的好友。
甚至可以說,他倆有些亦師亦友的關係。
而且。
他還是……葉白現在的頂頭上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