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無知的地球人。」
獸人王低頭看著只到它腳踝高度的葉白，聲音中帶著絕對的傲慢，那是站在物理防禦頂端的自信。
「你以為打敗了那幾個還沒進化完全的廢物，就有資格挑戰我？」
它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胸口。
鐺——
一聲足以震碎靈魂的金屬顫音，順著白矮星的地殼傳導開來，引發了一場小型的月震。
「我的每一個細胞核，都被強相互作用力死死鎖住，電子云被我用意志強行壓縮。」
「我已經超越了生物的範疇。」
「我現在……就是一顆活著的人形中子星外殼！」
獸人王張開雙臂，展示著那具堪稱物理學奇蹟的完美軀體，金光萬丈。
「核彈？死光？甚至是反物質湮滅？」
「對我來說，連撓癢都不如。我的身體結構是絕對穩定的，熵值近乎為零。」
「在這個宇宙中，沒有任何常規物理攻擊能打破我的防禦。我是不朽的！」
……
周圍那些圍觀的獸人精英們，聽到王的宣言，紛紛發出了狂熱的嘶吼，聲浪震天。
「王是無敵的！」
「那個猴子的手會斷掉！」
「壓碎他！碾死他！讓他知道什麼是絕對密度！」
而連接在葉白意識里的天算，此刻也在瘋狂示警，數據流快成了一道光。
【老闆！深度掃描結果出來了！】
【這大塊頭沒吹牛！】
【它的表面原子排列極其緊密，電子云已經被完全壓入原子核附近，形成了極其穩定的簡併態結構！】
【它的表面硬度……接近那個傳說中的『水滴』探測器！甚至更高！這不科學，這是生物奇蹟！】
【物理攻擊……很難奏效！強行攻擊只會利用牛頓第三定律震傷自己！建議使用降維打擊！】
聽著腦海里的警報，葉白卻只是笑了笑，眼神清澈。
他沒有後退，反而向前走了幾步，來到了獸人王那如山嶽般巨大的腳趾前。
然後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。
他飛身而起，利用反重力懸浮在獸人王的胸口位置，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那塊暗金色的胸肌。
手感冰涼，堅硬，光滑如鏡，沒有任何摩擦力。
就像是在摸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，又像是在摸一塊絕對光滑的超導體表面。
「嗯……」
葉白點了點頭，給出了中肯的材料學評價。
「確實挺硬。」
「硬度大概是金剛石的一億倍吧，原子鎖死得很徹底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葉白收回手，看著獸人王那雙充滿了戲謔和高傲的眼睛，認真地說道，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：
「你知道嗎？」
「在材料學裡，『硬』往往伴隨著另一個致命的缺點。」
「那就是——脆。」
獸人王愣了一下，隨即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狂笑，震得周圍的塵埃都在跳舞。
「脆？」
「哈哈哈哈！」
「你是在說笑話嗎？我的身體連黑洞邊緣的潮汐力都能抗住，你說我脆？」
「既然你這麼有自信……」
獸人王雙手抱胸，擺出了一副任由宰割的姿態，完全放棄了防禦，語氣傲慢到了極點。
「來。」
「我讓你打三拳。」
「如果你能讓我退後半步，哪怕只是身體晃動一下。」
「就算我輸。」
「我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裡，甚至把這顆星球送給你。」
聽到這話，葉白眉毛一挑，眼神變得古怪起來。
「這麼自信？還送星球？」
「那我可不客氣了。」
葉白後退了一段距離，開始活動手腕，關節發出咔咔聲。
「既然你要求這麼奇怪，那我就滿足你。」
「正好，前段時間剛從物理書上悟出來一招，還沒找人試過手感。」
葉白深吸一口氣，調整呼吸頻率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調動體內的聚變反應堆，金色的光芒內斂。
相反，他讓那顆一直像太陽一樣燃燒的核心，瞬間熄火，進入了極度冷靜的「冷核」狀態。
所有的光和熱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第四階段·坍縮級的核心力量——【引力與頻率】。
嗡——
葉白的右拳緩緩拉後。
沒有任何能量光效，沒有任何氣勢爆發，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只有在他拳頭周圍的空間，開始發生詭異的微觀扭曲。光線被拉扯成黑色的細線，像是一個個微型的黑洞正在他的指縫間生滅。
他在尋找頻率。
他在尋找眼前這個龐然大物的「固有頻率」。
「第一拳。」
葉白看著獸人王那寬闊如平原的胸膛，輕聲說道。
「開胃菜，驗驗貨。」
轟！
一拳轟出。
這一拳看起來並不快，甚至有些輕飄飄的，就像是老爺爺打太極。
沒有聲音。
沒有衝擊波。
只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動能釋放，以及一股極其特殊的、高頻振盪的引力波。
當葉白的拳頭接觸到獸人王胸口的那一瞬間。
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獸人王原本還在得意的笑容，突然僵在了臉上。
它並沒有感覺到疼痛，甚至沒有感覺到多大的推力。
它只是感覺到，有一股極其細微、極其高頻、每秒震動上億次的震盪波，順著那個接觸點，無視了它的簡併態防禦，瞬間傳遍了它的全身。
那不是普通的力。
那是——【共振】。
就像是歌劇女高音震碎玻璃杯一樣。
咔嚓……
一聲極其細微，但在獸人王聽來卻如同驚雷般炸響的碎裂聲，從它的胸口傳來。
只見在葉白拳頭的落點處。
那層號稱宇宙最硬、無視一切物理攻擊的「簡併態皮膚」。
突然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。
緊接著。
咔嚓咔嚓咔嚓——
裂紋像是瘋狂生長的藤蔓，又像是多米諾骨牌，以落點為中心，向著四周極速蔓延。
胸口、肩膀、脖子、四肢……
短短一秒鐘。
獸人王那原本光滑如鏡、完美無瑕的暗金色胸膛，就布滿了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的細碎裂紋。
就像是一塊被重錘擊中了應力點的鋼化玻璃。
雖然還沒有徹底破碎掉落，但那種「完美無瑕」的防禦神話，已經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「怎麼……可能……」
獸人王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，那雙燃燒著白色火焰的眼睛裡，第一次出現了「恐懼」的情緒。
「我的完美防禦……」
「我的簡併態神體……」
「為什麼會裂開？！你明明沒有用力！！」
它無法理解。
明明沒有感覺到多大的推力，為什麼身體結構卻像是內部瓦解了一樣？為什麼原子之間的鎖鏈斷了？
葉白收回拳頭，吹了吹指關節，一臉淡定。
「都跟你說了，要多讀書。」
「越硬的東西，越脆。剛過易折，懂不懂？」
「只要找到那個共振頻率，不需要多大的力氣，輕輕一敲……」
葉白做了一個「敲碎蛋殼」的手勢，眼神戲謔。
「它自己就碎了。」
看著已經徹底傻掉、世界觀正在重組的獸人王，葉白咧嘴一笑，再次舉起了拳頭。
「別急著驚訝，這還沒完呢。」
「還有兩拳呢。」
「剛才那是試探，找找頻率，定個音。」
「現在……」
葉白的眼中黑光暴漲，身後的空間開始大面積坍塌。
「我要用力了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「你這也太……」